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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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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笑雯摆了酒菜,她与封莯许久没见有很多话要说。
“到底怎么回事,我一回来就听说季子骞那混蛋把你让给别人了。”常笑雯给封莯倒了一杯酒。
封莯淡淡解释了几句,对于季子骞她真的不想在多说什么。
“哼,那个季子骞开始我就觉得他不是好人,跟你说你还不信,我虽然年纪不大,可在这百花楼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人什么样都有,光是看那面相也能看出几分,那季子骞每每看你的眼神,总有一种不屑的模样,我看他是打心里没瞧的上你。”
封莯低头任由常笑雯数落她,论看人眼光这一点她确实不如常笑雯。
“幸好他是个男人,要不然非把他弄进百花楼来,给他多几个恩客,好好收拾他一顿。”
封莯笑出声。
常笑雯冷哼,下定决心道,“你等着我哪天开一个伶人馆,就把他弄进来让他当最下等伶人,天天给我赚银子。”常笑雯的豪爽让一旁简棋也不得不佩服,这姑娘的处事方式倒是解气。
常笑雯注意到简棋,这才想起封莯介绍,“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换丫头了,云巧呢?难不成嫁人了。”
“当然没有了,只是这事说来话长,秦妈妈回去给儿媳妇伺候月子去了,家里没人压制,那些刁奴就开始为难我,我就借着由头把他们都打发了,又买了些新人,这不看着简棋特别伶俐便想让她伺候我,让云巧替我管家。”
“看来我不在家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不少事呢。”
“可不,当时我都怕极了,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幸好有云巧和简棋在我身边支应着。”
常笑雯眯着眼打量简棋,“我瞧她这伶俐的身形,走路生风的劲头,怕不是带着武功底子吧。”
封莯一听眼神一亮,“哎呦,你还真神了,这你都能看出来,简棋不仅会武,她什么都会,只要吩咐她的都立马给你处理的利利索索,她可是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我现在最信任她。”听着封莯信任她的话,简棋微微垂头,暗自敛下眸色。
“这么厉害的人这么会被卖到牙行去。”常笑雯不解,探究的看着简棋,总觉得这人不简单似的。
封莯解释,“事情就是这样,前脚人刚被卖到牙行,后脚就被我买回来了,我想这就是缘分让我捡个大便宜。”
门外传来敲门声,百花楼院里的小厮跟着常笑雯报备。
“那位姑娘人已平安到家。”
“下去吧。”常笑雯说到,“听见了吗,人到家了这下你不用担心了。”
“来喝酒,简棋你也别站着了,跟我们一起喝。”
简棋吓的连连后退,“奴婢不敢,还是姑娘们喝就是了,若是姑娘不胜酒力醉了,奴婢还能照顾一二。”
常笑雯戏谑笑道,“真是贴心,听你的,等有功夫我去封家住,到时把云巧也带上咱们喝通宵。”
封莯看了常笑雯一晚上,这丫头高兴的反应有些过了头,说是见到她后心情好,倒也说得通,可在怎么高兴也不能这般毫无掩饰,唯一就是遇见那个损人了。
“光说我了,你出去这两个月就没遇见什么新奇好玩的事。”封莯给常笑雯倒了一杯酒,试探的问道。
常笑雯神色怔了怔,一张小脸瞬间布满红晕,封莯心里咯噔一下,瞧她这副含春的模样,肯定是遇见那个死男人冯光远了。
“我……我遇见一个人。”封莯心想完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上辈子那个冯光远把常笑雯伤的遍体鳞伤,除了给常笑雯一个孩子外,在他身上常笑雯没落到一点便宜,反倒让其压制死死的,不仅失了身,还丢了人格。
“怎么认识的?”
常笑雯含羞带怯的跟封莯讲,“你知道的,我娘因为身份的原因,很少回乡祭祖,往年都是拿银子托村里人办,今年是我主动提议跟娘回乡祭祖,哪里想到祭祖回来的山路上娘被蛇咬了,我打小就长在立京,乡下都不曾去过,遇见过这样的事我也怕了,就在这时他如同天神一般的出现在我面前,不仅给娘解了蛇毒,还护送我们回家……。”
封莯好想说一句,这都是冯光远的计谋,那蛇就是他放的,这种事他干了很多次了,人家都没中计就常笑雯跟傻子似的一头扎进去,前世每每与她一起喝酒,这傻姑娘就跟她讲一遍这事,就后悔当初怎么那么傻,竟然没看出来。
“所以你就爱上他了。”
“啊,什么呀,我……我没有。”
封莯很想翻个白眼,可还是得忍着给好友一巴掌的心思,慢慢解释,“真是个大好人啊,他是干什么的,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一见他。”
“当然有了,他是秀才今年三月份春闱他会下场考试,到时来立京我第一时间介绍你们俩人认识。”
封莯很欣喜的应下,等着吧,等冯光远这人来了,自己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他不是喜欢欺骗小姑娘,就废了他那二两驴钱肉,看他拿什么骗。
封莯打了个酒嗝,“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常笑雯醉眼如斯,一个没站稳身体就打晃了。
封莯摇了摇头叫简棋唤人进来将常笑雯搀扶走。
简棋封莯披上披风,这时的封莯早就头重脚轻,觉得天旋地转的,整个人都压在简棋身上。
出了门,简棋扶着封莯朝着马车走,忽然一股酒气从背后传来。
“看看,我就说,这女人才是最漂亮的。”三个陌生人挡在简棋前面。
简棋见来人忽然想起,这是进百花楼时拉封静娴的那个男人。
警惕的将封莯拉倒身后,“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在百花楼门前你说大爷我干什么,把你身后那个女人给我。”说着伸手去拉,简棋拉着封莯迅速躲开,反手一脚踢向对方的子根孙上,只听对方惨叫一声,“臭娘们敢踢我,哥们儿给我打。”
封莯醉的厉害,简棋不得不一边护着封莯,一边与这来人周旋,即使简棋武功再好,手里带着封莯也无使出全力来,眼看那俩人抓住简棋手臂,封莯险些从简棋后背掉下去。
“姑娘。”
突然一道身影稳稳的接住封莯。
简棋见状不由松了一口气。
傅修将封莯搂在怀里,眼神极近冰冷扫着眼前的人,“阉了他们。”
宁焰宁权得令,上去两脚将人踹翻,抽出手里长剑挥了两下,只听几人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傅修睨视一眼简棋,简棋面露惊恐,“奴婢见过大人。”
“让你到她身边伺候,是让你陪她来这消遣的?”傅修语气渗人,简棋垂眸不敢多说一句话,大人把她派到姑娘身边,明着做婢女,暗里却是保护姑娘,并且报告姑娘的一举一动,今天来这妓院的事,她事先确实不知道,到了这才知晓姑娘来的是这种地方,可大人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博弈,占良透露的,不过也不可能他们现在还在云巧身边打杂呢,不对,云巧是知道的,当时她还隐晦提醒她来着。
傅修将封莯挽在怀里,封莯嘴里吐着酒气,迷迷糊糊半睁眼睛,“简棋,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看见大奸臣傅修了。”封莯一双眸子迷离恍惚,好似不确定自己看见的是不是傅修,伸出手准备去捏傅修的脸,手又搭了下去,封莯今天酒喝的太多了。
傅修生气的捏住封莯下颚,“你倒是什么地方都敢去。”
打横将封莯抱进马车,封莯闭着眼睛被傅修抱在腿上坐着,傅修虽然生气,还是将自己的披风盖在封莯身上,语气暧昧的问道,“你很喜欢听靡靡之音。”自打封莯进入百花楼,他便一直看着,这女人明明还是个姑娘,说出那话犹如情场老手,要不是认识她两辈子了,知道她是那种有心也不敢做的人,真会被她这虎狼之词给吓到。
封莯睡着,感受身边暖烘烘胸前用连在傅修怀里蹭了蹭,一张红彤彤的小嘴微张,傅修轻轻的敛去附在封莯脸上的碎发,细细打量这个让他惦记一辈子都不够的女人,前世他位高权重,天下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无论什么都唾手可得,唯有眼前这人是他一辈子都没得到过的,现在心心念念的人尽在眼前,他不会在像前世那般纵容她,明知道她不待见自己,他还是不会放手,要不然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见状伸手捏住对方下颚吻了下去,只听封莯发出嘤咛声,好似呼吸不畅就要窒息一般。
马车外,简棋垂眸不敢看向马车,心里有些担心马车里大人会对姑娘做什么。
宁焰嘴碎,看见问题就喋喋不休,“你可真行,竟然带着封姑娘来妓院,怎么不去伶人馆,找两个漂亮的小公子,一人楼一个。”
简棋冷眼扫过去,宁焰似没眼力见似的,继续说道,“刚刚若我们没有及时跟着,是不是就让封姑娘吃亏了。”
简棋垂头不得不承认,大人的出现确实帮了她的忙。
宁焰称,“主子很关注封姑娘,当初把你安排到封姑娘身边去,就是想知道封姑娘的一举一动,你再送消息的时候最好事无巨细全部写出来,别两三句话就完事了。”宁焰想,大人每次接到简棋写的信,都要反复细看,而上面只有三言两语。
简棋蹙眉,“你以为我不想多写啊,姑娘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我怕暴露身份,只能简略挑重要的写。”
“你不会找个由头,可以光明正大可以写信的那种。”宁焰蹙眉,“算了还是回头我想想,给你找个稳妥的法子。”
马车停靠在封家不远处,封莯已经熟睡,傅修看着熟睡的人叹气,要不是时机不对,他早就把封莯拉到自己家里,何必这么偷偷摸摸。
简棋把人接过来,看见封莯红肿的唇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对方是她主子她不能出言指责,傅修并吩咐道,“以后不要让她去那么污秽的地方。”
“大人,要不要让姑娘知道今晚是大人救了她。”
一旁宁焰听闻谩骂道,“蠢啊,这种刷好感的事,当然要大肆宣传让人知道了,以后但凡大人出现的地方都要说。”
简棋想了想说,“那,这个呢?我要跟姑娘怎么解释。”简棋用手指着封莯的红唇,傅修见状脸色一僵,他刚刚有些情难自禁就加深了那个吻,没想到封莯唇畔娇嫩,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简棋很生气,指责她的时候人人都长嘴会说话,完全不顾及被姑娘发现后她要怎么善后。
宁焰也看见封莯的嘴,心想大人也太过分了,好好的姑娘给糟践成这样。
傅修轻咳掩饰尴尬,随手从袖子里拿出小瓶子,“这里是芦荟凝胶,有消肿的作用,回去你给她擦一些。”说完直接上了马车。
宁焰看着简棋,还特意嘱咐,“别忘了多写点。”
马车离开,简棋小心的扶着封莯,心里特别后悔当初不接受这个任务好了,一想到封莯说信任她,她内心就无比煎熬,一边帮着大人接近她,一边还得欺骗她的信任,在这样长久下去,她会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