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手指好像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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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小宇宙，噗地一下坍缩了，变成小小一团，躲在她胸腔里，再也不敢冒头。
……她不想死，她想回家。
“夺、夺不走我的……”她支支吾吾，声调不受控制地软下去，“咳，水……水太凉了。”她声音越来越小，“这么死，很不舒服……能不能换个别的死法？”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或者这么晚了，你累不累，困不困？不然咱们改天再死？”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会。
祝余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动他的心肠，她心里没底，并且随着主角攻沉默时间延长而越来越没底。
“这药是给师父准备的。”
祝余听到他说话才解冻一般，缓慢地眨了下酸涩的眼睛。
凝聚的眼泪和着泉水，一颗颗滚出来。
宴忴有点不自在，他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以你的凡人之躯，一旦发作，便不会停止，直至□□散尽，力竭而亡。”他深红眼珠微微转动，落在她脸上，又仿佛不在意的移开，“我留下来，只是想看一看效果。”
祝余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了。
他没有杀她的念头，而是她不得不死，他甚至还很好心地想缓解她死前的痛苦。
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魔君，您有办法，是吗？”
“嗯。”
他没有否认。
也没有任何行动。
她只是池中蜉蝣，他何必出手相救？
祝余知道他不会同情可怜她，因此，她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他对主角受的病态占有欲。
她咬了咬牙，“如果您愿意救我，我，我可以帮您，追求仙尊。”
她湿润娇嫩的脸庞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如诉如泣的双眼，轻轻地，幽颤地看着他。
“您不想得到他的爱吗？”
她眼睛里面闪烁的东西越来越清晰。
是泪吗？
祝余刚想继续说服他，强取豪夺不可取，脸就被捏住往上抬去。
“你怎么知道的？”
“猜嘟，喜，喜欢一个银，丝藏不足嘟！”祝余被捏得眼泪汪汪。
“……你真能让师父喜欢我？”他歪了歪头。
“阔以逝世。”
他松开手。
祝余揉了揉脸，看来还是这招有用，她内心并不想利用别人本来就不幸的遭遇，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这么做。
不过，如果主角攻能听从她的话，那主角受说不定能少受些罪？
想着想着，祝余觉得主角攻眼神很奇怪。
他好像没有很迫切渴望，有的只是单纯的好奇和趣味。
甚至这好奇趣味还是冲她来的！
“我为何要信你？”
祝余回神，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她尽量镇定自若地说：“我读过很多恋爱相关的书籍，也有过具体经验，曾成功撮合过一对眷侣，我有信心帮到您。”
阅读过很多恋爱相关的书籍＝亲密接触脖子以上的小说。
实践经验＝谈过一次不成功的恋爱。
撮合一对＝帮好友的猫成功配种。
宴忴抱剑垂眸，“果真？”
祝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非常沉稳地点了下脑袋。
然后她的诈骗对象忽然往下俯身。
他身后用来束发的红色绸带滑落到她肩膀上。
纤长的眼睫扑扇了两下，垂下的暗红双眸像发酵到闻起来齁人的甜酒。
他深深凝望她，似乎在揣摩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她吞咽着因使用过度而正在发痛的喉咙，和他对视。
他移开了眼，“如果救无关紧要的人，阿父会说我伪善的。”
阿父？
谁？
祝余又茫然了。小说里没提啊。
生死关头，她脑子快速转动。
这个阿父大概是管束他行为的人，不知道有多重要，她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他产生突破管束的念头，愿意救她一命呢？
阿父。
阿父？
小说里没有提及主角攻年龄，可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当然，在修仙世界里，外貌并不是判断的标准……而应该是骨龄之类的，可试问一个修炼几百年几千年的老骨头会认人做父吗！
主角攻一定很年轻。
年轻意味着容易轻信于人！
他不是有同情心的人。
装可怜没用。
他很强，她的穿越时机很差。
没有金手指，不可能用什么高人理论忽悠他。
她只看了三章。
对这里的势力分布不了解，没办法编造有势力的身份。
一个个念头出现又被否定。
陷入绝望之际。
无关紧要的人闪过她的脑海。
祝余想起了穿越前看得萝卜纸巾猫。
那只不算特别漂亮的三花猫，一点也不聪明，在被捡到前，只是个普通流浪猫而已！
她呼吸略显急促，就是这个了！
“我可以成为你的宠物。”她抬起头来迅速说。
“宠物？”
祝余定了定神，“对，我可以当主人的……小鱼！您让我摸萝卜，我绝不摸纸巾！让我抬爪子，我绝不搭下巴！”
鱼有爪子和下巴吗？
虽然很无厘头，不过好像很有趣？
宴忴思考了一番，“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小鱼？唔……为什么是小鱼？”
虽然从独立自主的人类迫降成宠物有点羞耻，可也比变成一具尸体强！
“因为我叫祝余。”她顺势报上自己的姓名。
“祝余……小鱼。”宴忴默念着，脸上笑容越来越甜，“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吗？”
“……是的，主人。”她毫不犹豫地承认道。
昔有韩信受胯下之辱，今有她祝余喊主人之耻……只要能让她活，别说喊主人，就是喊爸爸都行！
对不起，我真正的爸爸，你应该理解女儿是有苦衷的！
少年目光意义不明的停留，她身体僵硬，扯出不算好看的笑容。
最终，她听到他慢悠悠地说：“替宠物解决麻烦确实是主人的责任。”
说完他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触碰她异常热烫的脸颊，“我可以帮你，但到了这种程度，即便是我，也无法立刻为你封毒。”
“？”她眼神迷茫，肢体已经温和地拱过去了。
祝余内心很清楚，她只够得着可爱那一挂，算不上漂亮，听话是唯一的优势。
“要先泻热。”主角攻接着说，“也就是泄阴，既然小鱼不喜欢水，那就再选一样好了。”
祝余脸一下红了，没想到居然还是难逃一劫！
那选什么？
树枝？石头？月亮？云朵？
她都很抗拒。
忽然，她目光落在主角攻手臂上，宽大的袖子里藏着收束的白色缠带，包住整个小臂，看着清清爽爽，干净利落，又有几分病态。
漆黑护腕形制特殊，护住虎口，大概是用特殊皮革制成，刚才主角攻摸她脸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很怡神的麝香。
最后，是主角攻的手。
很漂亮，白皙无瑕。
“主人的手。”她刚说完就后悔了，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您手上握着的……”
“可以。”
祝余愣住。
他同意了？同意用他的手？
见他盘腿坐在原地，一副乖巧等着她上岸白嫖的样子。
祝余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已经晕过去了，现在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她试探地触碰了一下他的手指，见他没有反应，慢慢地将手掌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很真实的触感，不可能是梦。
少年一脸微笑，此时再看竟然好像有些纵容宠溺的味道，“不过你要先从水里出来。”
祝余心跳加快，她将信将疑的起身，身上水膜逐渐滑落，先是肩头，再是锁骨，然后是手臂。
她现在真像一尾被诱饵钓上去的化形鱼妖。
离开冷泉的感觉和离开主角受一样，甚至更甚。
体内灼热感立刻从五脏六腑蔓延向了四肢百骸。
她很无力，却很渴望活，努力得摆脱水的沉重，让自己的腰腿脱离水膜的包裹。
湿透的衣服立刻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半透明得描绘出玲珑曲线，她看着主角攻那无害秀气的脸，脑子里烧成一团浆糊，心猿意马地凑上去。
一根手指抵在她额间。
力道不重，却像堵墙。
少年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一样触人心弦，“只说了手，这里不可以。”
手的话可以勉强借给小鱼用一用。
别的地方好像就有点奇怪了。
祝余完全被逼人的情欲所俘获，一离开泉水压制，理智立马清空，这才想亲他，她根本听不进主角攻的话。
有什么用什么，她捧着他的手往下一拉，急不可耐地含住他的手指。
宴忴红瞳一缩。
陌生的湿热温度将他包裹，他心脏很不自然地蠕动了一下，然后猛然地往外迸发。
看来他搞错了。
手也很奇怪。
他想从她口中抽回自己的手指。
然而，平时行动敏捷的肢体根本无法动弹。
像被下了毒。
毒药应该对他不起作用，而且不论他怎么内视检查，也没有找到毒药的踪影，鬼力运转也很正常。
如果真下了毒，那似乎只是让他暂时不能动，且所有气血都集中在一处而已。
他的脸庞。
再具体一点。
他的耳朵。
无法忽视的热度正不受控制地沿着他的耳廓向外扩散。
如果祝余此时抬起头，就能看到少年正风淡云轻地微笑着。
可那双白生生的耳尖，已经红得要滴出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