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晓月不眠

37、寒假

　　魏然的期末考试结束，他留校三天，陪蒋涵考试。

　　蒋涵把书本都挪到了魏然的宿舍，美其名曰复习，其实两人在寝室里腻腻歪歪的。

　　钱雷雷有问题想去问还得战战兢兢地敲门。好在里面从没传出过奇怪的声音。

　　蒋涵一直很安分，除了牵手之外和亲额头之外什么也没做过。

　　魏然坐在旁边要么盯着蒋涵看，要么那他的数学课本看，也不觉得无聊。

　　晚上蒋涵都会回自己寝室。
　　钱雷雷第一晚见他回来，很是惊讶，“你不睡他那里吗？”

　　蒋涵：“寝室的床这么小，怕挤着他。”

　　钱雷雷也是个大块头，睡宿舍确实伸不开胳膊伸不开腿的。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钱雷雷考完就直奔机场了。

　　魏然买了第二天下午一点的机票，两个人还要在寝室住一晚。

　　想着要有一个月不能见面，蒋涵试探性地问：“今晚，能住你那吗？”

　　魏然认真地看向他，“你确定？宿舍的床挺小的。”

　　蒋涵：“明天之后要一个月不能见你，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魏然心虚地眨了下眼，答应了：“可以是可以，但肯定会挤。”

　　就这样蒋涵回宿舍洗完澡吹完头刷完牙后，穿着睡衣被魏然催着去到床上。

　　魏然磨磨蹭蹭不敢上去。这明明是自己的床位，他却有点害羞。

　　蒋涵估量了一下床的大小，今晚他得抱着魏然睡觉了。

　　魏然走到开关旁，说：“你打个电筒，我熄灯了。”

　　蒋涵打开手机的电筒帮他照明。

　　直到魏然爬到床上，才发觉寝室的床是真的很小。

　　蒋涵掀开被子，方便魏然躺进来。

　　两个人躺好后几乎是紧贴着对方。蒋涵绅士地揽住魏然的腰，一动不动。双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自然地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魏然先开的口。“早知道不答应你让你今晚住过来了。”

　　“不许后悔，我都躺下了。”蒋涵借着一点窗户漏进来的光，欣赏魏然的眼睛。

　　这双眼睛在望向自己的时候，好像永远带着光。

　　“魏然，你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睛都亮亮的。”

　　魏然在微弱的光里注视着蒋涵，说：“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时，瞳孔会放大45%，所以看起来亮亮的。”

　　蒋涵往下挪了挪，和魏然平视。“真的吗？那你看我眼睛里有光吗？”

　　魏然骗他：“没有。”

　　“不可能。”

　　“你的眼睛里不止有光，还有些别的东西。”

　　魏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隐忍与克制。
　　那是被压抑的情绪，止不住地从眼睛里透露出来。

　　蒋涵是想亲魏然的，这个念头有过很多次，但没有一次付诸于行动。

　　他觉得自己藏的很好。
　　可是这么近的距离，魏然没有办法装作看不见。

　　被发现以后蒋涵更是不想藏了。
　　他看着魏然的时候，眼底的深情盈得太满。

　　两个人的呼吸交织着升温，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蒋涵只是轻轻动了一下，魏然就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蒋涵感觉到自己扶着魏然的腰的那只手在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魏然的唇，轻轻地碰了一下。

　　他感觉到魏然的睫毛在颤抖。

　　他很快就分开。仅此一下，让他意犹未尽。但他还没退到最开始的距离就被魏然抓住了手臂，魏然没睁眼，凭着感觉凑近了蒋涵。

　　蒋涵迎了上去，再次与魏然吻在了一起。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接吻，谁也没有经验。

　　凑在一起脸红心跳的，谁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直到蒋涵轻轻咬了一下魏然的下唇，魏然惊得张开了嘴。

　　蒋涵安慰似的摩挲了两下，放开了魏然。

　　心跳声在黑暗里很明显，更何况两人还挨得这么近。

　　有力的、剧烈地跳动着。

　　蒋涵咽了下口水，故作老练地说：“没咬疼你吧。”

　　“没……不疼，你也没用力。”

　　“我没……没经验，下次肯定进步。”蒋涵也难得磕巴了一下。

　　魏然心道确实会有下次，我也该进步进步。

　　蒋涵抓住魏然的手，好好地放在被窝里，“晚安。”说完又亲了一下魏然。

　　魏然害羞地说：“晚安。”他枕着蒋涵的手臂，跟他面对面地躺着，多了一个人睡在身边，魏然却没有失眠。

　　蒋涵的气味让他觉得很安心，睡过头了才醒的。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四个小时。

　　蒋涵醒得早，忍不住偷偷亲了魏然一下，然后就一直盯着他看。

　　魏然的睡相很安静，像个小孩。

　　呼吸均匀又轻轻的，没有其他男生张着嘴睡觉的习惯，更没有打呼噜。

　　蒋涵看着魏然，越看越觉得喜欢。这么好一个人，怎么就被我捡到便宜了，就是不知道魏然的爸妈要是知道他们的宝贝儿子被我拐跑了，会不会把我抓起来打断腿啊。

　　魏然在北京有车有房，车倒是好办，就是这房吧……自己要是想在北京落户可能还得努努力。

　　不然把魏然拐到上海去吧。但也得问问魏然乐不乐意。

　　蒋涵再想就是结婚的事情了。

　　魏然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他一睁眼就不记得梦的内容了，因为他跟蒋涵对上了视线。

　　“早。”蒋涵的冰山脸上能露出的笑容不多，几乎都用在魏然身上了。

　　“早。”魏然睡眼朦胧，打了个呵欠还泛起了一片水光。

　　蒋涵理科生的大脑浮现了一句话：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这话以前怎么看怎么矫情，现在觉得甚是怎么够，今天的爱应该比昨天的爱呈现次方的增长才对。

　　魏然揉揉眼睛，不自觉地哼唧了两声，“几点了。”

　　“还有四个小时呢，要不要再睡一会？”蒋涵把人往自己怀里拉了一些。

　　距离被拉近，魏然没睡醒所以没有防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蒋涵的呼吸给烫到了。

　　“不睡了。你还要收拾东西吧。”

　　蒋涵热切地注视着自己，魏然可以确信他完全没在意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蒋涵什么也不说，就盯着魏然看。

　　魏然清楚他想在这个早晨得到什么。

　　“早安。”魏然说，然后凑近了他轻碰了一下蒋涵的唇，终于平息了蒋涵眼里的欲望。

　　蒋涵凑过来回吻他。今天不只是浅尝辄止了……

　　蒋涵红着脸下了床。“你再躺一会，我叫了早餐，我回去收拾东西很快就好，一会儿拿早餐过来给你吃。”

　　魏然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两个眼睛。“嗯。”

　　蒋涵站在床头和他对视。“你要收拾东西吗？要不要带东西回家？不然你别送我去机场了吧回来还挺远的。”

　　“我要送你。”魏然语气坚定。

　　蒋涵当然也是想让他送的，但是怕魏然跑来跑去太辛苦。既然他说要送了，蒋涵也不好拒绝。他是很开心魏然这样做的。

　　“那你再休息一会，我很快会啊。”

　　等门关上以后，魏然掀开被子透气。他整张脸都是红的。

　　他下来把自己的身份证和数据线塞进大衣口袋，就算是收好了行李。

　　蒋涵收东西很迅速，他赶在早餐到来前整理好行李箱。

　　弄完了行李。他带着东西再次敲响了魏然的门。

　　魏然已经穿戴整齐，吃完东西就可以出发了。

　　抵达机场，魏然朝蒋涵伸出手：“把你身份证给我，你去帮你值机，你去托运的地方排队等下我来找你，这样快一些。“

　　蒋涵自然是魏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把身份证给了魏然。

　　证件是他大一的时候重拍的，他板着一张脸，一点也没有被拍变形，也没有被拍老。

　　“怎么样，是不是和本人一样帅气。”蒋涵问他。

　　“是是是。”魏然会心动确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蒋涵这张脸。虽然魏然很不想承认自己是个颜控，但他确实很喜欢蒋涵给人的感觉。

　　总会以为他是遥远的、冰冷的雪山，却忘了覆盖着山的是柔软的雪。

　　蒋涵拖着箱子去排队，魏然幸运地找到一个、个没人的空位置值机。

　　他收好自己的身份证和机票，去找蒋涵。

　　蒋校草一无所知地数着前面的人头，还要回头看看魏然来了没有，他怕男朋友找不到自己。

　　但蒋涵优越的身高还有挺拔的背影，很难让人注意不到。魏然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了他。

　　临近过年，机场里乌泱泱一片都是人。

　　行李托运完成，坐的地方却找不到。

　　“幸苦你陪我。等会回去的打车钱我报销。”蒋涵和他面对面站着，想多看他几眼。

　　魏然没接话，问：“回家你做些什么？”

　　蒋涵：“回家啊，吃饭睡觉，应付亲戚。”

　　魏然点头，“没了？”

　　“还有跟你聊天。我们能打视频吗？”

　　在学校每天都能见，回家了只能打电话聊视频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没必要，反正都在上海，想见随时都可以见。

　　蒋涵见他好像不是很乐意的样子，说：“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们就不打了，反正也就一个月，回来我就能见到你了。”
　　语气还挺委屈的。

　　魏然：“你好黏人。”

　　蒋涵：“我没有。”

　　不仅黏人还嘴硬。魏然只好答应下来：“好，我们打视频。”

　　蒋涵向下的嘴角这才重新扬起来。

　　越是珍惜时间，时间久走得越快，好像才聊了没几句，就该登机了。

　　“请前往上海，乘坐……”

　　人那么多，蒋涵还是没忍住，亲了一下魏然。“我走了。”

　　魏然抿起嘴唇，又松开。“嗯。”

　　“要记得想我。”蒋涵提醒他。

　　“好。你快去登机。”

　　蒋涵又狠狠亲他了一下。“就知道催我走，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

　　魏然温柔地说：“知道啦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