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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真相(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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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九弟,别只顾着伤心了,快去将桉儿带来,换他们两人,你很划算的。”
朱政阴郁的脸上,已经是要杀人的神色:“好,玉能,去将朱桓桉带进来。”
太上皇这才满意地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九弟软禁我们父子,却留我们一命,方有今日之祸,说到底还是勇猛有余,心狠不足,你这毛病打小就有,对待自己的亲人始终下不了手!所以父皇是不可能让你继承大统的,你要知道历来帝王哪个不是踩着自己的手足爬上去的?”
朱桓桉被玉能捉到跟前,见了他父亲如同见了救命稻草:“父皇,救我,救我!”
“桉儿,你受苦了!还不快放开他?”太上皇呵斥道。
玉能用火铳逼着朱桓桉的脑袋:“你先放!否则我将他打成筛子!”
“哈哈,你敢,朕手上可是两个人!”
“我有什么不敢,一个是抢我男人的狐狸精,一个是素不相识的老家伙,我才不在乎!”玉能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不在乎,自然有人在乎!”嘴硬,但是太上皇已经怕了,这女人心狠手辣,这两人的确不在她的痛点,“这样吧,我数到三,咱们一起放人。”
“好。”
轻书听他数到三,毫不犹豫地扶着金奎就往一旁的柱子后躲去。果然楼上的隐蔽处传来火炮炸裂的声音,而这边,朱桓桉也应声倒地。
玉能一个飞跳,直接跨上二楼,出手之快,几个火铳手来不及反应就被解决掉。
电光火石间,玉能手起刀落,太上皇血溅五步,来不及说一个字。
朱政才要制止:“朕还要留着他们问一问口供呢!一定是宫里的内应泄露了南才人的行踪!”
玉能不耐烦地说:“他说得对,你这人总是不够狠心。杀便杀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玉能拍拍手,命人押着余党离去。
朱政急忙上前查看轻书的伤势。
轻书道:“不打紧,一点皮外伤。让我去看看朱桓桉。”
她走到朱桓桉跟前,将他扶起来:“太子哥哥。”
“轻书,”他抬起手,去触那张熟悉的脸,“对不起,我应该真心待你的。这是你要的信,你食言了,我不能。”
轻书的眼泪有点不受控制地往下掉,那是三小姐的眼泪,从小到大他都是三小姐的心上人,放在心尖上喜爱了一辈子。
“太子哥哥,你三妹妹一直是喜欢你的,不管你是否真心,她的心是给了你的,可惜三妹妹已经不在了,从她在七王府中刹的那天起,我就取代了她,我是南轻书,是另一个不相干的人,你的今天是我造成的,因为我爱的是朱政。”
“我早就看出来了,可是我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离奇的事情,我大概是被你迷住了。无论我对你做过什么,我爱你是不争的事实,我死后,你不要忘了我。有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南轻书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过我?爱过我?”
“朱桓桉,如果我能忘记关于你的一切,或许我会毫不犹豫地爱上你。可偏偏我记得你的每一句话,你嫌弃我的样子,让我好心疼,在飞渠你说的那些话,已经把我伤透了。”
“好,谢谢你,我这辈子是亏欠了三妹妹的。这封信,别给他看到……”
轻书看着他闭了眼,有那么一瞬间,心痛如绞,三小姐应该没走远吧,看到爱人逝去,依然会心痛。
朱政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拉起来搂紧。
回宫的路上,一路无话。
“才人,衙内今日当值,却一直未归。”何妈妈见轻书回来,慌忙禀报,细看之下主子似乎有点不对劲,“这是怎么了?这身上,身上怎么有血?是哪里伤着了?快让奴婢瞧瞧,衙内……茉茉去请御医……”
朱政出言阻止:“朕已经吩咐了,御医马上到,皮外伤没有大碍。”
“妈妈别急,这不是我的血,你说廖盛业今日没来?快让人去找找。”轻书知道他向来不会无故缺工。
朱政将她扶到软榻上,说:“别急,我这就吩咐人去找他,大约是回到府里事情杂乱,就耽误了。”
过了一会儿,御医来了,轻书的伤没有大碍,都是皮外伤,抹些止痛化瘀的药膏就好,“只是才人受了惊吓,脉息不稳,需要静养些日子,不能再忧心,否则 长此以往,必将伤了根本。”
“你开些上好的药给南才人用上,若是不见好,唯你是问。”朱政严厉地说道。
“卑职遵命。”
“你在这里平白地增加紧张气氛,你去忙你的吧,我这里有他们看顾,没事的。”轻书执意要朱政走,他没法子,只好听话。
“才人,可把奴婢吓死了!”何妈妈拍了拍胸脯子,又打了一下茉茉,“这个死丫头,你是怎么照顾才人的?今日我在宫里听说此事,差点没把我这个老东西吓死。”
“何妈妈,才人出门您是知道的,您还说出去散散也好,如今出了事又怪在我头上。”茉茉这一天也是心惊肉跳的,自然不愿背着怂恿主子出门遇险的锅。
主仆几人抱怨了一阵,最后一致认为谁也不怪,就怪坏人心肠歹毒,不知足。
轻书知道,朱政虽然手刃了企图作乱的朱桓桉父子,但他内心也已经伤痕累累了。此刻他急需处理的,是朱全爷孙俩,他急于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张公公!朱全!”
“圣上!”
朱政扶起两人,赐了座:“朕之前问你,你为何不肯坦诚相告?”
“对啊,爷爷,您为何不肯告知朱全真相,朱全以为这辈子只有您一个亲人。”说罢竟掩面哭起来。
朱政叹息道:“朱全,你受苦了,张公公,朕要替母妃感谢你把朱全拉扯这么大。你们一定吃了不少苦,朕会好好弥补你们的。”
金奎道:“并非老奴不愿相认,只是这么多年,我和小石头相依为命,已经习惯了平淡的日子,吃苦倒谈不上,离宫之前,贤妃娘娘给了我不少金银,去了开封后,置了几亩地,也能过上体面生活。只是后来旱灾,老奴实在养活不了我们爷俩,只好奔京城来了,一则想让小石头与您相认,二则天子脚下,总归要富裕些,好活命。可惜那时候廖太尉苛待流民,我们根本就近不了您的身。”
朱政若有所思,廖太尉的确对于流民十分刻薄,这种人不配为朝廷命官,朝廷的确该整顿了。
“后来得轻书小姐相救,安顿好了我们,老奴想着日子总算安稳下来,圣上也坐稳了天下,小石头又时常行走在宫里,总是有机会的,也就耽搁下来。老奴一天天老去,此事也不敢带进坟墓里,只好告诉南才人。”
“朕要好好谢谢南才人,她救了朕的手足,还有母妃的故人。”
“哎,说起您母妃,老奴愧对她啊,那时候倘若能豁出去,也许能带走贤妃娘娘呢,好过她在宫里受尽折磨,郁郁而终。”
“张公公您不必自责,当年母妃诞下孩儿,岂是那么容易带走的?说不定最后连朱全也无法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