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晓月不眠

10、日出

　　回到宿舍，魏然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蒋涵喜欢自己？

　　刚才是他第一次表白吗？他以前跟别人表白过吗？

　　自己以后该怎么跟学长相处呢？刚才还没拒绝他吧？如果他下次还表白，我该怎么办？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出神，全然没注意到奇奇回来了。

　　奇奇说：“辛苦你了兄弟，谢谢你把她接回来，等她腿好了请你们吃饭。”

　　魏然心思不在这上面，嗯了一声没说话。

　　奇奇心思也不在这，放下东西就跑了。

　　等人离开后，魏然还在想，以后要和学长保持距离吗？毕竟以前他都拒绝得很干脆，但蒋涵……他没办法讲狠话把人赶走。

　　蒋涵那边完全没烦恼，把话说开后就没打算遮掩。

　　当天晚上他就掐着点给魏然送晚饭来。
　　他从奇奇那里拿到了他们班级的课表，只要自己上课的地方不远或是他没课，就会等魏然下课。

　　每次都会很自觉地帮魏然拿课本。

　　次数多了，奇奇疑惑地问：“蒋涵学长，魏然的手难道不舒服？”

　　蒋涵：“没有，我见不得自己手里太空。”

　　饶是这样，奇奇几人也不敢说出那你顺便也帮我拿了这种话。

　　这是周五的最后一堂课。蒋涵照例把人送到宿舍门口。

　　等人走后，奇奇三人把宿舍门一关，把魏然堵在门口，灵魂发问：“你跟蒋涵学长……”

　　魏然：“我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心里却发虚，他在泡我。但我不能让你们知道。

　　奇奇的手机来信息了，是他给女朋友设置的特别消息提醒。他忙着回消息去了，剩下两人也顺势离开。

　　不一会儿奇奇问：“我女朋友说想看日出，你们知道北京哪里看日出漂亮吗？”

　　三人都没回答，因为真的不知道。

　　奇奇：“哦忘了你们都单身，怎么可能知道。我发朋友圈问问别人去。”

　　万方：“……你今晚最好睁着眼睛睡觉！”

　　孟子良：“你稍微有点得意变形了吧？敢这样说我们？”

　　魏然：“你问出来的话告诉我一声，我也想去看看。”

　　奇奇：？？？

　　万方：“不是吧？魏然你背着我们谈恋爱了？”

　　孟子良：“啧啧啧，啧啧啧啧。”

　　魏然：“啊？我只是没看过，也想看看日出的，我以前甚至没通宵过。”

　　三人想起来学霸开挂般的人生里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疯狂过，表示理解。

　　万方说：“没看出来，其实魏然你内心挺叛逆的。”

　　魏然：“我从没说过自己是好孩子啊。”

　　孟子良从攻略里抬头，说：“对，你上课从不迟到，每门考试都是第一，长着一张不缺对象的脸却没有在学生时代早恋过，你不是好孩子。”

　　魏然耸耸肩没再说话。

　　奇奇已经发完朋友圈了，下面挺多班里的同学评论的，魏然顺手点了个赞，以便之后评论的时候有提醒。他好友不少，特意再翻这条评论有点麻烦，这样有新评论的时候他就能看到了。也好看看能去哪里看日出。

　　点完赞，魏然想起一件事，问：“不过你女朋友腿不是不能走路，你们还要去看日出？”

　　奇奇：“当然不是最近！等她脚好了再去看！”

　　“脚刚好就要爬山看日出，你可真行。”万方说道。

　　-

　　蒋涵把人送回寝室后，拿了东西就去跟学长学姐弄项目了。

　　结束的时候他坐在位置上刷了下手机，看到奇奇的朋友圈以及魏然的点赞。

　　他也想看日出吗？

　　其他人走的差不多了，蒋涵看向还没走的学姐，对方是个女生应该知道的比较多。

　　“学姐，你知道附近哪里看日出比较好看吗？”

　　学姐差异地看向蒋涵，又看了看周围确实空无一人，“啊？北京市内只有高一点的地方比较好看，或者远一点去天津，那边有海，还不错。”

　　说完后她想了想，怎么回事？蒋涵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他今天还走的这么晚，不会是特意在等我吧？

　　蒋涵实力强，长得也好看，很容易让人心动。

　　正在学姐发散思维的时候，他又问：“能具体一点吗？天津我也没去过。”

　　学姐心脏疯狂跳动起来，压抑住内心的雀跃，她说：“哦哦，我给你找找地址，我还有定位来着。”

　　他是要约我去看海吗？虽然我们除了工作也没说过几句话，就邀请我去看海是不是太突然了一点？我要假装矜持拒绝他吗？

　　“发给你了。”学姐不仅发了地址还很贴心地附了照片，想要增加一下可信度。

　　蒋涵看了眼，确实还不错。“谢了，改天给你带吃的。”然后就拿上东西离开。

　　学姐的期待完全落空。也是……蒋涵是什么人呐。
　　不过……他是要带谁去？

　　学姐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了！

　　蒋涵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他怕蒋涵已经睡了，没有犹豫就给对方发了消息。

　　蒋涵：车明天有用吗？能接我开一下吗？

　　对方回得很快。

　　魏然：没有用

　　蒋涵：你不问问我借来干什么？

　　魏然：干什么？

　　蒋涵：我想带喜欢的人去看日出

　　蒋涵：哦忘了问问他明天有没有空了

　　蒋涵：所以你明天有空吗？

　　魏然看着手机消息，脸不自觉红了……

　　魏然：没有别的安排

　　那就是有空的意思了。
　　蒋涵顺路拐进还亮着灯的小卖部，准备买一些零食。因为学姐发过来照片里，有着野餐垫还有一些零食，看起来还不错。

　　蒋涵：那跟我一起去看海吗魏然？

　　问就问，干嘛还要带上我的名字……
　　魏然犹犹豫豫，想去又不想去。

　　蒋涵的消息又来了。是一张零食照片。

　　蒋涵：东西都买好了，过去只要两个小时，我们保险一点两点出发？你先赶紧睡一觉。

　　别人东西都买好了，说不去好像显得不太好……魏然回答说好。

　　蒋涵心情愉快地回到宿舍。还拎着袋可疑的零食。

　　这东西蒋涵不爱吃，所以在看到这袋东西的时候钱雷雷问：“你居然收别人的东西了？”

　　“什么别人的东西？”他在袋子上打了一个结，以防钱雷雷过来拿。

　　这动作更可疑了，钱雷雷试探问道：“你不是不爱吃这种东西？还不让我吃？”后半句话音量明显提高了。

　　蒋涵：“就不能是我自己买的？”

　　钱雷雷品了一下这句话，没明白其中的意思。特别是蒋涵语气里还带着点开心。
　　“你不会是要带谁出去玩吧？”语气里带着三分疑惑七分不可置信。

　　蒋涵没回他，不过凌晨一点四十点，他看到蒋涵下床，去厕所刷牙，然后拿上那袋东西像是要出门。他往门口走又忽然往回拐，从衣柜里掏了两件外套，一间还挂着吊牌。

　　因为钱雷雷没睡，所以蒋涵做这些的时候没放轻手脚。

　　等他拉开门的那一刻，钱雷雷喊住他：“蒋涵！你这是要出门？”

　　蒋涵站在门口，距离两点还剩五分钟，他语气不耐烦地应着：“不行？”

　　“行是行，毕竟宿舍没有门禁时间。但你干嘛去？”钱雷雷的脑子里出现了一百个问号，这是闹哪出？

　　蒋涵的手机亮了，他看到魏然的消息，说他起来了，问自己醒了没。
　　“干点坏事。”蒋涵语气里满是期待。他收起手机，转身离开。

　　钱雷雷：？？？
　　我是不是在做梦？
　　还是蒋涵在梦游？
　　我不是他心爱的室友了吗？他出去居然不带我？

　　等等，有什么事情是要凌晨两点出门的？和妹妹幽会也不该是这个时间点啊？

　　钱雷雷对蒋涵进行了消息轰炸。

　　不过蒋涵正靠在魏然的宿舍门口安静地等着。夜里一切声音都会被放大。他听到魏然在洗漱。

　　不一会儿就放水，应该是在洗脸。

　　只等了三分钟，魏然就打开门了。

　　见到门外有人，他吓了一跳。但他努力压低声音说：“你不是说你也刚起？”

　　宿舍里突然传出说话的声音，魏然呼吸一滞，有种被抓包的紧张感。

　　是奇奇在说梦话。

　　蒋涵看着他的反应，觉得他容易被吓到的样子很可爱。
　　他回答：“嗯，我刷牙洗脸比较快。走吧。”

　　学校处于对好学生们的信任，没有设置门禁时间，凭校园卡随时可以出入宿舍楼。

　　车子发动的时候，蒋涵庆幸自己给魏然的车办理了出入手续，不然这个时间叫大爷开门太过意不去了。

　　此刻天完全是黑的。
　　整个世界都很安静，越漆黑越安静的环境里，人的脑子越清醒。

　　魏然看着前窗里只能被路灯照亮的部分，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在两点起床了，准备跟蒋涵从北京开车到天津去看海。

　　像是看出他有思虑，蒋涵问：“怎么了？”

　　魏然：“没什么，就是觉得挺疯狂的。”

　　“我说过了，你想去干什么我都会陪你。”蒋涵把车驶出校门，开到灯光敞亮的大道上。

　　魏然感受到了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一声一声震得人脑子发晕。

　　虽然是凌晨，路上的车并不少。但这并没有让魏然得到一点安慰。

　　因为他知道，路上的车是载着人回家的。
　　只有他们是开着车出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