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晓月不眠

9、表白

　　蒋涵跟宿管打了声招呼，一口气把人抱到八楼。

　　女生最后也没想明白自己就是摔了个腿，怎么就惊动了校草。

　　奇奇等不过十分钟，就打来电话，在那边很担心地问：“怎么样，安全到了吗？”

　　“到了，不过是蒋涵学长抱我上楼的。”

　　奇奇有了几分危机感，问：“蒋涵学长？怎么是他抱你上去的？”

　　“不知道……”

　　奇奇：“我还有十五分钟到学校！”
　　虽然奇奇知道蒋涵不可能喜欢自己女朋友，他八成是因为魏然才来的，但是！那可是校草！万一女朋友变心怎么办！

　　两人没在女寝室多待，毕竟楼里还有部分女生是没有回家的。送到人之后就下楼了。车还停在宿舍门口。

　　到了楼下，蒋涵没头没尾地问：“要不我来开车？我怕你开一路累了。”

　　魏然觉得自己没那么金贵。“没事，停车场在哪？”

　　“那你开，我给你指路。”蒋涵看了眼车，啧，不便宜，这可怎么办？娶不到他的话我入赘行吗？

　　车停稳后，两人都没着急下车，蒋涵说：“你的车牌我已经报过了，明天有人上班就会给你办理，到时候出去的时候给门卫看一眼就行。”

　　其实蒋涵可以再次刷脸，把魏然给送出去的，不过那样就显得太殷勤了。蒋涵不介意，但怕魏然会觉得不舒服。

　　魏然表示明白了，然后说：“其实今天你可以不抱她也行的……”

　　蒋涵脱口而出：“那怎么行。”
　　在我面前你怎么能抱别的女人！

　　“……奇奇十五分钟后就到了，他抱自己女朋友上去，会更好。”魏然平淡地说。

　　蒋涵：……
　　那也不行！抱下车也是抱！

　　良久，蒋涵说：“哦。”

　　“不过还是谢谢你，吃午饭了吗？我请你去学校后门吃火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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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锅店人很少，毕竟大部分学生都还在返程的路上。

　　汤底咕噜噜滚着，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魏然起身，问他：“我给你调一份正宗北京风味的蘸酱？”

　　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蒋涵，被这一份简单的蘸酱哄得飘飘然。蘸上牛肉的时候，夸了句：“真好吃，等会儿你教教我？”

　　你教教我这话从蒋涵嘴里说出来，就有点稀奇了。

　　蒋涵人气太高，很多关于他的事情魏然想不知道都难。因为每次上课总会有人凑在一起谈论他。

　　比如他是以700分的高分考进来的，每年专业课都是第一。大一就开始跟着导师做项目了，妥妥的学霸。

　　再比如他之前带领班级拿过篮球比赛的冠军。体能也很强。暑假还代表高校校草给学校争了光。

　　这个人好像就没什么短板。

　　所以他说你教教我的场景，总显得有些怪异。

　　不过魏然没多想，毕竟从小到大他也是学霸那一挂，找他问问题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说：“行啊，等你这碗吃完了，我带你去调。”

　　吃饭闲聊天，没一会就聊到了奇奇跟她小女友身上。

　　蒋涵抛砖引玉地问：“他们不是放假前还没在一起，这才没几天就确认关系了？”

　　“她们军训时就加上好友了。”

　　蒋涵心想我没军训就加上好友了，进度还没人家快。

　　“那你呢？”

　　“我什么？”魏然茫然地问。

　　“就没想过谈恋爱？”

　　对比蒋涵意味深长的眼神，魏然坦荡很多：“没有，没遇到合适的人。”

　　“那遇到合适的人，你会主动吗？”

　　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的魏然，被问住了。想了想说：“会吧，毕竟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很难控制的。他会下意识地看对方，会在意对方的情绪，会想给对方做很多事情。”

　　蒋涵挑眉：“不是说没谈过？这么清楚？难道是有喜欢的人？”

　　“没有，但是奇奇就经常这样。然后他们现在在一起了。”

　　好家伙，这就是理论派的实力吗？直接抓一个人做研究对象。

　　魏然看着他，等待蒋涵说话。

　　蒋涵神色复杂，好像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问道：“那你能接受……同性恋吗？”

　　魏然：……
　　仅用了三秒就接受了校草的出柜。表情正经得像是心理医生在接受病人的问诊。

　　“我尊重任何感情。怎么了，你是？是觉得不能接受还是有喜欢的人？需要心理咨询吗？虽然……我没有证，但可以跟你聊聊。”
　　　　
　　蒋涵觉得可能自己以前太含蓄了，所以才追不到人。

　　于是他大胆发言：“嗯……喜欢一个学弟，我在几年前见过他，当时只是觉得他特别……特备好看，但是没往细里想。可是我总会时不时想起他。今年开学又遇上了，我觉得自己是喜欢他的。”

　　“理论上来说，人们对好看的人一见钟情的概率比普通长相的人高九倍。但是让你产生一见钟情这种感觉的人可能不止一个。它会奠定你想要与对方发展的可能性，但不代表你们就一定是合适的。你们聊过天吗？”

　　不合适？不可能！不合适也得合适。

　　不过他先认真解释了一下自己不是见色起意。“我只对他有这种感觉，对别人从来没有，不管男的还是女的。”

　　魏然点点头，像个严肃的医生的即视感，更强了。

　　蒋涵：……
　　你就没有想起点什么吗？

　　暗自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们聊天过，但是聊的不多，我之前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我怕他接受不了。”

　　“那你目前做了些什么？万一挺他感觉到了也没拒绝你呢？”

　　蒋涵心想，他根本感觉不到！

　　他难得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觉得还不行，又喝了口水。
　　魏然耐心的等他做完一系列的动作，终于等到他开口。

　　蒋涵：“我在他入学第一天带他去登记处登记。”
　　魏然：。

　　蒋涵：“是因为他手机没有电了。我本来可以直接到宿舍楼下，但陪着他进行了入学登记。”
　　魏然：？？？这桥段有点眼熟？

　　蒋涵：“军训的时候钱雷雷说他去医护室了，那时候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慌，后来是虚惊一场。”
　　魏然终于找回声音：“等等……”

　　蒋涵：“我们玩狼人杀，我第一把就验出他是狼，还给他打掩护。我假期还陪他打了游戏，他说他没有童年，我说我可以陪他做一些他想做又没做过的事情。但他好像觉得这句话不够浪漫，所以没什么反应。”
　　魏然：！！！

　　蒋涵：“今天他开车接别的女生来学校，还要抱人家上楼，我不想让他抱别的女生，更不想他辛苦地把人抱上楼，于是只好我上了。”

　　魏然的脸已经漫上绯红，耳朵彻底红透了。
　　“等等……”半天想不出后半句话。“那是室友的对象，我不好拒绝才……”
　　才什么呢？我又没跟他在一起，抱别的女生怎么了！我解释什么！！！

　　“不行，我会吃醋。而且那个给你传小纸条的女生也在。”

　　牛肉在火锅里翻滚，已经老得不能再老了，也没人下筷子去夹。
　　服务员恰到好处地把迟迟没上的饮料拿了上来，还很贴心地赠送了冰块。

　　蒋涵给他倒上饮料，加了冰块，放到他面前，说：“你很热？喝口冰饮料吧。”

　　魏然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攀升。
　　怎么会这样？蒋涵喜欢我？为什么？
　　而且……

　　“我们以前见过？”

　　“高中数学竞赛，那年我高三，你高一。”

　　魏然记得那场竞赛，但不记得蒋涵。

　　蒋涵可以说是盯着他看的，每一个微表情都不错过。
　　他这不是厌恶吧，起码不是讨厌吧，之后肯定不会不理我吧！

　　“我不记得了。”

　　蒋涵不意外，说：“嗯……但我一直记得你。”

　　好不容易消退一点的热度又重新回升。

　　魏然：“所以开学的时候你是故意停车的？”
　　蒋涵：“对。”

　　魏然：“军训结束你在校门口，是来等我的吧？”
　　蒋涵：“唔……真聪明。”

　　魏然：“那晚找我打游戏，其实是钱雷雷跟你报的信吧？”
　　蒋涵：“这你也知道？”
　　他不是不喜欢吗？怎么知道得这么多？还是说这些在他眼里不算喜欢？

　　魏然：“猜的。不过为什么……”

　　蒋涵：“什么为什么？”

　　那三个字魏然说不出口。
　　蒋涵用他机智的大脑补全了后面的话，坦荡地说：“哦，喜欢你吗？不知道，可能就像你说的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很难控的吧，总会想靠近他想为他做些什么。”

　　差不多的话，五分钟前魏然刚给他解释过。

　　“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蒋涵问。

　　魏然：“没有。”

　　蒋涵明白了，是自己做得太隐晦了，难怪追不到老婆。

　　这场不像告白又胜似的对话，并没有让魏然愤然离席。至少他还有再吃几口牛肉的心情。

　　不过蒋涵不给他自己夹菜的机会，几乎是把锅里熟了的东西都先夹到魏然的碗里。
　　杯子只剩一半饮料了就加。
　　嘴角有一点油渍就递纸巾。
　　见魏然越来越红的脸，他甚至叫来了服务生，说：“空调能再打底一点吗，有点热。”

　　魏然：“不……不用了，我不热。”

　　服务员看着小帅哥通红的脸，说：“没事的先生，我去打低一点。是我们的锅底太辣了吗？”

　　蒋涵无师自通地认下“罪名”，说：“是我热。锅底还行。”

　　服务员跑去调温度了。

　　魏然轻声问他：“你在干嘛？”

　　蒋涵没脸没皮地说：“我在追你。”

　　魏然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这空调果然不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