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歌吟尽恕我不言伤》蒹葭苍苍1314

16、杯具消息

　　宿舍里，灵珊捧着一本厚厚的《计算机基础》半躺在床上，貌似认真地在阅读。
　　秦小狐一把扯过书，核实了一下，确实是《计算机基础》，从封面到内容都是，不是《瑞丽》也不是《故事会》，她把书还给她，很疑惑地说：“我记得你计算机遭重修了两次，已经过了啊，为什么又在看？”
　　灵珊平静地答：“为了毕业找工作，为了伪装IT人才，为了打进穆总的IT公司。”
　　她端详了灵珊几秒钟：“看来你是认真的。但问题是，你真的看得懂吗？”
　　灵珊依然平静：“不许你侮辱我的智商!”
　　美少女之一推门而入，望见她，神色相当纠结地说：“小狐，又有一个杯具消息……容我在说与不说之间徘徊则个。”
　　她站起来：“是什么杯具让你这么为难？难不成校长点名了？按到场人头发毕业证？”
　　美少女之一鼓起勇气说：“我不是一直磨缠我老娘，要她送我出国么，刚去申请签证回来，在那碰到叶雯雯，她是去领签证的，领了两本，一本是曾子歌的……听说，是去美国。”
　　灵珊翻身坐起来，惊骇地说：“这个王八蛋要外逃？哇靠，美国。难道他们真的勾搭成奸了？男盗女娼啊这简直是！”
　　秦小狐抚摸着了灵珊的额头，由衷赞叹道：“我认为，这是你使用成语最成功的一次，我代表你语文老师谢谢你。”
　　灵珊拿下她的手，拖住：“小狐，小狐你没死吧？”
　　她答：“我知道你想问我有没有事。我没事。我要是有事了，他们正好狼狈为奸双双外逃呢。”
　　她说话的声音已经在颤抖，她也感觉到了，她又说：“我太激动了，TMD，这果真是个杯具消息，容我在崩溃与不崩溃之间徘徊则个。”
　　已经是黄昏，冬天惨淡的夕阳照在窗玻璃上，反射出冰冷的光，配合着秦小狐的表情，着实像一出划时代的杯具。
　　曙光同学居然打电话来，居然告诉她同样的杯具消息。同时，他还提供了一个杯具中的洗具，曾子歌今天晚上会现身某酒吧，与众朋友话别。

　　秦小狐换了身漂亮衣裳，梳洗一番，看起来像是奔赴约会一样。她慢悠悠地把菜刀装进帆布包，挎在肩上，风情万种地对镜子一笑，出发。
　　灵珊早已做好随行准备。
　　她还很有远见地带上了一块镇纸。镇纸不是纸，是一块黑色的木头，是古人写毛笔字时，用来压纸的。是美少女之一从某旅游景点买回来的纪念品。她想是，要是秦小狐真挥起菜刀，她就伸出镇纸横空一挡，将一场故意杀人的餐具（餐具也不是错别字，惨剧也疯狂呀也疯狂）阻止在未遂阶段。
　　杀人可是要坐牢的呀，她可不愿秦小狐去坐牢！
　　秦小狐走进酒吧，很威风地要了一杯伏特加。电视里那些杀手，杀人之前都要喝伏特加的。她啜了一小口，烧喉咙！难受！
　　灵珊要了热热的菠萝啤，好喝！
　　大桌子上已经有几个曾子歌的朋友，估计曾子歌快来了。为了不打草惊蛇，秦小狐勒令灵珊和她一起，躲到角落里，趴在桌上装醉。
　　曾子歌进来了。
　　靠，不是要出国留洋吗？不是要比翼双飞在美利坚吗？怎么看不出春风得意？还一副死气沉沉百般不情愿的样子，这王八蛋欠揍的。
　　秦小狐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捉住他的手，说：“跟我走！”
　　她使出了全身力气捉住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商议，表情视死如归让他惊骇，他像木头一般，跟她出来。
　　酒吧在北滨路上。走出百十米远，面前就是滚滚长江东逝水。
　　作为合格的配角，灵珊自然手握镇纸，尾随其后。

　　秦小狐把曾子歌拉到护栏旁。仍然紧紧捉住他的手，好半天才说：“我不会让你走。”
　　其实曾子歌也不是挣脱不得，再怎么说，他也是身高183厘米的彪形大帅哥一个，对付矮他20厘米的瘦小狐完全没有障碍。但他没有挣脱，任她捉住。
　　他问：“为什么？”
　　她冷笑，扬了扬头：“你问我为什么?真好笑。你必须说清楚……”说着，她加重语气“总之不可能放你走。”
　　他低下头，在明亮柔和的灯光里注视她，他说：“没什么好说的，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就当那一切都是你的梦。现在梦醒了，你该好好开始你的生活。放我走吧，求你。”
　　她猛地放开手，纵身一跃，跳到护栏外面，背对长江东逝水，面向曾子歌说：“你走吧，你走了我就跳下去。”
　　灵珊一看这场景，大呼小叫挥舞着镇纸跑过来：“不要啊秦小狐，我不会游泳我救不了你啊！”
　　曾子歌早用伸出手臂，紧紧箍住秦小狐。
　　她抬起头，望着他说：“告诉我，为什么！告诉我，你还是爱我！”
　　这分明是两个不同的问题，跨度很大，很有跳跃感，曾子歌一向不善言词，他很为难，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只是紧紧箍住她。
　　她咬牙切齿：“告诉我，你还是爱我！告诉我，为什么！”
　　调换了顺序，但还是那两个问题。
　　曾子歌继续沉默。
　　她挣扎：“放开我。”他不放。灵珊也丢下镇纸来拉扯她，她一边拉扯一边喊：“淡定啊！别想不开啊！”三个人拉拉扯扯，引来群众围观，其中还夹杂着酒吧里那几张熟悉面孔。
　　她闭上眼睛，心想，太丢脸了。她大叫：“放手，放我进来，老子不想跳！给人看笑话！”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放开手。护栏里的两个人放开手，他们还站在原地。而外侧的那个，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后一仰……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叫：“有人跳水了！”
　　秦小狐在冰冷的江水里扑腾着直骂娘，又听到灵珊哭着喊：“快打119!”她无语凝噎，决定上岸后对灵珊加强安全教育，告诉她，有人落水要打110，为了双保险，还应该再打120。如果发生火灾了，就打119，孩子你记住了吗？
　　她扑腾了几下，呛了几口混浊的江水，身体不自然地就浮了起来，双手双脚开始划水。哦，原来自己是会游泳的。游泳还是哥哥教的，教的目的就是让她多一项求生技能，以备意外落水。没想到，活了20余年，这意外当真发生了。
　　她的脑子里闪耀着以上思想的火花时，曾子歌也落水了。确切地讲，不是落水，而是跳水，他要来救她。“滚，谁要你救！”秦小狐骂着，费力往岸边游。
　　曾子歌没有追过来，不会游泳，跳到水里扑腾了几下，就开始往下沉。冬天衣服多。湿透了又裹住他，他沉得更快。
　　她回头见情形不对，想也没想，折回去救他，并朝岸上大喊：“来人哪！他不会游泳！”
　　有两个男人跳进水里，是曾子歌的朋友。
　　4个人在水里好一番折腾，岸上群众好一番指挥，终于，4个人都成功上岸。警笛声随之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