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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内宅阴私 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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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谢扶光和松木走远,江望舒才和付心悠从墙后出来。
付心悠:“谁啊,看你这般紧张。”
江望舒看向他们离开的回廊,蹙眉道:“一个最好不要认识的人。”
“那个女的,你认识吗?”
付心悠没给江望舒回答的机会,自问自答道:“她是户部笔书江大人的独女江榕。”
“你认识?”
“怎么不认识,她喜欢廷尉司的谢大人,你上北大街随便找个人问问,大家都知道。”
江望舒眼前一黑。感情就她一直沉溺在某个怪圈。这些事情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只是我好奇,她对面的男人是谁?”
正当两人正说这话,耳边再次传来女子柔细的声线。江望舒不由的脑壳发昏,早知道便不出来了,这一来二去的,还真让他们碰上了府里的阴私。
女子赫然是未出现在席上的顾王妃。姣好的面容,一点都没有岁月的痕迹,依旧风韵犹存,头上还带孝。
男子就这样被顾王妃抵在柱子后面,一动不动。
“你啊,真坏,这么久都没来看我了。”
女声的酥麻感传来,江望舒和付心悠不由的蹙眉。撞上这等子事,搁谁身上都觉得晦气。这南辰王的正妃如此大胆的偷/情。
江望舒和付心悠屏住呼吸,若是被人发现,她们保不齐会被灭口。
那头顾王妃还在耳鬓厮磨:“怎么看着本宫不说话?”
“娘娘这么美,看呆臣了。”
“死鬼,就知道甜言蜜语的哄我。这几日南辰王越发的不待见我了。怎么办呀我的宝贝。”
男子修长的手指,伸出的手臂上有一颗红色的血痣,轻柔抚上顾王妃的脸,十分疼惜的说:“能怎么办,委屈你了,过些时日,我差人给你送点好东西。”
“你若是日日来看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王府戒备森严,我倒是想啊。再等些时候,等我帮着二皇子除了南辰王一定抬你进门。”
说罢便低头一亲芳泽。
目睹全程的江望舒和付心悠感到后背冒起冷汗。此人竟与二皇子有关,此事恐怕暗藏阴谋。
正当她们还在为怎么离开担忧的时候。
突然有人刮到廊下的帘子,发出清响,江望舒和付心悠反应迅速,贴着墙壁走到另一处。
私通的两人停了下来,整理衣袖,警惕的看向四周。
顾王妃早就命人看过四周不会有人来,本来胸有成竹的她却有些慌了。
面前的男子抓住她的手,宽慰的说:“别担心,可能是风动。”
“是风动还是人为,不是一看便知?”
在男子错愕惊恐的眼神下,一道青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是你!”
江望舒和付心悠已经从墙侧绕去花厅,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让顾王妃知道今日之事,她俩全看在眼里。指不定要痛下杀手。刚才动帘子的人明显是故意的,专门挑了与她们相反的方向。
江望舒也无暇思考,回到宴会厅才想起,刚才的声音明明是从对面传过来的,她们为啥要跑。
赵遇之见江望舒和付心悠一起进来,略有疑惑的问道:“刚才去哪儿了,望舒妹妹。”
江望舒缓缓走到座位上,对着赵遇只一笑,媚态百生:“刚才觉得闷,便去园中走走。”
“心悠妹妹可是遇上了什么事,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付心悠知道刚才所见之事不可叫外人知道,故而笑笑说:“刚才受了风,有些冻着了。”
在赵遇之的狐疑下,这场宴会总算结束了。
江望舒虽然心如擂鼓,但内心却寒气丛生,直到坐上马车,这才放松下来,低沉着脸,看了一眼南辰王府。
前世的时候,南辰王妃的丑事便一直被南辰王按住,顾王妃与二皇子那边的人暗通款曲,南辰王却明知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却还是没处置了顾王妃。也就是说今日和顾王妃私通的人日后定是鼓动赤戎案的罪魁祸首。
更或者说,因顾王妃的关系,南辰王同二皇子搭上了线,想先把唯一的外姓王镇北王搞死。大皇子不知因何戍守边关。四皇子庸碌无为,六皇子不过才十五岁,年龄尚轻,但就算没了镇北王,他这皇位也做不成啊。
因为谢扶光不会让二皇子上位的。他宁愿扶持一个刚会走路的皇帝当傀儡。
只是刚才诱导她们离开的人是谁呢,突然出声又是何用意。
江望舒揉了揉眉心,脑子想的疼。
马车行走在北大街,人群拥挤喧闹,突然江家的马车被另外一辆马车拦住。
被迫停下的马车往前一冲,江望舒险些从座位上跌落下来,翠微掀开帘子,看见对面马车的灯笼,赫然是宋府。
江望舒眉心直跳,不知为何看到宋字,心就抽抽疼。
有小厮自马车上下来,对着江府的马车高呼:“对不住,江大小姐。”
碧波跳下马车,没好气的说:“这北大街的道这么宽,你家马车不能走旁边吗?”
小厮又道:“车中是我们家世子,知道江大小姐会路过这里,特等在此处。请江大小姐出来一见。”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家小姐刚到盛京,哪里就认识什么世子。再说了私见外男不合礼仪,欠妥。”
碧波:“麻烦你告知你家世子,若是实在有事,请登门拜访。”
对方听罢,仍然不让。
碧波没法子看向翠微,翠微则看向江望舒,想看她如何定夺。
辗转两世,在世为人,在这一天,她还是避不开宋怀瑾。只是她没想到宋怀瑾是亲自等在此处,那么他们深巷的相见便不是凑巧,是宋怀瑾刻意为之。
不知为何,江望舒突然感觉手脚冰凉,一时张口竟说不出话。
外头的小厮还在说:“我们家世子说了,与江家大小姐是旧识,想请见叙旧。”
江望舒与宋怀瑾小时候在一处待过,所以在深巷的时候,宋怀瑾一眼就认出了江望舒,后面她嫁给江望舒,宋怀瑾还打趣说,当时还以为盛京来了哪一位绝美的娘子,原来是你啊。
现在想想,这句话有歧义,为什么说还,意思他已经在那边等待多时了,原来带有恍然大悟的意思。
当时的她站在雾里看不真切。
“让镇北王府的马车靠过来,就隔着马车说说话。”
江望舒有些拿不定主意,她很想问问,宋怀瑾再此等着她所为何事,为何要等她,为何一定要与她说话。
碧波将话传达后,两家的马车并在路边,高壮的马儿低头咬路面翻上来的新芽。
“元元,好久不见了。”
少年好听的声音如夏日的炙阳,那般熟悉。就好像当初深巷初见,“我叫宋怀瑾,我认识你。”
这次他毫不避讳的叫她闺名惊动她的心弦。
“宋世子,这是望舒的闺名,还请宋世子不要在人前称呼的好。”
马车那头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了一个“好”字。
“你别生气,我去了江府,江府的人说你出门了。南辰王府回丞相府就只有这一条路,我便在这里等你了。”
“等我?”
“你忘了,小时候,我们约定过,如果你再回盛京,一定先来见我。”
江望舒蹙眉,她什么时候说过这就话,闭上眼睛去翻找记忆,终于有一丝片段在脑中闪现,她还是三岁稚童的时候追逐了一个男孩,她那时不知道男孩是谁,但天真的将他当做玩伴,在离开盛京的时候,便与他拉钩。
说:“以后我若是回到盛京,我一定先去看你。”
男孩重重的点头,画面便如随风飘散的细发被江望舒抛向脑后。
她难怪一直觉得宋怀瑾很是眼熟,难怪洛氏说宋家那个孩子,她都没联想到一起去,江广民是先被辄贬之更为南边的通州做太守,刚去通州的时候,江望舒还很不适应的要找那个男孩玩。
后来日子久了,她也就淡忘了。
江望舒捂住嘴巴,强忍着难过。
便听宋怀瑾继续说:“你不来找我,我便来找你了。”
年少的欢喜,喜欢的少年是你。
绵绵细雨下的少年少女各怀心思。隐在马车里不见踪迹。
“我给你写过书信,不知道你看到没有。”少年爽朗的嗓音一直在江望舒脑中回荡。
江广民刚到通州的时候,家中的妇人都生了病,日子过的艰难。哪还有空去驿站拿信。所以便不了了之了。
正因为断了联系,再相见时,宋怀瑾就当是初见,一切归零。但他印象里的小女孩似乎变了,不再活泼,透过马车,他能感受到江望舒身上的压抑。
难道这几年她过的不好吗?
“宋世子,年少时的说的话便当做玩笑话吧。”
“你怎么了,这几年过的不好吗?”
马车那头的宋怀瑾有些着急,掀开帘子说:“若你在怪我贸然来见你,我明天就登门拜访。”
“宋世子,我毕竟是身处深闺的女儿家,世子殿下还是少废些心思。”说完这句话,江望舒明显的感觉嗓子发痒,隐隐想吐。
单纯如宋怀瑾却以为是自己回来慢了,元元在生他的气,解释道:“之前我一直在父亲身边行军打仗,现下刚回来,是怀瑾没有周全,让望舒妹妹受累了。”
江望舒闭了闭眼睛,对翠微说:“走吧。”随即咬住手指,逼迫自己不要哭出声。
她怎么可以怀疑宋怀瑾,怎么能怀疑他别有用心。那样惊才绝艳的人,她怎么可以。
翠微看着江望舒的异样,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吩咐碧波催赶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