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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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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望着那只盒子。
“在想什么呢?”赵千何在我身后笑吟吟地问。
我心下大惊,一直不知道作何反应,身上又冒出一阵冷汗。
我努力镇定下来不让脸上的恐慌太明显。“没……没什么,我就是想着在你这总不能白吃白住,就来书房,想帮你打扫打扫。”我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距离。
他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又无奈挠挠头喃喃道“你是小姐我是仆,哪有让你做活的道理。”
我尴尬笑了笑“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你做了大官,而我,你也应该知道,正被满京城通缉着呢。”
“小姐,那你这是嫌弃我了?”他又蹙起眉头,露出要哭的神情,活脱脱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我被他莫名其妙的疑问搞得摸不着头脑,顿在原地。看到他胸口衣襟微鼓,我赶紧转移了话题“你这是又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了?”
他听到这话,一扫脸上阴翳,赶紧从衣襟中掏出包得整整齐齐的东西,“小姐你看,是桂花糕!”
我接过油纸,还是暖的。
他一脸期待等着我吃进嘴里再夸奖他一番,我想了想,拿起一块糕饼往他嘴里塞去。
他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眼神也明显慌乱起来。慌慌张张准备靠近用嘴接过点心,但似乎又想到这样不好,犹豫半晌还是决定恭恭敬敬用手接过点心,又不好意思地挠头一连跟我说了好几个谢谢。
这样的人,真的会偷东西吗?
傍晚,他难得留下来吃晚饭。席间,我又说起想找点事做好报答他。他见没法搪塞过去,颇有些苦恼的样子。
“诶!我知道了!”他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笑起来,露出那半边小梨涡。
“你还记得我之前带你回来的时候曾夜半求医吧,那家大夫姓陈,在城郊开了家小医馆,因为医术精湛,有个小毛小病的,大家都愿意找他。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一连好几个客人服下他的药,都七窍流血离奇死亡,他的生意也因此冷清下来。因为上次欠了他个人情,他便想找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我得了空,带你一起去看看如何?大小姐自小就聪明,肯定能帮陈大夫的忙。”
我连连点头道“你把地址给我,我明日就去吧,你官场上的事已经够烦心的了,不必再为此分神。”
他赶紧拒绝“那可不行,你大病初愈,况且城中现在……我可不放心你独自出门。”
于是,又过了两日,他终于得了空,我们清早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发。
出发前,他小心翼翼为我戴上了帷帽。我终于忍不住问他“听房中丫头们说你未曾娶亲,这么多女人物什到底是从哪来的?”
隔着薄纱我都能看出,他又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自然是买来的,我家里什么都没有但也不能委屈了你,你穿戴首饰都是我托丫头们问了当下时兴款式,照了买给你的。你这么好看,当然要配好看衣裳。”他说完又像很不好意思似的赶紧低下头,“我们快走吧,我已经提前跟陈大夫说过了。”
我被他搀扶着上了轿撵,他还细心地在坐垫上又放了一层软垫,说是怕上了我这细皮嫩肉。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我鼻尖有些酸涩,我早不是高贵的小姐,流亡的日子里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哪有这么多讲究。况且,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他觉得我好看,我面容寡淡,让人看了只觉得疏离冷淡,小时候常有不懂事的官家小公子取笑我的样貌。只有他曾认认真真握着我的手,努力描述着我的美。
人声渐稀,马车停在一栋木制小楼前。赵千何扶我下了马车,给我系紧了斗篷,担忧地看着青灰的天“待会怕是要下雪,小姐可要好好抱着汤婆子,别着凉了。”
我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小楼。楼前匾额上写的,正是“陈氏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