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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看个蠢货 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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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半边身子的宋怀瑾,疑惑的看向站在马车旁边的小厮:“是我太失礼了吗?”
小厮看向自家公子,白皙的皮肤,俊美肆意的少年郎,乌发墨瞳,眼中尽是自信。只是此刻蒙上了些许难过。
谁人不叹一句,少年将军,惊才绝艳。
小厮毫不犹豫的摇头道:“世子殿下并无错处,可能是太着急了,江家大小姐好像跟你不太相熟的样子。”
“是么。”宋怀瑾叹了口气,摸摸脸皮,小的时候,她便最喜欢他的脸了。这几年为了保住皮囊,即使再苦再累,也要起夜抹脸霜。
今朝,她却没看到。
挂着宋家灯笼的马车缓缓走动起来。
站在楼上的男子,椅在窗户旁边,一身青绿,他刚才就站在这里。听楼下两个人隔着马车对话。
看着两辆马车向相反的地方行驶。
放下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一口没动,握在手里,风吹便冰冷刺骨了。
松木撇嘴给了几个铜板,施施然的跟在谢扶光身后,说:“又浪费两个铜板。”
江望舒回到竹苑的时候,老夫人挑的嬷嬷已经现在庭院里,恭敬的朝江望舒行了礼。
见她眼圈红红,眉头便皱了起来。
“小姐这是怎么了?”
翠微掠过嬷嬷,回答道:“受了风,迷了眼睛。”
“嬷嬷,你去拿点热水来,我给小姐擦擦眼睛。”
到底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翠微给了几分面子,笑着说。
江望舒没说话,拐进内屋,一头栽进被子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起身坐在正堂,翠微正端了盆热水进来。看见江望舒面无表情的坐在正堂,眨巴眼睛不知道下一步干嘛。
“跟那嬷嬷怎么说的?”
翠微回答:“说小姐受了风,迷了眼睛。”
“让那嬷嬷进来吧。”
翠微领命。
江望舒这才打量起老夫人送来的嬷嬷,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年纪不大,手脚看上去很是利索。江望舒刚才没忍住哭,眼下犯红,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这嬷嬷眼尖,若是让她在老夫人面前乱说,指不定要翻出什么事来。
“姓什么?”
江望舒温吞的看向嬷嬷,淡淡的问。老夫人为自己好。给自己身边支应了一个能用的嬷嬷。既能提醒江望舒切勿行错踏错,又能在关键时候提点。
这是上两世不曾拥有的拥戴。
嬷嬷长的还算平和,不算太尖锐的眉眼,江望舒看了还算舒服,这才听到她说:“老奴姓霍,小姐可唤我一声霍嬷嬷。”
江望舒捏住手臂,抬了头,示意霍嬷嬷可以出去了。翠微才上前给江望舒揉眼睛。
“小姐是与镇北王府的世子认识么?”
江望舒淡淡的回答:“不算认识,小时候在一块玩过。”
“便是母亲时常提起的宋家公子。”
“小姐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倒可以说给翠微听听,若是有人惹小姐不开心了,翠微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揍他。”
江望舒噗嗤笑出声,她多希望这一切就停留在这一刻。
“叫人晚上备火锅,你和碧波,咱们三个一起用。”
两人说说笑笑的,天色便渐渐暗下来。
谢府
天色刚暗,谢府就已经点灯,整个府里鸦雀无声,几乎是掉根针都能听见。
谢扶光靠在书案后头的椅子上,摆弄今日从南辰王府顺过来的玉扳指。盛京的贵人们要么喜欢古玩字画,要么就喜欢摆弄玉器。
而他刚好喜欢玉,玉的感觉很是顺滑,给人一种很听话的感觉。
不像木头,怎么打磨还是块木头。
松木倒了盏茶站在一旁,撇嘴道:“主子,你不是说不喜欢玉么,易碎。”
谢扶光觉得,有些人吧聒噪,干脆拔了舌头扔出府外才好。
有死士翻身入内,跪伏在地。对谢扶光行礼,沉声道:“主子,已经查到,南辰王的确已经知道王妃不洁,但秘而不宣。似与二皇子有交易。”
“知道了。”
谢扶光放下手中的玉扳指,对死士说:“不着急,先放着吧。”
松木略有不解:“主子,你难道真答应南辰王妃替她保密吧。”
谢扶光翻了个白眼,嘴角不禁抽筋:“你!出去。”
“哦。”
谢扶光扶额,他怎么养了个蠢/货。
“让人盯紧海上的那批货,到了码头,就让人截了。”
死士磕了个头,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
松木见死士走了,壮了胆子进去,抬起眼皮小心翼翼的看谢扶光,说:“主子,给你倒点醒酒汤吧。”
谢扶光点头,用手撑着头假寐。
二皇子萧宸,布局多年,还未到收网的时候,贸然打草惊蛇,只会前功尽弃。与南辰王相交,恐怕也是萧宸有意为之。
那个人。谢扶光想到今日看到的人不禁冷笑,本应该消失在世间的人却出现在南辰王府,南辰王是想造反么。
不过也是,本就是个冒牌的,却想当真的。
看来很多事情都发生偏离了。
房门微动,谢扶光猝然抬头,目光如寒刀钉在松木的身上,这一眼似带了怨念极深的仇恨。似要将那人千刀万剐,惊得松木后退好几步。大叫:“主子,是不是又犯病了。”
谢扶光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又变成风月无波的样子。好似刚才满眼肃杀的不是自己。
松木也全当谢扶光发病了。
冷静下来的谢扶光瞥向松木,这小家伙这几年养的越发胆大了。想起刚从洞庭买回来的时候,还怯生生的,这不敢那不敢的。本来他不想买的,但想了想,若是余生没个这么热闹的人,他应该会很无趣吧。
“主子,你在看什么?”
“看个蠢/货。”
允唐十二年又二月
充满灾祸的庚子年终于要在二月初结束,随着春节的到来,一场大案悄无声息的渗透盛京。
曾经毁了一个国家的毒品五石散重现盛京街头,由乞丐小孩作为贩卖流通的工具,传至宫中,引得贵嫔上瘾,官家才穆然警醒。
下令彻查销毁毒品。令廷尉司谢大人为主判官,适当时可动用刑罚。一时间朝中大半官员牵扯进贩卖毒品的案子中。
名动京城的五毒案拉开序幕。
晦涩阴暗的地牢掩藏在盛世浮华的烟火气息中,人们都在为的春节到来而欢呼雀跃。一年一度的花车游行也在井然有序的进行。
江望舒与江家全府一同出门赏河灯,看花车。
眼花缭乱的走马灯,各色各样的花灯,迷了众人的眼睛。
江望舒看向天空绽放的烟火,心里却想的是,五毒案又会烧到哪里呢。
“砰!”又一朵烟花在空中绽放。
一群穿着黑衣制服的人从面前经过,江望舒好像看到了谢扶光,一身黑衣衬得他格外冷冽,从面前一闪而过。
就一瞬间,天边巨响。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地面还有余波,激荡的人群摇摇欲坠。
江星河眼急,赶忙拉住江望舒,才勉强站稳,心有余悸的沉声说:“恐怕要出大事了。”
江望舒豁然转头,对江星河说:“快去救人,东市的烟火巷,那里爆炸了。”
又一声“砰!”瞬间在天边炸开绚烂的烟火。
江星河没有听清,“啊。”了半天,江望舒干脆不同江星河说话,转身就走。
一袭红衣的少女穿进人群。
突然眼前一黑,江望舒碰上一个十分邦硬的胸膛,抬头望去,谢扶光顺势挑了个眉,然后蹙眉。
谢扶光!
江望舒后退两步,后面的奔跑的行人从侧边猝然撞上来,江望舒一时脚下不稳,身子侧着就要倒下。谢扶光本来是居高临下旁观的,看江望舒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自己,便是不悦。
但看她即将摔倒,和地面脸对脸的时候,他又不忍。
伸手搂住江望舒的腰身,右腿撑住地面,左腿后退一步,将江望舒捞到怀里来,按住她不安的肩膀,冷声道:“别动。”
江望舒果不其然的很听话,抵住谢扶光的胸膛,堪堪站稳。
天边又炸开一声巨响,又是几道烟火窜上天。
有人欢呼,有人奔跑。
江望舒回过神,对谢扶光说:“谢大人,快去东市的烟火巷,救人。”
“好。”
出乎意料,谢扶光也很听话。撂下一句“好”便带着廷尉司的人去了东市。
还愣在原地的江望舒任由路过的人群撞到自己的肩膀,只是看着谢扶光的背影发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谢扶光跟上两世不一样,更或者说所有人都一样,在轮回里,只有谢扶光是异类,每一世都在改变。
第一世的:“江小姐,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再到第二世的:“江小姐,为何又猜错谜底。”
唯一不变的是,对自己的称呼从来都是江小姐。
翠微穿过人群,找到江望舒,深吸一口气,担忧的唤道:“吓死我了,小姐,还以为你走丢了。”
江望舒回身,回到江家大部队里。
江星河刚才耳屎堵住了耳朵,现下脑袋清晰的问:“舒儿,你刚才讲什么了。”
江望舒扯了一抹笑:“哥哥,耳朵不用便捐给别人用吧。”
“舒儿又在开玩笑了。”“诶!”江星河还没说完话,江望舒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丝毫不给他这个哥哥面子。
面上汕汕,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