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选择（1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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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太阴山羲和所在之处并未花太多时间，但见到阿回也在此处时，润玉还是有些吃惊，阿回的神色显然并不好，她眼前摆放着两碗汤药，药气氤氲间将她的神色也模糊了起来。
羲和并不开口解释，她在逼阿回出声，阿回却紧闭着嘴，不肯说出这两碗药的名字。
她们都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阿回咬牙，踟蹰的伸手向那一碗墨绿色的，充满着诡异气息的汤药碗抓去，她憎恨被逼迫，却不得不在逼迫中做出决定。
摇光最后叹了口气，抢在她前面抓起了药碗，“天帝陛下，这就是欲赤，而那一碗，则是黄泉梦。”
与各自名字全然不同，欲赤宛如毒药，而黄泉梦则呈现出了剔透漂亮的樱粉色，好似春天里最鲜嫩的那朵花一般的朦胧柔软。
“辞疾已经传讯说，你选了欲赤。”摇光微带审视的目光落在润玉身上，“我希望你是基于感情，而不是基于感激选择的它。”
润玉的眼神瞬间凌厉，“摇光上神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不然对你和小露珠来说都是害人害己。”摇光并不避开他的目光，她的眼神也不凌厉，只是在古井无波的瞳色下含着万年不化的坚冰。
同阿回、羲和不一样，她从未有过坚定选择彼此的恋人，也没有愿意牺牲自己性命来拯救她的恋人，她唯一拥有的是，刺穿她胸腔，背叛她的恋人，所以她清楚的知道，不被爱是什么感觉，也异常厌恶因为感激而选择留在彼此身边的人。
“我自然不是因为感激。”润玉避重就轻的会了这一句，伸手接过了欲赤，摇光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巧的动了几下，最后却突兀的放了下来，看到润玉一饮而尽之后，她偏过头看向阿回，“后面你告诉他吧？”
阿回承了她的好意，向润玉解释到，“服用欲赤之后，先握住露珠儿的手，若是灵力能灌注进去，便是可以引渡毒素的意思，若不行……”
她后半句并没有说下去，只是目光缓慢的挪到了黄泉梦的上面。
润玉点头，没有犹豫将欲赤一饮而尽。
这药颇为古怪，入喉是微甜带酸，落入胃里变得炙热燥辣，润玉敏锐的察觉到，这药入体后，一股寒意从脚心升起，太阴山上的风轻微拂过的山岗都能激起他背上寒栗，明明相隔极远，却在这一瞬间宛如咫尺。
“这是正常反应，天帝不必惊讶。”羲和注意到了润玉手上突然倒竖的汗毛，平声解释，随即又催促道，“邝露已经情毒入心，需得快些。”
润玉即刻回神，上前两步握住邝露的手，她整个人被大鹜小鹜裹成了粽子，却还是因为不舒服在案榻上挣扎扭动，全然没有平日的端庄恪礼，头发因为出汗的缘故全部湿透贴在皮肤上，看上去狼狈又可怜，润玉却并不因为她此刻的面貌而生出嫌隙，只觉心疼。
只是他的灵力却并没有灌注进去。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格外难看，“为什么会这样！”
他抬眼看见的是同样惊讶的三个人。
“来不及了！”摇光脸色一冷，邝露的脸已经开始变成诱人的蜜桃，看得在场的女神仙们都有些面红耳赤，脸热心跳，但她们都知道，这现象极为不好，毒素入心，已经开始吞噬心脉了。
润玉猛地钳住摇光的手，“我再试一次。”
“不用了，天帝陛下。”摇光端药的手平稳，她另一只手点上润玉的麻穴，令他被迫松手，“如果她接受不了你的灵力，就不能进行引毒，再怎么试都是徒劳。”
润玉沉着脸，“不再试一次怎么知道不会成功？或许药效还没发挥，我还未成为药引。”
摇光奇异的睇了他一眼，“欲赤入喉那刻，你就是药引了。”
她虽然说着话，但手上动作却没有停，捏住邝露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口，将整碗黄泉梦灌了下去，“天帝陛下，你可知道，若你确实抱着爱人之心饮下欲赤，不成功便只能证明，小露珠认为，你永远不会爱上她。”
润玉的心骤然绷紧，他的目光落在邝露身上，她饮下黄泉梦后，脸上的肌肤开始崩裂，看上去极为可怖，但令润玉更难过的却是她自那日之后，永永远远的失去了相信被爱的权利。
她原本是出身高贵，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如今却落到这般田地，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
润玉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是他，是他亲手毁了她曾经的傲骨。
她相信他能做到、做好一切事情，只是不再期盼和渴求他的爱意，连最卑微的回眸，她都不敢再奢求。
润玉忽觉天冷。
想必那夜的邝露也是在这样冷的天里，离开了璇玑宫。
不再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选择（1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