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天下极品一般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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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绍谦换了鞋进屋的时候已过了晚饭时间，他脚步向来沉重，可是莫羽瞳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发呆竟然没有察觉，她摊着掌，白光下，掌心里的两个字母还是能依稀辨出，她心里闷闷，已经洗了不下5次，洗手液、肥皂都试过，用力的搓揉，不停地冲，整个手都起皱了，可就是不能彻底洗涤干净。究竟是现在水笔质量太好，还是他力道太重？
“该死的！”她愤懑低咒。
“小姐，菜凉了！”女佣提醒。
“我不饿！”掺着些许的脾气。
正拢着抱枕躺在沙发上无聊，突然觉察整个厅房气压骤降。还不迭回头，莫绍谦低沉熟悉的声音已经传来：“不听话，不许不吃饭！”
回头的时候莫绍谦高大的身影遮蔽眼球，衣线笔挺，管家女佣已经自觉上去接过他的公文包、将他脱下的西装外套挂好，忙忙碌碌碎步着又去吩咐厨子热菜温饭。
莫羽瞳精灵般转身检视父亲，嗅了嗅他身上，慧黠笑起来：“完了你，有香水味，迪奥最新款哦，等着老妈审你吧！”
莫绍谦冷眸一紧，抬手摸着她脑袋：“哼，鬼丫头！”
“唉唉，发型，发型！”莫羽瞳嘟囔着推开他的大掌，整着头发。
莫绍谦锐眸一凝，指指她手，精巧的白金袖口闪出一片光，难得的笑起来：“干嘛在自己掌心上写怪兽？又和你哥折腾什么？”
“诶？”莫羽瞳一个惊悸眨眼，瞪大眼睛复审手心残余墨痕，低语喃喃：“GS，怪兽，怪兽？”她一个憬悟，“莫先生你真天才，难怪智慧线那么长！口头表扬一次！”
莫绍谦扯着领带，并不优雅的动作只有他能做得潇洒倜傥，凝着神望着女儿蹦去正厅饭桌。
“干嘛呢？”
莫羽瞳头也没抬：“吃饭呗！饿死我了！”
莫绍谦卷着袖口哭笑不得。
翌日
白帝刚露的时候，莫绍谦和童雪酣睡正浓，他喜欢用自己微须的下巴抵着她海藻般的发，将她裹进臂弯。
楼下不合时宜的传来锅碗瓢盆捣鼓声，童雪微微咛了声，试图接着睡，然而对窗的庭院里麻烦又凑热闹的狂吠个没完。麻烦是一条萨摩，讨厌的孩子，童雪觉得它简直比讨厌还讨厌，就爱挑春眠不觉晓的时候饶人清梦。
她终于忍不住，背身用手肘撞撞莫绍谦胸口，“下去把那条狗解决了！”他吐气嗯了声，翻身换了个睡姿，“是你女儿在折腾厨房！”
“哦，”童雪含糊着，“那做得干净利落点！”
莫绍谦阖眼笑起来，卷过羊绒毯，一时无语，仿佛又沉睡过去。只是新一轮噪音越演越烈袭来，童雪终于受不住用搁在他腹部的脚丫蹭着他肚子：“莫绍谦，你快去解决！”他懒懒的不动。童雪就急了：“禽兽，怀孕的时候你答应过什么？你说我就负责前9个月，以后全都你管的！否则我能给你生？”
莫绍谦终于有了动静，撑开眼睑，带着浓浓的鼻音：“有出息了你！”然后还是不情愿地爬起来套了睡袍下楼。
不出所料，当莫绍谦走下楼的时候就见着莫羽瞳围着白围裙，满手面粉执着认真地对着摊了整个厨房的锅碗，馄饨皮瞎折腾着，几个女佣更是左右照应指点忙得焦头烂额。
羽瞳见了莫绍谦，立马手背一拭鼻汗，碎发拢面，兴高采烈招呼：“爸早！”秀鼻上立马沾上白色，甚是滑稽可爱。
莫绍谦拢了拢眉，缓步而来：“你一大清早折腾什么？”
莫羽瞳捧着个大碗握筷拌着馅儿，理所当然道：“包馄饨啊，今天你们有口福了！”
莫绍谦很怀疑的坐下，看着受苦受难的几个女佣因为他的到来而战战兢兢，连对小姐的指点都不敢说了！他一向享受这种安静，就这么默默坐着，看着羽瞳很认真的学着，睫毛忽闪着，突然他觉得她长大了，望着她腮边时隐时现的酒窝，他的唇角也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此刻伴着一声慵懒的哈欠声，莫羽航身着睡袍，睡眼惺忪踩着地毯走下楼来。一见形势，诧然了：“哟，怪兽厨娘啊，这是我在梦游呢还是你没睡醒呢？”说着随手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鲜橙汁走近她。
“爸早！”莫绍谦的强大气场自然不容儿子忽视。
他微微一个点头，习惯性地拿起晨报开始浏览。
“哼！”莫羽瞳撇过脸，不理他。
“喂喂，”莫羽航伸手捏她的脸：“干嘛不理人呀！”
“哥斯拉你混蛋！”她怒目拍开他的手，控诉：“明明是你把杜竑廷弄伤的干嘛赖我？”
莫绍谦看着报，眸色一冷，却不动声色继续看报。
莫羽航好脾气笑起来：“我哪里赖你了？”
“还狡辩？不是你昨天问是不是我骗他去建筑工地的！”
“对啊！”他倒大方承认！
“你又说他出车祸！”见他神色自然她更气不打一处来。
“是啊，”他狡诈笑道：“可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两件事有关联？怪兽，我只是向你确定一件事实，然后又透露给你一个讯息！之后的话是你联想太丰富又缺乏考证精神！”他洒然咬着面包。
“莫—羽—航！”她咬着牙伦手将面粉往他脸上擦去。
“喂，怪兽，你有暴力倾向！”
“我就有，有本事你别逃！”
“你傻！我好心调教你！怎么恩将仇报？”
“你谋害亲妹，此仇不报枉姓莫！”
两人一追一躲绕着宽敞的大厅一路闹到偏厅，莫绍谦有免疫的叹口气，啄了口咖啡，一时无语。
下午时分，莫羽瞳拎着白色的保温桶来到医院，虽然香秀再三交代小心轻放，可是她早忘得一干二净，只图方便拎在手中晃得开心。
长长的走道上满目白袍飘飘，午后的阳光慷慨地填满整个走廊，她第一次觉得医院也会有一种幸福的味道，虽然这个想法很欠扁。
莫羽瞳果然很路盲，就算昨天刚来过，她还是在几个回合的东绕西拐中犯懵了。可是她不能鄙视自己，所以打死也不会打给杜竑廷救助。终于在几个护工人员的帮助下找到了那间雷家专用病房。
她幽幽走近，正想着试试密码，却惊讶发现门并没有锁上，那暖暖的光线透着门缝渗出，有种梦幻的美感。
然而隐约依稀的谈话声让她更吃惊，她茫然不解地凑近，借着狭小的缝隙窥视进去。
杜竑廷依旧一身病服坐在床上，整个人在光下泛出清辉。然而抓住她眼球的是坐在床旁的那个背影。
一头长及腰际的玄青长发，像丝绸般柔滑，桃色的毛衣，雪白的长裙。柔软的肩腰线条简直完美得不像话。只这样一个背影就让她觉得仿佛沾了仙气，就连光晕里的尘埃都好像慢吞吞、飘飘然在她身边曼舞。
她突然的不想进去了，可是又不想离开，只是又挨近门缝一寸，她看见那女子纤长如扇的一排睫毛，她正低头拨着一个橙子，继而开口：“下午怎么不睡上一觉？”声音落霞般宁谧。
“我爸等会儿要来，我怎么睡得着？”杜竑廷伸手拨玩着床边白瓷花瓶里一束黄色的康乃馨。
“哦，”她还是专心剥着橙子，有一搭没一搭道：“晓苏阿姨不来吗？我好久没见她了。上次生日托你送我的那条围巾我还没谢谢她呢！”
莫羽瞳抓着墙，总觉得心底有东西在发酵，那样和蔼温馨的仿佛一家子。
“不来，但是托我爸给我带了她精心熬制的母爱粥！”杜竑廷洒意地向后仰了仰。
她轻盈的笑起来，
“你笑什么？”他投去目光。
“晓苏阿姨的手艺，呵呵！”她清亮的又笑起来：“谁不知道你杜竑廷人生三怕，一怕老爸进学堂、二怕老妹进赌场、三怕老妈进厨房！”
杜竑廷眯着眼，微微舒展眉心的结，薄唇微勾，他竟然在笑，莫羽瞳捏着保温桶的手发硬僵直，她将剥好的橙递给他，酸橙的气息溢散开来，羽瞳觉得刺得她鼻根发酸。
“唉，上官，今天老纪怎么没来？”
上官？她浑身一僵，上官？上官？原来是她，原来就是她！羽瞳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她说不出哪里难过，就觉得胸口有把很钝的刀在凌迟，一下又一下。她记得有个作家说过：讲得出的委屈便不算委屈！那时候觉得矫情，可是现在居然如此感同身受。
她怀抱住保温桶扭身就走，脚步极快。
“杜竑廷，我要是再待你好我就是猪！猪！”她发泄般的骂，像只小豹子低头直径往前冲，她不但是路盲，还是个鲁莽的路盲，正发着闷气不看路迎面就撞上一堵人墙，即便她并不弱不禁风却也被这高大挺拔的身形撞得稳不住步趑趄几步重重跌在地上，捧着的保温桶跟着砸在地上，汤水翻了一地，她捂着磕的生疼的额，低着头，痛得圆盈的眼眶积满泪水。
“小姐，你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她痛得都快昏过去！可是这醇厚的低音却叫人莫名怔忪，她眯眼对着强光抬起头，高大冷峻的身影，带着与生俱来的强者气势，黑色厉眸深沉似海，摄人心神，他只管问却也不伸手拉她。
她不由的倒吸一口气！这摸样遗传的，简直都不用验DNA！今儿个她算是倒霉到家了。
见她不说话，雷宇峥身后几个西装模样的人疾步上来将她扶起。
“以后走路小心点！”那个随从倒带着几分大腕的脾气。雷宇峥没说话，却依旧威势冷冽，黑沉冷眸浅浅扫过她脸蛋。
她没回答，只揉着自己刚扭到的手腕，低头去看那狼籍一片的馄饨汤。
他像是能看穿她，冷言开口对随从道：“李秘书，去买个一模一样的赔给这位小姐！”
“是！”
“不用了！”她生硬的打断！低着头却也不敢直视他骇人的气势。
他酷颜绷着，气氛一下冷凝，所有人都屏息噤口。
“你怎么还不去？”他突然对着随从，那李秘书像被赏了一巴掌，尴尬咽了咽口水，“我这就去！”
莫羽瞳低着头竟抑不住想笑，她算是知道杜竑廷这怪胎臭脾气从哪儿来的了！
“真的不用了，不值几个钱！”她咬着唇忍笑。
雷宇峥很认真的打量她，从上到下，看得她心底发毛。他薄唇微挑：“莫小姐真大方！”
她差点没再摔一跤，唬得瞠目结舌。抬头就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中，连说话都结结巴巴：“你......你怎么知道我姓莫？”
他神色自若，却答非所问：“保温桶我会让人送到府上的，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便阔步而去，几个随从也应声跟上。
羽瞳讶然极了，还没消化这个事实，雷宇峥又止步回头：“令堂是不是快生日了？”
她眨着水瞳摇头：“不是啊，我妈生日早过了！”说完她就后悔了，怎么那么蠢就被人套话了！
只见雷宇峥倒是乌眉一拧，转瞬又含笑道：“那希望她喜欢红宝石！”
羽瞳一头雾水傻傻伫着，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然而当天回到家她就震惊了。莫绍谦果真送了童雪一颗缅甸鸽血红，那如血的钻光让她傻眼了。晚饭后她立即暗暗拉过莫羽航打听：“唉，今天又不是我妈生日，老爸干嘛突然送宝石？”
莫羽航笑道：“老爸玩浪漫呗，今天拍卖会拍来的！”
“哦！”她咬着指点头。
莫羽航叹了气：“你不知道这颗鸽血红价格被抬得有多黑！”
“是吗？”
“恩，也不知道谁那么大胆拼了命跟老爸抬价！”
莫羽瞳心里一惊，秀眉皱了皱，诡异啊诡异！她咬着拇指，太诡异了！
天下极品一般黑
当雷宇峥来到拍卖会场时已经迟到，天花板上的灯如无数繁星般璀璨熠熠，底下座无虚席，富贾豪绅、记者明星齐齐入座，偌大的会场充盈谈笑与闪光灯。
雷宇峥独自站着不自在的微微凝眉，今天他只带了一男一女两个助理，还是单婉婷机警，素知老板脾性，立刻联系了主办方，不一会儿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雷厉风行赶来，殷勤给雷宇峥开路领到第一排。当三人坐下后雷宇峥如有所思地望了望身旁还空余的2个空位，没曾多想司仪已经开始一一陈列介绍今天的拍卖品。
拍卖物包括由１３８粒整块缅甸翡翠籽料雕刻而成的高翠双串项链一根、坐落上海潍坊的8栋55层超高层豪华公寓一套、一颗40克拉极致天然缅甸摩谷鸠血红宝石和一辆1949年二战后生产的第一款英国敞篷宾利。
当全部拍卖品一一介绍完后，李助理一边察言观色一边低声贴近问：“雷总，今天有没有入眼的？”
“3号”雷宇峥眸光锐利，言简意赅，李助理立马心领神会，看来这颗红宝石今日得改姓雷了！雷宇峥一向这样目标明确，对于下属的办事能力也是只重效率结果不闻过程手段。
正在拍价正火，右侧走道倏地闪出一道锐利光芒，全场瞩目，来人外形高大，身型冷峻，身后只跟一个神情戒备的男助理。两人从容在雷二旁的空位坐下，
“莫绍谦！”单婉婷一刹微愕，被惊扰的雷宇峥淡冷的侧眸。
此刻星光潋滟的光芒下莫绍谦与雷宇峥目光相撞，莫绍谦一双黑瞳犹如无星的子夜，并不避讳的望向他。两人只是微微颔首，谁也没开口招呼，一派王不见王的模样各自撇开眼去。
终于到了拍卖那颗鸽血红，价格水涨船高，起初还有好些小蝼小蚁不自量力地掺和几下，然而李助理代表着老板的几次加零式抬价马上吓走了那些鱼腩鸡肋的搅局捣乱，彻底宣告雷宇峥对这颗宝石的志在必得。直到末排一个洪亮的声音不怕死的敢于为之抗衡，全场一阵唏嘘回头。雷宇峥眸色乍沉，回头寻溯，那举牌者旁的果真是一脸灿笑的上官博尧，他一身灰色西装边讲着电话还抽空向他招手。
雷宇峥抿着唇回身命令：“抬高！”目光冷沉凛冽。
“好！”李秘书擦了擦额头细汗，一脸如履薄冰的戒颜，这种差事最难办，高了低了都有得罪老板的危险。
这边上官博尧倒是轻松自在讲着电话：“你没来真可惜，刚雷二那脸都气绿了！哈哈，实在太可乐了！”
电话那头的纪南方倒也清笑起来问：“现在什么价？”
“等等，”上官抬头瞟了眼，对着电话报了个数字。
纪南方“哦”了声，胸有成竹道：“放心，那丫还会抬！你这回真要他出血了！”
上官微哼了声：“你丫就说风凉话，万一他跟我玩阴突然收手，这钱你跟我五五分呢？”
纪南方哈哈笑起来，一副掌定乾坤的笃然：“放心吧！雷二我了解，他要的东西拼了老命也要搞到手！”
“恩”上官博尧微微应声，眉心几不可察的微凝：“老三，我们会不会玩得过头了？雷二要真发起狠别怪我托你下水！”
“切！”纪三鄙夷：“你丫一把年纪怎么做事越发婆妈了？上回愚人节你们几混球还给我安排了个幼齿让守守逮呢！害我当了多久厅长！这会儿就让他多砸点钱有啥冤？那丫转身一笔坑人生意就全回来了！”
“得得，知道你委屈！哟，雷老二致命一搏了，挂了哈！”
当雷宇峥和上官博尧互相抬价的过程中，莫绍谦一直静默坐着，冷眼这场兵不血刃的角斗，黑玉眼瞳隐晦流露笑意。
终于上官觉得数目够高放弃角逐。
“成交！”随着主持人一记掷地有声的敲定，那颗鸽血红终究落入雷二囊中。
午后肆意的阳光洒着一路，雷宇峥三人箭步如飞走向车。
“下午的李总几点的飞机？”
“4点，现在赶过去应该来得及！”
“不要跟我说‘应该’！”雷宇峥面色冷寒。
“对不起雷总，我马上安排人先去机场候着，随时和我们联系！”李助理疾步跟着他宽大的脚步。
雷宇峥没有回应，三人正要开门，“雷总！”浑厚有力的一声叫，让人不得不驻足回眸。
莫绍谦威风阔步，助理毕恭毕敬的紧随。
雷宇峥倒不免一讶，两人并无生意来往，除非……
正想着莫绍谦已经走到面前，不可忽视的威严。
莫绍谦倒是笑起来：“素闻雷总名号，在地产界叱咤风云，只是一直无缘相见，适才在里面相遇莫某一直想上前攀高，只怕唐突造次！”
雷宇峥倒也礼貌还笑：“莫总言重了，商场上谁不知道‘莫绍谦’三个字就是教父的代名词。将来还有很多事情要靠莫总关照！”两人谨言打着官腔笑起来。
雷宇峥知道莫绍谦此番攀搭必定有所目的，自己倒也耐心侯战。
果真莫绍谦敛笑道：“关照不敢当，不过莫某的确有一事要请雷总帮忙！”
“哦？什么事？”
莫绍谦眸色渐幽，不紧不慢道：“只为前些日子吞了几个光缆公司，你也知道如今是通信时代，样样离不开电缆传输。只是最近上海有块区域光缆突断，牵连甚广，居民用户投诉不断，生意虽小但也不能得罪客户，所以必须及时进行勘察维护！”
雷宇峥听着，静默无声。却不见半点和自己有关联处，倒也心生疑惑，只是表面依旧凝神听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莫绍谦顿了顿，瞥了他一眼，神色依旧不显山不露水道：“若要维护勘察就必须得深入地下查看，恐怕同建此处的一栋老房要有所影响！”
雷宇峥微微扬了扬眉，“那边的地址是？”大概猜出那必是自己名下地产，他向来不喜猜疑，一针见血问。
莫绍谦精悍的眼瞳内闪过笑意，启唇报出一个地址。
雷宇峥果真酷颜一崩，笑容尽殆。就连追随多年的单婉婷也不免一震，那套房不是别的，正是当年杜晓苏与邵振嵘曾经买下的那栋。
“抱歉，那栋不行！”雷宇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莫绍谦唇际划出一弯冷凝的笑：“我也知道千金难买心头好！喜欢的东西自然最讨厌旁人觊觎，只是那个受灾区域还包括一所中学，如今整个网络瘫痪恐怕有关部门也不会袖手旁观！”
雷宇峥是如何知头醒尾的人，立刻读懂话中威胁。倒也诚实说：“那套房之于我倒并无特别，只是拙荆在上海工作时曾在那儿短住过一阵，并非我不肯割爱，只是你也知道女人总是特别念旧感伤！此事只怕爱莫能助！”一番话说的立场明确。如果莫绍谦还不退让雷宇峥只能放弃游说谈判政策。
莫绍谦微微凝视他，阳光打在他深邃的五官，高深莫测。即便单婉婷和李助理都感到了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
雷宇峥依旧与他对视，两人身高一般挺拔高大，此刻真像两尊石像岿然不动。
终于，莫绍谦唇角微扬，话锋竟骤然一转说：“恭喜雷总刚才拍得那颗价值连城的宝石！”
雷宇峥狐疑一怔，只望着莫绍谦深眸鬼魅。
雷宇峥到底精明，这砝码开得确实高了点，但是那栋房绝对不能动。细想今日种种，这场会面当然也绝非巧合。他雷宇峥名下房产众多这莫绍谦却独独挑了这栋，想必也是有备而来！他自不甘心拱手相让这颗红宝石。但是……他凝神片刻，此人竟给他一种对弈的快感，于是他开口道：“我听闻尊夫人对钻石甚有研究，莫总曾为博美人一笑远赴比利时请名家专门设计了一颗六克拉粉钻！我与莫总初次见面，这颗鸽血红就当我送给莫太太的见面礼吧！”
莫绍谦并不惊诧，只扬眉反问句：“夺人所好，也没关系吗？”
雷宇峥只是一个眼神，示意助理将钻石奉上，没有回答。
回到车厢，车子流畅的驶上路。
冷气开得碜人，雷宇峥面若冰霜，只望着窗外流逝光影。
单婉婷咬咬唇实在为他不值，却又不敢造次捋虎须，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憋不住开口：“雷总……那颗钻石……”
岂料雷宇峥深不见底的黑眸竟闪过一丝笑意，唇线微扬道：“没关系，就当聘礼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天下极品一般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