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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密码.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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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羽瞳转了一圈还是乖乖坐回他旁边,碎金子般的光洒得人懒洋洋,她拉上藕色的窗帘,回身,才发现他的眼瞬间在阴影中亮如黑钻,唇角却相映成趣的还黏着一颗米粒,她调皮的展开娇颜:“杜竑廷,你藏着一粒还不舍得准备晚上当宵夜呢!”他还困惑着,她已经弯腰下来,食指触到他柔软温凉的唇,强烈的电流从指间传到心脏,她被自己暧昧的动作吓到,正要起身。手腕却被硬生生捉住。杜竑廷像中了邪,不说话,狠狠望着她,像要把她碾碎。她不由倒吸一口气,壮着胆呵:“你干嘛?”他还是不说话,手上的劲却更大,仿佛要把十根指掐进她骨头,她痛得叫起来,身子向前倾,没来得及尖呼就失衡绊倒到床上。他扑上来,整张脸离她那么近,深邃的眼底尽是危险,将她禁锢在双臂间。她桃唇紧咬,,一动也不动,然而他却像缺氧般拼命换着气,目光停留在她娇嫩欲滴的唇瓣,她十指紧扭着被单。
杜竑廷喉头发热拼命咽了口,疏忽,像跟自己赌气般用力撑起身离开她。她迅敏地爬起来。
“扶我到门口!”他背身命令道,边抬起一边胳膊。
“啊?”她傻坐着还没缓过神。
他却转过侧脸笑起来:“怎么?不舍得回家了?”他必须把她送走!立刻!
她被他语言轻薄呕的说不出话来,杜竑廷,简直就是魔鬼。
扶着他蹀躞小步到门口。两人对视,她避嫌的扭过头,只听到两声清脆的嘀嘀声,然后,“您输入的密码正确!请稍候!”
“嗒”一声,他旋开门把,熟悉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她背着包闷头向前冲,却突然脚下迟疑,回过头,“对不起!”
他撑着门框,倒是一脸不惑,消瘦之后倒有种翩翩如玉的错觉。
“你的伤!”她提醒,他竟是莫名的眯起眼:“我的伤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急了,“愚人节那天是我骗你去那个崎岖施工的地方的呀!”。
“哦,”他像是好不容易回忆起来,嘴角上扬,哼笑道:“那种小把戏!”
“你,你没去?”她明眸睁大。
“废话!”他像被侮辱智商般。
“那……那……”这次换她彻底傻眼了,盯着他的伤腿:“你是怎么受伤的?”
他瞥她一眼,心不在焉调开视线:“打篮球被你哥撞的!”
她整个人像樽石像彻底僵住,浑身的血液都回溯大脑,气得肺都要炸开了!斜阳照在她肩上,微微颤抖着,他听到她低头咬牙切齿低吼:“混蛋!混蛋!”
她像只鲁莽任性的兔子犟着头就往前冲,心里早把莫羽航骂翻了。
“喂!”他一声急促有力的唤。
“干嘛?”她明显已经很不耐烦,莫名其妙被内疚感折腾半天来伺候这个黑煞星。
“明天我想吃馄饨!”他讲得理所当然。
“你个妄想狂,明天谁还来看你!”她毫不掩饰发泄怨恨。
“虾肉的馅儿,我不吃葱,别放!”他像听不懂,继续自说自话。
“明天我不来!”她一个一个字说得清楚。
“5点,我等你!”他竟有种任性的执着。
“我不知道密码!”她拿话将他,终于智慧一回!
他像被将了一军,轩昂的身影站在光里,像一颗碎星浮在海洋上。迟疑着幽幽眯起眼,开口:“给我支笔!”
“什么?”她问的傻乎乎。
“笔!”他讨厌重复,一脸浮躁像面对一个弱智。
她虽然愤懑却还是拗不过心底浮起的好奇,生着气从书包里掏出一支三菱水笔给他。
他左手握过笔,又发号施令:“手!”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已经抓过她的手摊到眼前,笔尖顺着他的力滑动在掌心,一阵酥麻,她痒得要抽回却被他牢牢抓着,眼神带着凛人的警告。她只有乖乖的忍着。
两个清晰的黑色字母渐渐在手掌形成,她歪着头提声读出来:“SG?”
他抿着唇不说话,只低嗯了声,带着轻微的脾气。
她抬头,强烈的阳光让她眼睛一阵灼痛,幽幽缩回手,“我知道了!”
她一个人走了很久,忘了有没有和他说再见,忘了有没有答应他明天来不来,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她垂着头,觉得胳膊沉得要命,沉得要把她压到地底下。复又展开手心,他惯用左手,连字也特例独行从右写到左,分明的“SG”到了她手掌却成了“GS”。
神秘人
纪念迟疑着,在大门口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摁下了门铃。
纪允凯,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起初她以为是玩笑,因为第二天回学校,当她精神抑郁地把心事告诉莫羽瞳时,她笑着指着挂历:“傻妞,昨天4月1日,你怎么那么好骗呀!”可是整整三天他竟真的人间蒸发,让她也搞不清真假。
很久,没人来应门,她焦躁地又狂摁了几次。
窗口望进去,明明灯火通明居然当她隐形!
她怒不可遏叫起来:“纪允凯,你给我出来!”
她刚准备再叫,门把一松,桃木色的雕花门终于开启。
“纪……”她正准备劈头就骂,声音却悬在空中,她望着门内的人呆住许久喃喃:“寻凯?”
“小纪念?”纪寻凯眉梢一挑,好看的眼朦胧眯着,他总喜欢这样轻浮的叫她,虽然他只比她大几个月。
她倒是讶异的说不出话。
纪寻凯修长的身充盈整个门阆,柔色的月光下倒真是剑眉星目,五官与纪允凯五层像,比之哥哥多了份年轻气盛的轻狂却少了份落拓不羁的洒然。
“你不是去瑞士滑雪了么?”纪念诧然。
纪寻凯笑着挠挠头,表情夸张诉苦道:“没办法,再不回来彩衣娱亲怕我爸登报和我断绝父子关系!”
“你哥呢?”纪念踮脚向里窥。
此刻屋里传出嬉闹聒噪的叫嚷声、麻将声、女孩走调亢奋的歌唱声。
“纪二,你倒是把披萨拿进来呀,磨蹭什么,饿死了!”男生清润的叫声。
纪寻凯回头不耐烦嚷:“不是送披萨的!饿了你灌酒!”转瞬又笑盈盈对纪念:“老大今天大概不回来了!我哥脾气越来越大,嫌我吵呢!”他嘻嘻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屋里又传出娇滴滴的呼唤:“二少爷,下一首歌你的,唱不唱呀?”
纪念目光黯淡下去。
纪寻凯刚想拿话逗她,突然一个人影朝他撞来,
“等你开牌呢?你小子站着当雕塑呢!”来人一双明亮修长的丹凤眼,斜飞入鬓,笑得恣意,一件白衬衫,皎白又圣洁。目光斜睨过来,马上笑着招呼道:“哟,小纪念啊!”
纪念素知顾轼宁和纪寻凯常混一处,关系铁得和纪允凯与杜竑廷一般,所以见着他也不意外,只是没精打采唤了声:“宁子哥”。
纪念记得小时候顾轼宁也常来自己家,每次她爸见着他都不免一番感慨:“真是外甥多像舅!”说完必定是全家静默,此刻他爸就会抽身跑去阳台抽一根烟,西子阿姨清泪灼灼,她妈也垂着头不说话,所以小时候纪念很幼稚地讨厌过顾轼宁,总觉得他是个瘟神,一到她家来气氛就诡异的肃穆下来。
狭路相逢(上)
“要不要进来玩会儿?”
纪念站在门口,仿佛很认真在研究门前铺着的那块羊绒毯图案,任何声音都显得渺茫又遥远。
“小纪念!”纪寻凯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发现自己走神,他倒不在意的笑起来:“我们开PARTY呢,要不要进来玩会儿,或者我打个电话给咱家老大!”
“不要了!”她拒绝,秀丽的眉峰渐渐舒开:“你们进去腐败吧,我才不和你们同流合污呢!”
顾轼宁清朗的笑起来,双手抱臂斜依着门,狭长的眼越发明亮,竟有种洒然不介的气质,打趣道:“你怎么就那么不待见姓纪的呢?一个纪允凯就被你折腾的够呛了,这几天见了谁都一顿脾气!”
纪念倒也笑起来还嘴:“我才懒得折腾你们呢!快进去吧,里面美女如云等着呢!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不妨碍了!”
阖门后她深深呼一口气,幽幽向老宅的后院那条捷径走去。这里是纪允凯的诸多金屋之一,离她学校很近,步行也不过十五分钟,所以她常来蹭饭,纪允凯是真正的享乐派,吃喝玩乐无一不精通,所以这里的厨子都是腕儿级的,有时候纪念嘴馋想吃什么了只要提前挂个电话给纪允凯,晚饭时刻总能心满意足。有时候打电话过去时他正在别处,电话那头尽是杂音干扰,跑马场的惊呼声,女人的娇嗔声,洗牌的麻将声,她忿忿指责他又纸醉金迷了。他就抵赖调笑说:“是信号不好,电信也不行了,回头让宽叔整顿下!”
她踩着鹅卵石小径走着,微微缩了缩身,4月的天气,没想到晚上还是会有凉风彻骨的感觉。她穿得单薄,风一吹就直往脖子里灌,冷得她瑟瑟发抖,就和天上几颗寥落的星星一样,闪烁着迷离微弱的光,有几颗还取暖般紧紧挨在一起。
此刻她已经来到纪院后门,想到纪院她就好笑,她就爱损他,每次总挑人多时,张口就说:“喂,上次我的英语书落在你们纪院了,明天别忘了给我带过来!”他生气的瞪她,却拿她没辙,她就笑得更欢了。
纪念不知不觉笑起来,却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她隐约感到背后有人,低头,高大的影子已经将她完全笼罩,她浑身一冷,撒腿想跑,身体却被用力裹住,她吓得连气都不敢喘。
“是我!”温润空灵的声音擦过耳鬓,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
“你找死啊,想吓死人呢!”纪念奋力挣开他骂道。可是纪允凯却诡异的笑起来,寂静的夜里他清脆肆意的笑声尤为突兀,他像是很开心,却重心不稳向后趔趄了几步,她心里生疑步近,果真是一身浓烈的酒味刺鼻而来。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她带着责怪,食指堵着鼻。
“我就是爱喝酒!”他像是个赌气的孩子。纪念不想和他计较,静静地说:“你喝醉了!”
月色镀下白光,他眯着眼,撇嘴笑起来:“是啊,我喝醉了,你就希望我喝醉,你不是就指望我一辈子醉着吗?你就是不想让我醒是不是?”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唬到,一时间大脑都没反应过来。她从来没见过他喝醉,他向来酒量好,喝得一桌子人都趴下,他还能清醒的打电话给她汇报战绩,然后在电话里诉苦:“早知道就不跟他们喝了,每次都剩我最后一个清醒的买单!”
可是今天他居然喝醉了,她伫立寒风,想着是不是要给纪寻凯打个电话,他就冲上来忽地挟住她双肩,双眼发红,灼灼瞪着她怒吼:“孟纪念,你怎么那么歹毒?你就巴望着看我活活被你折磨死是不是?孟纪念,你说话呀!装,你又给我装!”酒气全喷在她脸上,她心慌气短,微微喘息,努力抵着他靠过来的身体,“纪允凯你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他挑眉嗤笑:“好好,我发神经,我发神经!”他不停的重复,又笑起来,毛骨悚然。她察觉不对,想要逃,他粗鲁地逮住她就亲,将她锁在自己和墙角间动弹不得。她吓傻了,他从来没有逾越过男女界限,她一直以为他是哥哥,拌嘴抬杠的哥哥。可是他肆意咬着她,酒气全混进她口鼻中,被逼得透不过气,他滚烫的唇终于绕过她的娇唇,沿着下颚熟练地吻到她的脖子,带着满足的低吟。她终于哭了,泪水静谧的渗出眼角,开始抽泣,呜呜的哭着。她觉得自己像酒吧里廉价的小姐被他肆意轻薄着。胸口一阵酸痛,“放开我!”她带着哭腔。
“不放!”他固执的低吼,又吻住她红肿的唇。直到品尝到咸咸的液体,他才抬起头,望着她肤如白瓷的巴掌脸啜满泪痕,娇弱无助,他紧紧抿着唇,宣浓的眉蹙紧,下颚的线条紧绷。拇指小心地揉着她的唇。
“纪念,”他贴着她的脸低喃,像在叫自己前生的肋骨,她还是哭,睫毛沾泪簌簌振颤。
“纪念,”他终于把他攥进怀里,“我想你!”他不依不饶的抱着她。
“我想你!”他下巴抵着她乌黑的发,固执地重复。
“我以为喝醉了就不想了,我喝了很多,真的很多!我以为会麻木,原来不行!”
“你喝醉了!”她止不住流泪,满眼氤氲,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我爱你!”他终究是说出口了。
“你真的喝醉了,我扶你回去!”她食指发愣僵硬着将他推开。
“我爱你!”他一动也不动。
“你弟弟回来了,在开派对呢,还有顾轼宁也在,你知不知道他舅舅和我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你爸还和他互掐了一辈子呢!呵呵!”她努力地笑,笑着笑着就觉得有液体淌下来。
他安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笑,看着她哭,看着她蜷曲到地上没完没了的哭。然后他把她抓起来,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这回真的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