《在劫楠逃》灰儿哒儿

11、第 11 章 校园之旅

　　刺眼的光芒射过来，十几秒后，强光散去。

　　瓦房里凭空冒出一个人来，尖叫声还没溢出喉咙，人影竟又消失了，一群人吓傻了，手忙脚乱地退出屋子。

　　灵气充盈的身体就是饱含力量，她迫不及待地领取下一个任务。

　　“打开”

　　又是一阵短暂的眩晕。

　　黑黢黢的，程楠欣爬起来，借着月光看去，白滚滚的肚子，大大的耳朵，圆圆的鼻孔，长长的嘴巴。

　　好像是……

　　“红梢，我这次变成啥了？”

　　一阵沉默。

　　“程姐姐，你很可爱”陶景然的声音乍然响起。

　　程楠欣霎意识想捂住脸，反应过来后只能扬起猪蹄“哼哼”几声，表示不相信，她现在的样子又脏又臭，好丢脸。

　　“你现在的样子，圆滚滚的，很可爱”陶景然板正神色再次重复道。

　　“呕……”

　　程楠欣实在听不下去了，红着脸将某人赶走。

　　这次的任务是保证这只小猪仔十二点之前决不能死，现在是十一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对于程楠欣来说——so easy！

　　“嘘嘘嘘，赶快勒，嗖嗖嗖”

　　清理粪便的大叔又来了，红梢顺着视线望过去，男人手里没拿铲子，倒是握着一根竹筒做成的棍子。

　　“啪啪啪”

　　棍子敲打在程楠欣敦实的后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突然有些心疼你了，程楠欣”一只萤火虫嗡嗡嗡叫唤着，她记得小时候被追着漫山遍野的打，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听了这话，刚想说些什么的的程楠欣不由得往身后望去，委屈巴巴的眼神就这样尬在原处，她忘了，小嘉树被她撵了出去。

　　“额，红梢，你今天的任务，嗯，倒是正常了不少”

　　眨眼间又进来了几位工人，猪圈里乱成一团，公猪们挤在一处，从左边跑到右边，又从右边被赶回饭槽前，程楠欣跟在猪群后面使劲追。

　　“咔嚓”一声，栅栏被打开，领跑的一只短腿肥猪率先冲了出去，闹哄哄的一阵响动后，程楠欣被甩在后面。

　　她趁着男人不注意，躲进远处的围墙下，除去一扇铁栅栏，四周都是用水泥砌成的围栏，只要不出声，兴许是瞧不见的。

　　“为什么要躲起来呀？”

　　“你走开”

　　红梢被赶了回来，脸上有些挂不住。

　　见多识广的青陵自然是猜到了缘由，“他们要把这一批猪仔拉去卖了”

　　程楠欣也知道此行乃是送死，危难之际只好出此下策，她也拿不准是否能逃过此劫。

　　“哎，老李，你去圈里瞧一瞧，看落下没有！”

　　举着铲子的男人听后往手上啐了几口，满不在意地往房子里扫视一圈，“齐了，上路吧”

　　擦地声渐渐远去，程楠欣暗暗站起身，侧耳聆听者外面的声音。

　　“哗哗”

　　尖刀捅进脖子窝，鲜血喷涌。

　　“噗噗”

　　黑木杆子做成的铁钩勾住了嘴唇。

　　吭哧吭哧的车轱辘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男人们兴奋的交谈声。

　　“把厕所打扫了”有人大声吆喝道。

　　妇人们拖着铁铲走来，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一只瘦弱的卷尾巴猪仔从里面冲了出来，撞上石坝上围成圈的男人们，目光一滞，又猛地往马路上冲。

　　两瓣屁墩儿甩来甩去，四只脚更是使不上劲儿，没跑多远的程楠欣又被逮了回去。

　　“长胖了真跑不动啊”这是她被几个男人围追堵截的时候，内心深处由衷发出的感叹。

　　……

　　一条长长的水泥路蜿蜒而上，抬头望去，深蓝的天空挂在茂密的枝头，月色柔和，撒下一地的星光。

　　半山腰上，一只小猪拼了命的往下冲，四条腿撒开了跑。

　　紧随其后的是一群樵夫打扮的男人，手里举着长刀，有些拿着木棍，还有些竟握着猎枪。

　　咒骂声伴随着急速的心跳声在空气里发酵，程楠欣快跑不动了，“呼呼呼”地直喘气儿。

　　身后的人越追越紧，耳朵嗡嗡作响，萤火虫飘在半空中，闪着冷光，因为风太大，红梢不得不撅起屁股。

　　“不知道”

　　风太大了，根本听不清楚。

　　山野林间，毒蛇虫蚁居多，水泥路上偶尔横亘着几条长蛇，程楠欣猛地一跳，正好撞进陶景然的怀里。

　　一声闷哼传来。

　　【任务已完成，恭喜您获得三百毫升能量液】

　　时间到了，程楠欣也自动恢复了人形。

　　地上的农夫们猛地刹住脚步，一副见鬼了的神情，

　　惊恐的尖叫声从林间冒出来，紧接着，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钻进耳朵里，农夫们被吓得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程楠欣长叹一口气，垂下紧绷的脑袋。

　　“那啥，你放我下来吧”

　　夜风轻扫，落叶纷飞，陶景然缓步前行着，箍在腰间的手丝毫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怎么了，程姐姐？”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她怎么接。

　　男人的手臂轻轻一抖，惊呼声响起，陶景然搂着她的腰往上提了提，身体挨得更近了。

　　眼前的景象似乎不太合适，她脑子嗡嗡的。

　　“程姐姐最近好像不怎么开心，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男人低下头，垂下眼眸，呼吸轻轻柔柔地打在脸上，掐在腰间的手掌却不自觉加重了力度。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

　　“你先放我下来”程楠欣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道。

　　陶景然不说话，勾了勾附在腰上的指头，目光放缓。

　　她凝视着陶景然，半晌，笑道：“没有，你很好，我也没有不开心”

　　隔了一会，又道：“而且，你最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不是我，知道吗？”

　　程楠欣像夸小孩子一样摸了摸陶景然的头：“你很帅，也很棒，我们都应该像你学习”

　　她想鼓励他自信一点，千万不要继续沉湎于过去。

　　话刚说完，对上陶景然幽幽的目光，程楠欣脸更红了，她想要说些什么，又咽住了。

　　最后被迫勾起嘴角，送来一个大大的微笑。

　　“嗯，我知道了，程姐姐”

　　程楠欣有些无奈，看样子他还是没听进去。

　　弯月高悬于空中，不远处飘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红梢的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画面一转，偌大的操场上，迎面跑来一群学生，身穿蓝白色条纹校服，清一色的黑色长裤，个个精神抖擞，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晨光微露，蝉鸣聒噪，学校的红旗台上，红梢侧身坐在石阶上，翻滚的声浪，涌动的人群，整齐划一的步调，伴随着扑面而来的朝气让她的神色异常凝重。

　　一位身穿白色T恤的男同学跑在前面，挥舞着手里的拳头，在他的身后，跟了一群人，透过人群的缝隙她捕捉到里面一个短头发的女孩。

　　一头干净利索的黑发被整齐的截断，刚刚到耳垂的位置，小脸红扑扑的，显得过于稚嫩，看着杨嘉月乖巧呆萌的模样，红梢很是震惊。

　　才烤好的肉，临到嘴边，又没了，类似于这种震惊，她很嫉妒。

　　塑胶跑道上，队伍绕了一圈又跑回来了，程楠欣紧紧咬住牙齿，单手撑在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吐气。

　　“哎，程姐姐，你快把手放下来，要准备做早操了”脑海中甜甜的声音传来，程楠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提起劲儿往旁边挪去。

　　她现在就读于临海二中高二（一）班，是班上的语文课代表，名字叫杨嘉月，之前暗恋过隔壁班的某位男同学，被同学们起哄造谣，心情抑郁。

　　自然而然，成绩也受到了影响，一路下滑。

　　由于心情极度低落，杨嘉月在今早清晨选择独自一人跑到后山坡散心，因为急着回来做早操，结果一不小心摔下了山坡，刚刚好就被做任务的程楠欣附了身。

　　这一次，程楠欣的任务就是帮助杨嘉月同学在今晚的数学测试当中取得好成绩。

　　这听起来太令人匪夷所思，事实上，杨嘉月也有点不敢相信，被动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人支配的感觉，她确实也很不适应。

　　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挤开，然后转动脖子，扬起手臂，扭动胯部，跟随音乐做出一系列她曾经十分熟悉的动作。

　　看着自己松软的黑发盖住眼睛，看着自己细长的小腿摊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四处打量，她真的很不好意思。

　　“程姐姐，你可以认真一点吗？”

　　“诶，嘉月小妹妹，在你左手边有一个戴帽子的男生，眼睛大大的，看起来有点高冷，你看看，他叫什么名字？”

　　“蒋飞，草字头的蒋，飞人的飞”

　　“那后面那个说话有一点点福建口音的小帅哥呢？”

　　***

　　杨嘉月也发现了，这个人根本没听进去自己的话，她只好再次强调一遍：“程姐姐，你把头转过来，认真一点好不好，王老师都在看你了”

　　因为某人委屈巴巴的请求，程楠欣只好忍下心回过头，现在是早操时间，高二的学生都在这片操场上锻炼，她所在的班级就挨着国旗台，前面就站着几位老师，再往后的台阶上坐着的是几位阿飘。

　　陶景然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坐在石阶上，左看看，右望望，目光穿梭在人群当中。

　　程楠欣看了看周围的小女生，个个朝气蓬勃，初升的太阳照在脸上，显得红光刺眼，程楠欣的脸被晒得皱巴巴的。

　　此时，程嘉树也是心有灵犀地朝她看过来，眼里闪动着细碎的光芒，目光灼灼，让人难以忽视，程楠欣慌张地别过脸，朝四周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