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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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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一缕阳光照进屋内,封莯睁开眼看着头顶熟悉的帷帐,想起昨天跟常笑雯喝酒,具体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屋里地龙烧的热乎,封莯感觉口干舌燥,坐起身唤了一声,“简棋。”
简棋给封莯倒了一杯茶水,“昨天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入戌时。”
封莯揉了揉宿醉后发胀的头,“我竟然一点都不记得。”
简棋将茶杯接了回去,“那昨天姑娘被欺负的事也不记得了?”封莯怔楞,“欺负?有人欺负我。”
“可不,昨天我带姑娘出了百花楼,就遇见刚进门时拉堂姑娘的那个醉酒男人,他一直守在外面企图对姑娘不利,奴婢一个人一时应付不过来,幸好傅大人经过帮了奴婢一把,这才平安的将姑娘带回家。”
“你说傅修救了我。”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回头姑娘可得好好谢谢傅大人,要不是她我们主仆怕是都在劫难逃了。”
“还有一件事,堂姑娘病了。”
封莯心想封静娴被怕是被妓院的场景吓到了,到底是小孩子。
“去准备些礼物,我去看看她。”
封莯去看封静娴,远远就听见封芊丽封芊丽在封静娴屋子里叽叽喳喳吵闹着。
封莯站在门口,听着屋里似乎是争吵声,于是出声提醒,“堂姐你在里面吗?”
听见封莯的声音,封芊丽立即止住谩骂,封静娴整理了一下自己头发,声音柔柔道,“我在,莯莯进来吧。”
封莯进来,封芊丽换上一张娇俏单纯的脸,“堂姐。”
“芊丽,穿的这么漂亮这是要出门吗?”封芊丽穿着一身粉色锦缎素雪绢裙,现在都已经过了小寒凉意很重,封芊丽身上的衣服过于单薄不适合穿出去。
封芊丽嬉笑,“本来约了两个好友出去玩,听说姐姐生病了过来看看,堂姐你来看姐姐,那我就出门了。”封芊丽脸色不自然不敢多待说完话小跑似的溜走。
“这丫头跑的到快。”封莯坐到封静娴床边,面含歉意的说道,“堂姐,昨天的事吓到你了吧,都怪我,不该带堂姐去那种地方,只是平时做生意哪里的人都要接触,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封静娴顶着惨白的脸摇了摇头,“这怎么能怪你呢,是自己非要去的。”封静娴一想到昨天的所见,心里还是有慌乱,相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封莯,自己真的是太没有经历了。
“你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我……我走回来的。”封静娴紧张的摸了下被子下藏着的披风,思绪回到昨夜,她跑出百花楼后,撞到了那个人马车,祈求对方送她回家,没想到那人不仅把马车让出来送她回来,还将身上的披风给了她,到了家门口后询问车夫才知对方是宣平候段磊。
封莯察觉封静娴不对劲,她昨天是遇见什么好事了吗。
从青书苑中出来,天上竟然飘起了轻雪,封莯伸手去接,细小的雪花瞬间在封莯掌中化成水渍。
“下雪了,正是迈入冬天了,简棋,让小厨房弄点吃的,在弄些小酒来。”她最喜欢的季节就是冬天,不论外面怎么冷,屋里都暖呼呼的,若是吃上好吃的喝点小酒日子别提多美了。
“姑娘,门房送信来,说是老掌柜派人送来的。”顺喜小跑着将信送过来。
封莯将信摊开看了一眼,把信合起递给简棋,“走吧,我们得出去一趟。”老掌柜送信来,说是有人要出钱买珠宝店和绸缎庄,但要求私下要见到主人当面谈。
“姑娘一会儿不去书院吗?月末就要考试了,不用多练习一下。”
“我不舒服,写个请假条子递上去。”她不想去书院,当初去也是因为没地方可去才选择书院的,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待着,现在倒好非要弄什么考试,与其被开除,不如她主动退学好了。”
——
莘子书院。
“今天请假生病的人好多呀。”这么大的院子寥寥数人,在那比试弓箭骑射。
“是啊,咱书院是不是风水不好,这请假的都是些姑娘,这要是不考试书院里的姑娘还挺多,现在倒好就剩那几个粗壮的了。”
听人调侃,众人嬉笑不已,“哎,杭文瑞。”
杭文瑞屋里出来,就听人喊他的名字,抬眼看去何记银楼的大公子何宜年,“怎么?有事。”
何宜年伸手招呼杭文瑞,“平日里你和封家姑娘走的近,知不知道封家怎么了,听说封大小姐在变卖铺子,他们家封记生意可是最好的,就是我何家都经营不过他,怎么好端端的就卖了呢。”
“这我哪里知道,人家的生意,想卖就卖被,怎么你家有兴趣,那你可得快点,之前我还去找封莯盘铺子,结果去晚了。”
封莯的事杭文瑞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能敷衍的回应何宜年几句。
“你们说的是真的,封家在卖铺子。”
封州一脸吃惊,他刚刚听到什么了,封莯在卖铺子,他已经好几日没有回家也没有见到封莯,自打那次坐着封莯马车来后,他的身份被人揣测,曾经因他家贫而看不起他的人,现在跟他说话的态度也变了不少,他便想跟封莯再一次坐马车回家一趟,结果得知封莯根本就没来,本想就此离开,哪知听到这样的消息。
杭文瑞知道封莯身份,打心里看不上封州,知道这一家子就是觊觎封莯的家产来的,语气没好气道,“我们什么都没说……。”
“是啊,封家卖产业的事已经传了很久了,现在算算封家大多数的产业都已经卖了。”一旁何宜年多嘴告诉封州。
封州心下慌乱,封莯竟然瞒着他们偷偷卖家产,匆匆离开他要回去告诉了告诉父母,封莯干的好事。
——
封莯连着打量两个喷嚏,这背后谁又在议论她。
“到底是什么人啊,买个铺子还非要见老板,还要求私下见面。”
封莯讲,“没什么好奇怪的,有些贵人为了建立私产不愿意让人知道,所以就暗地里进行。”
“咱们这会儿是要去珍宝阁吗,我听云巧姐姐说,二老爷现在天天腻在珍宝阁里。”
“去云幕楼,二叔愿意待在珍宝阁就让他待吧,这样才没工夫给自己捣乱。”
马车赶到云幕楼停下,封莯把围帽戴在头上,挡住自己的容貌后才下了马车进入云幕楼。
一进去里面的私奴便引着她去了三楼,封莯心想进来就安排到隐蔽的三楼,这人到底有多见不得人。
“客官里面请。”
推开门,封莯进去后,简棋想跟着,突然私奴伸出手拦住简棋,“姑娘不能进。”
“为什么,你不让我进我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危险。”
那私奴悄悄的对简棋使了个眼色,“放心,我家大人从不做欺负人的事。”
简棋怔了一下,抽回自己的脚,“姑娘放心进去,奴婢在外等着。”
封莯到底六十岁的人了,遇事还算淡定,进入屋里后,一道声音传来,“你来了。”
封莯听这声音特别熟悉,屋里长长白色纱帘将人衬的若隐若现,屋里烧着热水,热水上面的白烟袅袅升起一团雾气。
封莯走上前,逐渐看清对方的容貌不由惊讶道,“怎么是你?”
傅修淡淡一笑,“是我很惊讶吗?”
“外面飘了轻雪,过来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听说你请了病假,我还担心来着,现在瞧你这气色极好样子,不像是生病的人,难不成故意装病,只是为了躲避考试不想练习。”
封莯尴尬这人是怎么猜到的,“傅大人误会了,我确实生了病,不过是小病罢了,喝了药现在好多了。”
傅修给封莯倒了一杯茶,嘴角微微勾起,“我想你也不是那种躲懒的人,不过有个好消息我得告诉你一声,犹豫天气突然变冷,请病假的人已经超过十几人,所以监院宣布取消考试。”
封莯楞,取消了,真是太好了。
傅修饶有兴致的看着封莯脸上默默变化的表情,不禁笑了笑,“等天气好些再考,不过这次规矩变了,若是有人以请病假为由,或者干脆做出退学的心思,全部按照开除算,并且书院会亲自上表皇上,让皇上将这些人名发做告示贴在城墙门上,让立京所有人都知道,怎么是不是很惊喜。”
封莯干笑两声,心想她不是有病吗,没事给自己找了这么大的事回来。
傅修又给封莯添了一杯茶,淡淡询问问道,“听闻封家产业已经扩展到边关,生意正是如日中天之时,怎么突然开始变卖,可是遇见什么困难了,为夫虽然没什么能力,好歹有个官职在身,若是有人欺负你,大可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封莯尴尬笑笑,为夫,为夫的,还没完没了的了,“不怕傅大人笑话,没什么原因,就是生意太大自己没爹爹管理才能,又想着自己及笄礼后就定亲,都要嫁人了,没时间管理商铺,不如出售换成钱,放在手里稳当些。”
傅修仔细观察封莯的脸,给了两个字,‘说谎’,前世的封莯经商一辈子,在商场上无往不利
,从未有出售商铺之说,对封莯的能力他从不怀疑,相夫教子,那小小的后宅能关的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