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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喜欢过他 自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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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从宫里出来已经过去四天了,这不今天宫里又有人来传话,说是贵妃在宫里举办赏花宴,邀请各家夫人小姐进宫一聚,卢姮本不想去的,奈何淑妃身边派人来太师府说,“淑妃娘娘心里记挂着小姐,让小姐务必要进宫同她一叙。”
都这么说了,最后只好答应。一大早紫雀就给卢姮梳妆打扮,襦裙,簪花,胭脂,花钿都是最好的,虽只是个普通的宴会,但好歹去的都是官宦世家的夫人小姐们,说不定还会有些世家公子,自是要打扮的好看些。
女子们的相聚卢缙就没有跟着去了,一直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家里两个小的倒是一直都想进宫玩玩,“阿娘,阿姐你们就把我们带着吧,我们两个绝对不会捣乱的。”
白氏看着自己的这两个儿子,温柔道,“你们两个好好在家看书写字,今日去的都是女眷,你们去不方便。”
白氏虽平日里说话温温柔柔的,但是说出来的话两个小的也是不敢反驳,于是他们眼睛一转,把目标放在了卢姮的身上,他们两人走过去,一人一边抱着卢姮的胳膊,在左边的卢玦撒娇道,“阿姐,你就带我们去吧!”说着,还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右边的卢珣也跟卢玦一样,不停地摇晃着卢姮的胳膊,道,“放心,我们绝对不捣乱。”
卢姮先是一笑,把两条胳膊抽了出来,然后揉了揉二人的头发,“母亲都说了你们不能去,跟我说有什么用,你们就好好在家待着,等回来阿姐给你们带好吃的。”
卢玦和卢珣虽贪玩,但绝对不是任性妄为的人,白氏和卢姮都这么说了,二人也是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那好吧,阿姐我要吃西街的荷花酥。”
另一个紧接着说,“还有我,我要吃光禄寺门口那个老爷爷买的冰糖葫芦。”
卢姮点点头,笑着说,“好,阿姐一定都给你们带回来。”
语毕,祁叔走了过来,“夫人小姐,车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白氏临走之前又嘱咐了几句,“在家里一定不要捣乱,你阿爹最近公务繁忙,不要去打扰他。”
两个小家伙齐声道,“是,阿娘放心。”
今日的宫门口停了不少的马车,白氏和卢姮下了车就看见了凌夫人和凌兮,二人走过去跟对方打招呼,“凌夫人,晚歌也来啦!”
正在和女儿说话凌夫人闻声转过身去,见到的是白氏和卢姮很是高兴,“卢夫人和妱妱也来啦,真是好久不见啊!”
卢姮在凌夫人说完后,开口,“妱妱见过凌伯母。”
凌兮也是一样,“晚歌见过卢伯母。”
四人在宫门口遇见,也就结伴而行进宫去了。
在皇宫里走着聊着,“凌姐姐这次随着凌大人去江南感觉如何啊。”
“一切都好,这个时节的江南正是好风景,流水河畔有不少才子佳人对酒吟诗,明月高挂,别是一番人间仙境。”
后面,两个小辈也在私语着,“昨日跟那姚鹤启一起吃饭吃的怎么样啊?”
提到姚鹤启,凌兮原本脸上的笑容暗淡了下来,“就那样呗,要不是姚伯母平日里经常邀请,我怕是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卢姮一直都不喜欢姚鹤启,这个人装,表里不一,“你说你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小的时候关系还是很好的,怎么如今变得这般别扭。”
凌兮低下头摇了摇,“不知道。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回到小时候,那时候的我们无忧无虑,没有现在这么多的麻烦事。”
卢姮拉过凌兮的手,安慰着她。皇宫里的景象就是比别处的好看,红墙绿瓦,严肃庄重,宫女太监井然有序的进进出出,宫中贵人不少,四人在去往御花园的路上遇到了不少后宫中的嫔妃。
今日的御花园有不少人,但大多数人卢姮都不认识,她平日里懒得出去走动,所以自己在世家贵女中也不是太有名声。
白氏和凌夫人去跟别的夫人打招呼了,卢姮带着凌兮坐到了不远处的亭子中,“人太多了我有点不习惯,我们就在此处聊天吧!”
二人刚坐下聊天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就有宫女走过来,说道,“卢小姐,淑妃娘娘有请。”
卢姮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来了,用手怕拭了拭嘴角的水渍,“淑妃娘娘?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随后又对着凌兮说,“我去去就回。”凌兮点点头。
卢姮跟着小宫女来到了御花园里最大的亭子,里面坐着的不光有淑妃,还有其他三个妃子,卢姮虽极少进宫,但看其余三位的着装打扮也知道在座的定是贵妃,德妃贤妃,“臣女见过各位娘娘。”
淑妃见卢姮来了,立刻露出了笑容,“卢小娘子来啦,快起来,多日不见,卢小娘子可还好啊?”
卢姮对着淑妃行礼,道,“谢淑妃娘娘记挂,臣女一切都好。”
为首的妃子微眯着眼睛,对着淑妃说,“淑妃妹妹,这就是你说的卢家的小娘子?”
淑妃点点头,十分恭敬,道,“正是,贵妃姐姐妹妹没有骗你吧,这孩子容貌品性都是极佳的。”
“看来这为首的妃子就是韦贵妃了。”卢姮心想。
淑妃说完话,卢姮随即就行了大礼,道,“臣女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玉体安康,福泽万年。”
韦贵妃一笑,心情比方才好些了,“快起来吧,借你吉言,本宫一定会玉体安康的。”
坐在左侧的德妃也开口道,“看来淑妃姐姐没有诓骗妹妹,这卢家小娘子当真面容姣好。”坐在她对面的贤妃也说道,“是啊,这小娘子容貌确实好看。”
卢姮有对着德妃行礼,道,“臣女多谢德妃娘娘。”后对着贤妃行礼,“谢贤妃娘娘。”
德妃看着卢姮,轻声微笑着,道,“你从未见过本宫,怎知本宫就是德妃,那位就是贤妃的?”
“回德妃娘娘的话,臣女听说德妃喜爱诵经礼佛,方才臣女见娘娘桌上放着一串佛珠,便想着想必您就是德妃,至于贤妃娘娘,在座的贵,淑,德三妃都已经知晓了,那么剩下的就一定是贤妃娘娘了。”
贤妃笑道,“你这丫头,观察的也是仔细。”
卢姮站在亭子中央,双手叠在一起,右手还时不时扣着左手,韦贵妃看见了卢姮的小动作,开口道,“你也不必紧张,今日就是本宫和德妃贤妃想见见你,才用淑妃的名义将你叫来,现在也没什么事,你若不自在,就先退下吧。”
卢姮行半蹲礼,道,“是,谢贵妃娘娘,臣女告退。”
卢姮走后,亭子里又传出了声音,“淑妃姐姐当真好眼光,这个儿媳将来一定旺夫。”
卢姮走着回到原本的亭子里,亭子里却早已没有了人,她四处张望,也不见凌兮的身影,直到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池塘上,池塘周围围了不少人,卢姮就一直看着,走了过去。
人群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卢姮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掉水里了,卢姮定睛一看那水中的女子,正是她方才没有找到的凌兮。
卢姮走近池塘,大声呼喊着,“晚歌!晚歌!”
凌兮在水里扑腾着,没有回应她,卢姮见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跳进了池塘里,自己也不是很熟悉水性,游起来还是有些费劲,好不容易游到凌兮的旁边,卢姮架起凌兮的胳膊,带着对方往回游。
动静闹大了,引来了周围的侍卫,在侍卫们的帮助下,卢姮顺利的将凌兮救了上了,凌兮喝了不少水,咳出来不少,卢姮坐在地上,把凌兮抱在怀里,“晚歌!晚歌!你没事吧!”
还好人是清醒的,凌兮摇摇头,还在咳嗽,“我没事。”
有侍卫去禀报了贵妃,贵妃就命人带着卢姮和凌兮去不远处的琉璃阁中换衣服。
琉璃阁中衣物齐全,宫女用的长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后又换上了新的衣裳,宫女们尽心的装扮着两人,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才结束的。
卢姮和凌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认自己并无异常才出了琉璃阁往御花园走去,方才在池塘边围观的人也尽数散去,卢姮想到了重要的事,“晚歌,好好的,你怎么落到水里去了?”
凌兮支支吾吾的,“我,我看到了鹤启,就过去找他,没想到,没想到……”
卢姮停下脚步,拉住了凌兮,继续询问,“他也来了?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凌兮久久没有说话,卢姮耐不住性子,叫住了路过的宫女,问道,“你可在此处见到过辅国大将军的长子,怀远郎将?”
那宫女摇摇头,“不曾见过,但是太子殿下和吴王殿下在前面的峰晨阁同一些世家公子们相聚,小姐若是想找人,不妨去那看看。”
“峰晨阁?好,多谢这位姐姐。”
随后又拉着凌兮往峰晨阁去,可走到半路中,凌兮挣脱开了卢姮的手,“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去跟阿娘报个平安。”说完,凌兮头也不转的离开了。卢姮看着凌兮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卢姮刚走到峰晨阁就看见太子吴王还有一群自己从未见过的世家公子走了出来,卢姮倒是不怕,明晃晃的走上前去,行礼,道,“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吴王殿下。”
太子和吴王相视一眼,他们并未见过这名女子,一旁的太子太监徐向抖动着浮尘,道,“大胆,居然敢拦太子殿下的路,还不快离开。”
卢姮依旧坚持的挡在太子的面前,“太子殿下,辅国大将军长子怀远郎将姚绪可在此处?”
太子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少女,问道,“你是何人,问起鹤启的去处作甚啊?”
“回禀太子殿下,臣女是太师卢缙之女卢姮,找怀远郎将是因有要事相商。”
太子轻笑一声,道,“原来是卢太师家的千金啊,鹤启就在桃林,顺着这条路就能到。”
卢姮双手重叠,行了跪拜礼,道,“谢太子殿下。”
看着卢姮离去的背影,太子对着吴王调侃道,“鹤启虽平日里冷冰冰的,但没想到有这么多女子都喜欢围在他身边。”
说完,目光瞥向了站在吴王身后的杜徵,太子拍了拍杜徵,道,“翎年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杜徵连忙回过神来,道,“没什么,殿下臣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也是不给太子说话的机会就离开了。
桃林错综复杂,要在此处找人只怕是有些困难,但周围安静,稍微有些风吹草动都能听见。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将凌姐姐推下水的,我是不小心的。”这女子的声音千娇百媚,语气中充满着柔弱。“这不怪你,是她自己不小心落水的。”男子的声音随后响起,卢姮听着有些耳熟。
可那女子还是有些担忧,“可若是凌家的人来找我的麻烦怎么办?我们家又不像凌家位高权重的。”男子安慰道,“你放心,他们若是找你麻烦你就跟我说,我会替你做主的。”
卢姮闻声而去,她看着眼前的男女冷笑一声,道,“呦,姚绪,你还真是怜香惜玉啊!”
那名叫姚绪的男子听见声音转身看去,“卢姮,你怎么在这?”
卢姮一步步逼近,虽然姚绪比卢姮高出不少,但在气势上卢姮却不输给姚绪,她抬手就是一巴掌,道,“真是枉费晚歌对你的一片真心。”
那女子对眼下的场景弄的有些生气,她站在姚绪身前,对着卢姮就没好气说道,“你怎么出手打人,我要告诉贵妃娘娘。”
卢姮微笑,将手搭在女子的肩膀上,用力按压,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打就打了,怎么还要有你的允许才可吗?告诉贵妃娘娘?好啊,你去啊,我要是怕,我就不叫卢姮!”
说完,狠狠地退了她一把,随后又看向捂着半张脸的姚绪,道,“我告诉你,如果晚歌有任何身体上的不适,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林子里本就安静,卢姮的声音也是很大的,跟在她身后的杜徵可将这位小姐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他倚靠在一棵桃树上,道,“不愧是太师之女,说话做事就是威风。”
卢姮看着他,不耐烦问,“你谁啊,看什么热闹,赶紧走!”
杜徵站直了,理了理衣服,笑着走近卢姮,道,“在下杜徵,家父是尚书令杜坤。”
杜徵往前走半步,卢姮就往后退半步,道,“原来是杜尚书的儿子,杜尚书为人正直,怎么会有你这样爱听人墙角的儿子。”
这儿的氛围着实不好,卢姮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她看了姚旭一眼,“不要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说完,就离开了,那女子被卢姮的气势吓到,也匆匆离开了。
卢姮走的时候杜徵还面带微笑地目送她,姚绪看着杜徵那个样子,拍了下杜徵,道,“你看那泼妇做什么,走了走了,回去吧,真是的,上来就是一巴掌!”
杜徵用胳膊肘碰了碰姚绪,道,“还不是因为你沾花惹草的。”
在回府的途中,白氏问了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妱妱啊,今天下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方才我瞧着晚歌的脸色不太好?”因为一下午白氏凌夫人和其他的夫人们一同喝茶聊天,小辈们的事也没有太注意。
卢姮一想到凌兮的那个样子就满脸心疼,“都怪那个姚绪,要不是他晚歌才不会落水!”
白氏一听落水,脸色骤变,道,“什么?落水?跟鹤启有关系?莫不是有什么误会,鹤启那孩子我瞧着一向挺乖的,挺懂礼仪的。”
卢姮听到姚绪的名字就烦,“就是因为他跟别的女子卿卿我我,不清不白的,被晚歌看见了,您也知道晚歌对那姚绪的感情,晚歌情绪一时上头就跟那女子发生争执,最后落到了水里,而且当时姚绪就在场,也没说把晚歌救上来!”
白氏眉头一皱,道,“这么严重?鹤启也真是的,好歹也是自幼的情分,就这么袖手旁观。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按照晚歌的性子是不可能出说来的。”
“我看形式,我猜的,晚歌不是随意就和别人争吵的人,若非真被气糊涂了,也不会同别人发生争执,而且能让晚歌真生气起来的,只怕是只有跟姚绪有关的事了。至于那姚绪的真面目,你们是没见过,当真是铁血无情。”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卢姮,凌兮还有姚绪他们三人是一同长大的,只不过卢姮从小就跟姚绪不对付,二人只要一见面就一定会吵架,但凌兮和姚绪的关系不同,凌兮从小就喜欢跟在姚绪的身后,走到哪跟到哪,后来渐渐长大,凌兮对姚绪的感情就愈加强烈,姚绪也一直都知道凌兮对自己的感情,但他从未给过回应,不论是喜欢或者是不喜欢。
白氏卢姮下了马车,二人刚进太师府,管家祁叔就跑来说,“夫人小姐,薛夫人来了。”
卢姮眉头微皱,道,“薛伯母怎么来了?”
白氏道,“咱们先进去看看吧!”
前厅里,只有卢缙和薛夫人,薛夫人见白氏和卢姮回来了,连忙从椅子上起来,亲切的拉住白氏的手,道,“弟妹啊,你可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身侧的卢姮见了薛夫人也是规规矩矩的行礼,薛夫人看到卢姮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妱妱啊,这段时间怎么没来薛府啊,伯母可想你了。”
说着,三人同时落座,“嫂子,你有话不妨直说,妱妱也都已经回来了。”
卢缙都这么说了,薛夫人也就开门见山了,“妱妱啊,那件事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都可以,但就是能不能不退婚啊?你看,无妄的祖母年事已高,就盼望着儿孙幸福,如今闹这么一出老人家心里肯定很难受,不如就息事宁人吧,你觉得呢?”
卢姮出于礼貌的微笑,道,“原来伯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陛下前几日已经下旨说是这桩婚事暂时搁浅,一切都等无妄解除禁足再说,您现在跟我说这些,其实没什么作用的。”
薛夫人却不这么认为,“陛下圣旨是一回事,你内心的想法又是一回事,我今日来还为了听听妱妱的真心话。”
卢姮起身,对着薛夫人行礼,道,“伯母,这件事还是要等半年后再说,倘若非要现在让我说出真心话的话,那妱妱的真心话就是,贵府高门大院,卢姮实在高攀不起,还望薛伯父,伯母为令郎另寻佳人。”
薛夫人的神情有些失落,她早该知道会这样,多嘴问这一句干嘛,“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难道这么些时日的相处,你对我儿竟没有半分情义?”
“伯母,从始至终卢姮从未喜欢过薛承,当时薛承私自进宫求陛下圣旨,我是一点都不知道,我与他本就不是一路人。”卢姮语气冷淡,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听了这话,薛夫人起身,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太师大人夫人,我先告辞了。”薛夫人由祁叔送出门去。
薛夫人走后,空气还弥漫着她身上的芍药香,这香是从前卢姮送给薛夫人的,薛夫人一直视若珍宝,平时都不轻易使用此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