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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六至十回 ...

  •   第六回何九受贿瞒天王婆帮闲遇雨

      武大郎在一步步的算计下,终于死了。但他死了还不能画句号,得有仵作勘验后才可入殓火化,才能画上句号。等武大再被提及,就要武二从东京回来了。
      西门庆去找仵作团头何九,“两个饮够多时”,西门庆什么也没说,直接摸出一锭银子道:“老九休嫌轻微,明日另有酬谢。”
      何九是个精细的人,叉手推辞。
      西门庆又说:“何九休要见外,请收过了。”
      何九仍推辞不肯,让西门庆有话直说。
      西门庆道:“别无甚事。少刻他家自有些辛苦钱。只是如今殓武大的尸首,凡事周全,一床锦被盖则个。”
      何九素来惧怕西门庆,说,这种小事何足挂齿啊。
      在西门庆与何九的一言一话中,为武大申冤的最后一个机会没有了。
      何九收了银子,又怕武松回来找他算账,想留下银子做个见证。可转头又想,这两日手头紧,先用用,以后再说吧。
      有了何九的这段心理剖白,这个人的形象一下子就立住了。他既不是大奸大恶毫无良知之人,也不是仁人圣贤,他就是一个畏惧权贵又爱钱财的普通人而已。
      在全国闻名的云南孙小果案中,即使穿越千年,在现代文明的土地上,“何九”之类依然存在。
      何九去收殓武大尸首,一看武大的遗容,就知道是非正常死亡。旁边的两个火家(指以处理尸体为职业的人)发出疑问,何九道:“休得胡说!这两日天气十分炎热,如何不走动些!”
      其实,何九才是在胡说,此时才农历三月罢了。北方的农历三月,还在倒春寒中,如何就十分炎热了?
      为何知道是农历三月,因为后文立马写到“西门庆刮剌那妇人将两月有余。一日,将近端午佳节。”
      本章回的回目十分有趣,前半段是助杀人者销毁证据,后半段却颇有些闲情逸致,帮闲遇雨。
      单看王婆遇雨这段,“在街上遇见这大雨,慌忙躲到人家房檐下,用手帕裹着头,把衣服都淋湿了。等了一歇,那雨脚慢了些,大步云飞来家。”
      即便是像王婆这样卑劣猪狗不如作恶多端之人,不怕暗夜里冤死的鬼魂,反倒怕天降大雨。
      狼狈遇雨,淋湿衣服,大步云飞回家,颇有些雨中意趣,既让前几章偷情捉奸毒死武大的紧张恐惧的气氛有所缓解,又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将近端午,西门庆来看潘金莲。不巧,潘妈妈也来看金莲。
      这是潘妈妈第一次出现在视线中,她的女婿武大从病到死都没有出现过。直到火化了两个多月,她出现在紫石街。
      潘妈妈跟王婆第一次聊天,就是在央求王婆给她女儿金莲找个好下家。
      有时我在想,潘金莲此时还没疯,大概是她意志坚定,可她能坚持多久?在污秽淤泥不堪的俗世,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沉沦,直至香消玉损。
      武大死后的这两个多月,大概是潘金莲短暂人生中最恣意畅快的欢乐时光吧,有期盼有爱人有自由。
      可这一切是以一个无辜生命为代价而得到的,想想又何其惨烈。
      这章回也是潘金莲第一次弹琵琶,九岁习学弹唱,技艺了得,第一回也只说她常无人处唱个《山坡羊》。
      这章回,用西门庆的视角了解了潘金莲琵琶技艺之高超。
      这章回,也是西门庆第一次用鞋杯饮酒。
      潘金莲短暂的快乐时光,就要到头了,正是:倚门相送刘郎去,烟水桃花去路迷。

      第七回薛媒婆说娶孟三儿杨姑娘气骂张四舅

      西门庆的第三房小妾卓丢儿死了有一阵子了,媒婆薛嫂来与西门庆说媒,刚好顶死了的三房的空缺。
      原来是死了丈夫的南门外贩布杨家的正头娘子,薛嫂不愧是“唇枪惯把鳏男配,舌剑能调烈女心”的媒婆,她首先把孟玉楼手里的钱财、金银、首饰、两张南京拔步床等等财务状况说了一遍,接下来说孟玉楼的基本情况,无儿无女,只有一个十岁的小叔儿,再接下来才说孟玉楼年龄相貌女工等等技能。
      况且,她把孟玉楼的年龄少说了四五岁,说其二十五六岁,又补充了下其还会谈月琴。
      西门庆当即就问薛嫂:“既是这等,几时相会看去?”
      薛嫂看到西门庆有了想法,最后才把怎么与孟玉楼婆家姑姑杨姑娘商议,以及如何对付娘家舅张四的阻拦等等情况一一说明。
      西门庆便依照薛嫂说好的计策开始送礼提亲去了。
      看到此,不得不感慨薛嫂之人的聪慧以及了解人心,媒婆真的是门语言、社会学以及交际能力的艺术,非一般人能为也。
      搞定了杨姑娘,西门庆与正主相亲。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小人妻亡已久,欲娶娘子管理家事,未知尊意如何?”
      此时西门庆确实妻子去世一年多了,但其实家中已续弦了吴月娘,但吴月娘身体不好不怎么理家事也是真,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颇有骗婚之嫌。
      唉,语言的艺术皆在于此,确实死了老婆,孟玉楼过门后也确实一直在管理家事,一点毛病也无。
      杨姑娘和张四舅各怀鬼胎的对骂真真是市井小民之真实写照。
      先是双方颇有立场又各自理由充分态度端正的吵了一会儿,后面吵着吵着就变了味道,污言秽语人身攻击,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虽然在各自的对骂中都十分准确的戳中对方的小心思小算盘,但从利己的角度骂出,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之意。
      最后二人的对骂无疾而终,西门庆家众小厮趁着混乱把嫁妆都扛抬走了,再吵无意,于是各自散去了。
      想必作者曾眼见或者亲身经历过市井小民之间,为了各自蝇头小利大吵特吵的骂战,才能写的如此惟妙惟肖,对人性人心之刻画如此入木三分。历经千年,这世间人性也没多大改变。
      西门庆终于骗婚成功,他一连三天都睡在孟玉楼房里,可见对其手中财物的满意程度。
      作者写两个不知道第几婚的人成婚,原文是:“销金账里,依然两个新人;红棉被中,现出两般旧屋。”
      真真是笑死我也。

      第八回盼情郎佳人占鬼卦 烧夫灵和尚听淫声

      作者写深陷情欲的人,写热气腾腾的日子,必伴随着或隐约或一眼可见的死亡阴霾,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悬于颈上。
      自五月初,到现在三伏天,中间娶了孟玉楼,嫁了西门大姐,已经一个多月,西门庆都不曾往潘金莲家去。
      潘金莲倚门望穿秋水,打发王婆迎儿多番去请,西门庆依然未往。新鲜劲过了,热情骤减,可叹潘金莲还并未看清。
      思念无情无绪,只好用红绣鞋试着卜个相思卦,聊慰等待情郎的时光。
      作者写此刻的被相思蚀骨的潘金莲,就像佳人思念才子,独揽窗台望穿来时路。
      但作者笔下的佳人不是单一的薄弱的佳人,是有血有肉有嗔怒恨恼的立体佳人。卜相思卦的纤手,也用来做裹馅肉角儿。拿着马鞭打迎儿二三十下泄愤的也是这纤手,在迎儿脸上掐两道血口子的也是这纤手。
      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不幸穿书到《金瓶梅》里的迎儿身上,那我该怎么活啊?想了半天,大概唯有一死抗拒了。
      潘金莲听玳安说了西门庆性情别恋娶孟玉楼之事,不由得“珠泪儿顺着香腮流将下来”,又“止不住纷纷落下泪来”,这是潘金莲第二次哭,第一次还是表白武松被拒绝的时候。
      美人垂泪相思为谁,一片痴心空付了。
      七月底,到了西门庆的生日,他仍是没有想起独守空房的潘金莲。
      此时距离上次五月端午前的见面,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月了,潘金莲并没有因为西门庆的冷落遗忘而另寻他人,还在央求王婆去西门庆家请他过来。
      我想此刻的潘金莲,是有守着西门庆好好过日子的想法的,可惜遇人不淑,一次次的辜负和移情别恋,终使佳人深陷世俗人欲中,慢慢沉沦,直至泯灭。
      潘金莲给了王婆一支银簪子,才使的王婆再跑动一次去请西门庆。
      这次西门庆终于来了,潘金莲听见心上人来了,“就像天上掉下来的一般”。其实,几个月前俩人的见面,西门庆看潘金莲,亦如“天上落下来一般”,一见面俩人就“并肩叠股而坐”。
      短短几个月,两人的心情境遇颠倒了个,西门庆也不立刻并肩叠股了,而是摇着扇子,半醉半醒,慢吞吞的走进来。
      恩爱已驰矣!
      唉,古往今来,无数故事验证了女性的独立,无非是经济和精神的独立,缺一不可。
      此时二人精神上已经不对等了,只是潘金莲还没有看清楚,自己早就是可有可无。
      二人此晚又尽力盘桓。
      刚说完小别相遇的两人,笔锋一转,直接表武松。
      武松二字忽然出现,使得沉溺缠绵情欲深海的人,浑身一个冷颤,犹如面见死神般。
      武松一行前后大约三个月时间,路上雨水连绵,耽误了一些时间。这连绵的雨水,是不是也有那日王婆帮闲遇雨被淋透湿的雨呢!
      武松先书信一封给武大说自己要回去了。送信的士兵找不到武大(他当然找不到!)正遇隔壁王婆,遂把信托王婆转交。
      正与潘金莲你侬我侬的西门庆一听武松即将回来的消息,“分门八块顶加你骨,倾下半桶冰雪来”。
      王婆的作用又显现出来了,她出主意,趁着武大已亡百日,请和尚诵经把武大灵牌一烧,在武松没回来前,赶紧娶潘金莲进门,到时候让武松找不到人,还报个屁仇。
      于是报恩寺来了几个和尚,诵经超度,却个个被潘金莲迷的七荤八素不知今夕何夕。
      潘金莲与西门庆在屋内殢雨尤云,和尚们在屋外听得“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不过《金瓶梅》写和尚道士尼姑也不都是一竿子打死的写,也有德高望重的和尚。写和尚尼姑此类,也只是写这个人而已,并非是指佛教道教。
      等通读全文后,你会发现,其实这也是本宣扬因果报应的书。

      第九回西门庆偷娶潘金莲武都头误打李皂隶

      西门庆娶潘金莲是为避祸,实非像迎娶孟玉楼那般,所以偷偷摸摸,一顶轿子,四个灯笼,王婆送亲,玳安跟轿,悄悄的抬回了家。
      王婆西门庆潘金莲自认是偷娶,实际“那条街上,远近人家无一不知此事”,不过都惧怕有钱有势的西门庆,不敢多问。
      说不定,西门庆也知周围邻居都知道他们的龌龊计量,只是自恃自身财势,料定无人敢管。
      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古人总结出的道理,总是有对的。
      娶到家里,西门庆把老大吴月娘房里的丫头:春梅,玉箫,拨给了潘金莲。又另外买了一个丫头小玉服侍月娘。
      为什么不直接买丫头服侍潘金莲,而非要月娘房里的拨过去,而后再给月娘买呢?闲的吗?
      当然不是。
      这是吹箫的伏笔,也是收春梅的伏笔。
      其实这是春梅第二次出现,第一次出现在娶孟玉楼那回,由薛嫂道出□□梅入府之事。
      潘金莲过了门,在吴月娘面前百般讨好,吴月娘觉得甚是贴心,不仅亲切的称呼她六姐,还送了许多心爱的衣服首饰,吃饭喝茶都要一起。
      只是,日久见人心,潘金莲岂甘人下?不久后就各自劳燕分飞,成了塑料姐妹花。
      本章回前半段写娶亲,虽是偷娶,却也热热闹闹,嫁衣红妆和和睦睦,满目红颜。
      但大家都知,作者写“繁华”必是紧随着“落尽”的。
      笔锋调转,武松回来了。
      时光的车轮滚滚,不紧不慢,武松还是回来了。
      武松回到哥哥家,只见迎儿在走廊下纺线,喊几声哥嫂都无人应。这才问迎儿,这也是他跟迎儿的第一次对话,“你爹娘往哪里去了?”
      迎儿小小年纪,有亲爹,但跟后爹一个样。有亲叔叔,跟没有也一个样。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你看不到,有问题要问才看见活生生的亲侄女。
      所以,“迎儿只是哭,不做声”,书中眉批说迎儿愚蠢,我则不以为然,我认为迎儿此时不做声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从武松遇到武大,再到他到哥嫂家居住,整整一大段时间,与迎儿并无一句话说。
      住在哥嫂家的这段时间,也许可能大概能看到侄女迎儿悲惨的生活状态了吧。也许选择性的眼盲,假装没看见。毕竟,与他而言,或者与所有人而言,迎儿都是累赘。
      她不美(毕竟是武大的女儿,能美到哪去),愚蠢,贪吃(老是饿肚子,能不贪吃吗),没有文化没有见识,寄养在后妈的淫威下。后妈改嫁后,又寄养在有杀父之仇的王婆的手中,所有人都选择性的遗忘了她。
      可悲的是,即便境过千年,生活在高度文明的社会里,打开微博,社会新闻里的“迎儿”,依然存在。
      所以,迎儿们该怎么活?
      可叹的是,受过现代社会高等教育的我,仍是想不出,该怎么活?
      所以,即使蠢笨如迎儿,大概也知,和盘托出真相,她这亲叔叔是不会管她的死活的。她叔可以拍拍屁股去梁山落草为寇,她拍拍屁股能去哪?
      不做声,也许她还能暂且苟活于世。
      我们已经无法猜测从小被打骂被饿肚子被虐待被忽视的迎儿,是否还是个精神正常的孩子。
      我们只能随着作者的笔触往下看,武松回来了,王婆听到动静赶紧过来糊弄一番。
      武松显然不信,“沉吟了半晌”,撇下王婆,往县衙的住处去了。
      他不仅撇下王婆,还撇下了他哥唯一的孩子,他的亲侄女,迎儿。
      果不其然,迎儿一个活生生的人于他而言,还不如给一个死人报仇重要。
      等翻越大半本书,武二终于手刃仇人之后,依然没有管迎儿,自己拍拍屁股去了梁山。
      可怜小小的未成年迎儿,连在杀父仇人手下苟且生活的机会都没有,她该怎么活下去?
      我不知道,书中也没有交代,从此没有只言片语,杳无踪迹可寻,一个活生生的人。
      武二披麻戴孝,重设武大灵位,点香烛冥纸,挂经幡纸缯,拿酒浇奠后放声大哭。哭声凄惨,以致两边邻舍无不凄凄惶惶。
      翌日,武二上街拜访邻居街坊,询问武大之死的隐情。
      有的说去问王婆吧,有的多嘴一句,说,卖梨的郓哥和仵作何九,大约清楚。
      武二已经问过王婆,当下只能先来问郓哥了。
      前文已知,这郓哥也不是个好东西。
      面对武二,他也还是那个性子。给武二的解答颇有挑拨之意,又直言自己的难处“我的老爹六十岁,没人养赡,我却难保你们打官司”。
      此话弦外之音,就是你给钱赡养我爹,我就给你当人证,否则,对不起,不奉陪。
      武松立即给了五两银子,又保证事成之后再给十两银子以作酬谢。
      于是,郓哥立马把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只是少了自己怎么挑拨武大去捉奸以及关键时刻偷跑的事。
      不过,他把何九三日前就跑路的事,附赠告知了武二。
      于是,一场无物证,只有唯一人证的官司,并且还是与人证有金钱交易下的官司,开打了。
      结果显而易见,西门庆更有钱,直接贿赂了执法者。只贿赂了证人的武松,官司自然失败了。
      武二气不过,法律成了摆设,只好拿着打虎的拳头自寻公正。
      说着就要寻西门庆报仇,迳奔狮子街桥下酒楼。
      西门庆正与皂隶李外传在楼上喝酒,西门庆多精啊,一有点风吹草动立马跑了。
      独留李皂隶一人,那就是武二眼中的活靶子呀。一顿拳脚,就呜呼哀哉了。
      这一章回,红与黑的对仗,热气腾腾的偷偷嫁娶与血腥暴力的光天化日杀人。正是,狂欢过后,必是落幕时分。

      第十回义士充配孟州道妻妾玩赏芙蓉亭

      这一章回,与上回正相反。
      上半段极尽黑暗、贿赂、冤屈;下半段旖旎红帐,花团锦簇。
      武松头戴枷锁,脸刺金字,迭配孟州,临行前托邻居姚二郎看管迎儿。这也许是他这个做叔叔的,为迎儿做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事了。虽然只是动动嘴,也实属不易了。
      西门庆打听到武松已经发配上路,觉得心腹大患已解决,于是在芙蓉亭设家宴庆祝。
      吹拉弹唱,歌舞升平。吴月娘,李娇儿,孟玉楼,孙雪娥,潘金莲众妻妾在旁,丫鬟使女两边侍奉。
      正推杯换盏间,小厮来报:“隔壁花家,送花儿来与娘们戴”。
      花家送花,锦上添花,花团锦簇。正是,金、梅已备好,只待“瓶”来。
      第一回中,已暗写李瓶儿。此回写清了李瓶儿的来龙去脉,从月娘口中又得知李瓶儿长相年纪性格,并从西门庆艳羡的口吻中得知李瓶儿的钱财,只是瓶儿真人还未现身。
      芙蓉亭饮酒作乐,至晚方散。西门庆去潘金莲屋里歇息,于是上一回的伏笔“品箫”、“收春梅”,在此实现。
      西门庆与潘金莲品箫中说出心中隐藏已久的念头,隔壁花二哥房里的丫头与春梅相当年纪,已被收用。
      听话知音,聪明如潘金莲,立刻明白西门庆之意。
      这也正是西门庆宠爱潘金莲之处,聪慧善解人意。
      也是他为什么舍近求远把春梅拨给潘金莲,重新买丫鬟给吴月娘的原因。怕是在月娘房中,不好收用春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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