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佳》撑天

5、第 5 章 第五回

　　程大老爷进正院时，就看见自己平日宠爱的妾跪坐在正妻面前，正搂着自家大儿默默的掉眼泪，单薄的身子时不时的轻颤，很是让人不忍。程老爷只扫了一眼也没吱声，坐在顾慈旁边，温声问道；“身子好些了吗？可吃了药？”

　　顾慈面上不显，可心却是慌乱的，她此刻并没有做好见程老爷的准备，顾慈缓了缓，慢声说道；“多谢老爷惦记，今日身子好多了，药，丫头们也时时盯着呢”。

　　“那你-------"

　　“老爷，贱妾祈求老爷劝劝太太，让太太抬抬手，别再罚大少爷了，孩子年岁小，身娇肉嫩的，现在身上还有伤，怕是再经不得打了，要是大少爷真有个好歹，妾，怕是也活不成了。香姨娘不敢放声大哭，只捂着帕子悲悲切切泪眼阑珊。哪怕香姨娘衣衫不整，面目轻肿，也丝毫不影响柔美之态。香姨娘擦拭着眼泪，看堂前正坐的程老爷沉默不语偷偷拧了下身边的大儿，正好拧在了伤口上，孩子疼的嗷嗷哭起来，香姨娘只拥着大儿低头垂泪，让人看的让人心酸不已。

　　程老爷话被香氏打断，心下不悦，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虽然这话是对着香姨娘说，可实际上是在问顾慈，顾慈不信他不知整件事，怕是刚进府中，管家就已向他说明了详细经过，现在不过是明知故问罢了，看不上程老爷的装腔作势，顾慈强压着火，冷脸说道：“老爷，您这话怕是问错了人，倒不如问问你那宝贝疙瘩是怎么回事吧！妾身身体不适，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起身就走，连样子都懒的装。

　　“你给我站住，你现在的脾气倒是越发的大了，怎么，连问都不许人问了。”

　　顾慈回头看着程老爷冷嘲道：“老爷，何必浪费时间跟我这耍花枪呢，！若不是你现在睁着眼睛在跟妾身说话，妾身还当您是个瞎的呢!真当我顾慈是软柿子任人揉捏不成
　　！”

　　顾慈这番话把程老爷听的一愣，他重没见过这样的顾氏，也谈不上生气，只觉得有些新奇。看着顾慈离去，程老爷也没再叫人留下。

　　堂下的两个妾听的心惊不已，从没见过太太发这么大的脾气，还对老爷说着如此不恭敬的话，瞧着老爷面无表情，怕是心有怒火，两个妾都各自拽紧身边的孩子，恨不得
　　立马就回到自个屋里。

　　顾慈走后，刚刚还有些闹腾的厅子，一下变得鸦雀无声，婆子们不知何时就躲了出去，只剩下两个妾跟各自的娃儿，香氏苟着身子，怀里紧紧的搂着自家大儿，也是，平
　　日胆子就小，看见个虫子都吓的直跳脚，更何况今日头回遇到太太发这样大的脾气，也是难免，但这老大，哎！看着自家大儿畏缩的倚在香姨娘怀中，满眼怯懦，程老爷心下
　　一叹，还是养废了呀。倒是这个陈氏平日里不言不语，没想到教出的老二倒是不错，哪怕吓的浑身发抖，也知道挡在姨娘身前，但还是上不得台面。

　　程大老爷闹心的挥挥手，把这些碍眼的全都赶了出去，只自己独坐在厅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