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爷的二三事》人间无意

4、教书

　　过了几日，欧阳先生果然托人带来了口讯，说是事情有眉目了，需要见面详谈。佟小姐想了想，便给娇栀打了个电话，商量着在何处见面比较稳妥，并央他向欧阳先生带个信。
　　隔两日，佟小姐向太太说想见见昔日好友，去娇栀家作客，王太太向来对佟小姐宽容，听说还是昔日同窗好友，便张罗着让佟小姐多带些礼物上门，好好玩些时候再回来。
　　佟小姐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来到李家，没在客厅坐一会儿便被拉到花园散步，确定身后没人跟着后，翻出院墙，往约定的咖啡馆跑去。
　　欧阳老师果然已经等在那里，看着两个跑的气喘吁吁的女孩儿，忙让他们歇口气，喝点水再说话。
　　佟小姐最先缓过来，问道：“欧阳老师，您上次说的那个事情怎么样了？”
　　欧阳老师有些为难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写着地址的纸条，说道：“城里的学校都满了，唯有这个地方还缺个语文老师，只是地方有些远。”
　　佟小姐看着纸条上的地址，沉吟了半晌，说：“欧阳老师，谢谢您，我愿意试试。”
　　两个女孩不能久待，说完正事，便忙着赶回去。
　　欧阳斌望着两个女孩远去的背影，目光最终落在佟小姐身上，不知想到什么，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也走出了咖啡馆。
　　两个女孩儿回到家，互相整理下仪容，确定旁人看不出来什么后，往外走去，佟小姐略坐了一会儿也告辞回家，李小姐依依不舍将她送到了门外。
　　佟小姐每天需要上两节课，加上来回的时间，总得4、5个小时，总得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佟小姐便对兰心说身子困倦地很，要在卧房休息，自己从后门翻墙出去，打个黄包车，倒也没人发现。
　　就这样过了四、五日，有天早上佟小姐依旧按照以往的路线，准备从后墙翻出去，突然落入一双手臂里面，佟小姐一惊，正想挣扎喊人。
　　听到头上传来况先生熟悉的声音：“别动，是我。”
　　听到况先生的声音，佟小姐羞红了脸，况先生将佟小姐放下来，双手抱在胸前，摇摇头说：“如此佳人，奈何翻墙。”
　　佟小姐更是脸红，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打哈哈：“哈哈，许久没翻了，看技艺是否生疏。果然有些生疏”说完还无奈的摇摇头。
　　况先生见他这个样子，更是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气的佟小姐跺脚，将随身的手提包向他打去，况先生用手去档，含着笑说：“之月，我们走走吧。”
　　佟小姐无奈，只好跟在他的后面，还想着今天不能去上课，如何补救。
　　况先生突然停下来，佟小姐正好撞在他宽阔的背上，况先生转头望着他，无奈地说道：“佟之月，你在听我说话吗。”
　　佟小姐一阵心虚，忙点头道：“我在听。”
　　况先生无奈摇了摇头，牵起佟小姐的手，说道：“之月，你知道我在商界的影响力吧。”
　　佟小姐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茫然点了点头。
　　况先生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从商的人还是要做些慈善的，比如”他拉长了调子，说“捐助几座学校。”
　　佟小姐语塞，况先生说道：“前几日，我在我们资助的一所学校的教师名单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看向佟小姐，佟小姐也望着他，眸子亮晶晶的，像只迷路的小鹿，他情不自禁地亲了上去，随后说道：“之月，你想做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不必偷偷摸摸的，不然，你以为我们况家的墙是那么好翻的。”
　　佟小姐明白了，他之前还纳闷这况家后院除了第一天遇到几个人差点没出去成，其他时候都没什么人，比李家还不如。原来，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佟小姐看着他，突然开口说道：“你，为什么会同意。”在他的印象里，男子不喜欢女子出去抛头露面，母亲如此能干，也从未在外面抛头露面，父亲再不济，这些事情也是他全部揽了去的。
　　况先生看着她，说：“女子也是人，可以做一番事业，不该被囿于后院，况且你做的事也是教书育人的好事，我怎么会阻拦你呢，在国外，女子甚至可以掌管一个企业，为什么我们国家不可以呢？”
　　佟小姐看着他，仿佛从未认识他，突然激动地鼓起掌来：“好，说得好。”这一刻，佟小姐似乎忘了他是被抵来做妾的，而他正是那个买家，自己的老爷，只觉得他是自己心里那个人，替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况先生望着佟小姐高兴的样子，抚了抚她的鬓发，说：“以后想去哪里就让马叔送你去吧。我也会跟太太说，她不会阻着你出门的。”
　　说到这里，佟小姐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那我要快走了，来不及了。”说罢，飞快跑上车，打开车门，似又想起了什么，对况先生做了个飞吻，连忙跳上了车。
　　况先生被这个飞吻一时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摇了摇头，这个女孩子身上总是充满活力，和她很像，况先生想到她，慢慢收敛了笑容，上了车，对司机小赵说：“去公司。”
　　自从教书这件事在况先生那里过了明路之后，佟小姐再没有什么烦心事。有一日，因为太太着急出门带走了马叔，佟小姐等不及家里其他的车回来，就打黄包车走。可是从学校回来要走好一截才能打到车，欧阳老师也刚下课，两人便一同走。
　　走着走着，欧阳老师便问佟小姐：“之月，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佟小姐想了想，说：“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与人做妾始终不是好事，应该没有人会喜欢吧，只是我碰到的都是好人，他们对我很好。”
　　欧阳老师问道：“他们，是况先生吗?”
　　佟小姐点了点头。欧阳老师忽然停了下来，说：“之月，你喜欢他吗？”
　　佟小姐怔住，喜欢他吗？好像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欧阳老师看他陷入了沉思，也不打扰他，此时正值春季，路上开满了桃花，不时还有花瓣飘落，一片花瓣落在佟小姐头上，显得她越发娇俏可人，欧阳老师看的意动，轻轻用手摘掉了他头上的那个花瓣。
　　况先生在车上看到的正是这一幕，瞬间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喊着“佟之月”。
　　佟小姐被他一喊回过神来，只见他面色铁青地走了过来，佟小姐一脸迷糊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况先生不知怎么了，一改往日的温柔，虽说在回答佟小姐的话，却盯着欧阳老师说：“哦，我不该在这里吗？”随即大手一捞把佟之月搂到自己怀里，低头说道：“那你觉得我应该在哪里呢？我的三姨太。”
　　一听他说三姨太，佟小姐和欧阳先生都变了脸色，欧阳先生说：“况先生，请您不要这么称呼之月。”
　　况先生嘴角扯起一丝轻蔑的笑，说：“那你觉得我应该称呼他什么呢？欧阳先生。”
　　佟小姐见欧阳老师因为他陷入了窘境，有些内疚，对况先生说道：“我们回去吧”。况先生依旧不动，佟小姐快急哭了，扯着况先生的衣角再次说道：“我们回去吧”。
　　况先生见她说的可怜，也没有管欧阳斌，牵着佟小姐的手准备走。佟小姐忽然甩开他的手，向欧阳先生浅浅地鞠了个躬，说道：“欧阳先生，谢谢您，我回去了。”欧阳先生楞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况先生和佟小姐在车内谁也没同谁说话，况先生突然出声打破沉默，对司机说：“去兰园。”
　　佟小姐转头看着他，夜色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佟小姐看着他的高鼻梁出了神，想起欧阳先生问她：“喜欢他吗？”
　　佟小姐微微一怔，旋即又想到他称呼自己为三姨太，印象中，他几乎没有叫过自己三姨太，他似乎知道自己不喜欢三姨太这个称呼，但是，他今天叫了，不仅叫了，还当着欧阳老师的面叫了，那么一瞬间她的自尊就像被什么碾碎一样。
　　过去的几个月，他待自己很好，与他待其他姨太不同，佟小姐甚至产生了错觉，仿佛自己就是他心上的那个人，可是当他轻轻松松喊着三姨太时，佟小姐才知道自己错了，自己在他心里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姨太太，仅此而已。
　　佟小姐自嘲地笑笑，转过头，再也不理他，也不去管兰园是什么地方，自己已经像一个货物抵给了他，他想做什么，自己又凭什么阻止呢？况先生听到了她在黑暗中发出的嗤笑，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兰园很快就到了，是城边的一所小别墅，佟小姐从未来过这个地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况先生就走了下来，并且打横抱起了佟小姐，佟小姐再也没办法冷静思考，只觉得今晚的况先生与平常不同，在他怀里拼命挣扎。
　　可是佟小姐哪里是他的对手，越挣扎，他抱得越紧，趁他开门的间隙，她想逃跑，被他单手擒住，佟小姐满脸泪痕：“况先生，你想做什么，快放开我。”
　　况先生不理她，自顾自地开了门，又想把她抱起，佟小姐死死抓住门把手，况先生将她的手掰开，半拖半抱地将佟小姐拖上二楼卧室。
　　况先生将她甩在床上，边松领带边说：“我想干什么，你是我的三姨太，你说我想干什么。”说着，伸手去解佟小姐的旗袍扣子，被佟小姐死死抓住，况先生似乎失去了耐心，只听到裂帛的声音，旗袍就被况先生撕裂开，随意丢弃在地上，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小意，只有暴烈的蹂躏。
　　事后，况先生只短短地冲了个澡，说：“你最近就呆在兰园，哪儿也不许去。”说罢，捡起地上的衣服就出了门。
　　佟小姐蜷缩在床边，咬着唇，低低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