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捉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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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映雪回府后，便与父亲表明了心迹。冷守光虽难以置信，毕竟只这一个宝贝女儿，又见识过梁言的品性，当下只教女儿要好好待人，感情的事情需得日久见真情。等女儿回房，却独自坐回了宽大的书桌后暗下决心：为了江山社稷，也为了这宝贝女儿，自己一定要帮皇上打赢这一仗。
隐和齐扬曾经几次来宫里管皇上要人。但是皇上说什么都不放人。
开始的时候，皇上说赤焰营的大夫比不上太医，不如留了梁言在宫中养伤。想想有理，就没强求。
等伤好了一半儿，齐扬又来要人，皇上又说赤焰营都是大老爷们，比不上宫里丫头照顾人心细，拒绝放人。想想也有道理，打道回府。
好容易伤基本上好了，满怀信心地觉得这十八也该回营练练身子骨了，皇上又说这伤没好利索，路上颠簸怕伤了元气。虽然很想大吼一声“我们的十八才没这么娇气”，还是只能讪讪的先回了营。
齐扬心想：这小兔崽子，靠山挺大啊。
隐忿忿：等回来的，练死你。
兄弟们坏笑：莫非看上了宫里的美娇娥？
梁言自己知道：皇上啊，映雪妹妹这么着天天进宫，也不是个事儿啊。
梨花木的杖伤初时看着颇为吓人，每次换药，虽然梁言总是一言不发，冷映雪还是躲在屏风后暗自垂泪。偷偷问过太医，梁哥哥的伤势比他跟自己说的可要重多了。不过俩人见面时自己万不敢哭哭啼啼，只是细细照顾着，寻了由头说笑逗乐。
自入宫入营以后，这一个月可以说是梁言最为放松却又心焦的一个月。每日只养伤，又有冷映雪这样的细心人儿照顾着，宫里好吃好喝，梁言觉得自己一下子长胖了数斤。想到一回营，隐必然要自己把这重量练回去，又觉得报应不爽，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可是自己出不得宫门，红妩姐姐那里是什么情况便无从知晓。自己虽已把接头方式告诉皇上，可从未听皇上有何消息。
冷守光多少还是对自己女儿的幸福存了私心，默许了冷映雪的行动。冷映雪冰雪聪明，该瞒的瞒，该说的说，倒成了穿针引线的好信使，与梁言的感情在这种细细的关怀中日益深厚。烈思远知道，若冷映雪心系在梁言身上，则冷相必是自己最可信赖的臂膀。而在宫中不得做事，佟王爷也无力用媚妍来要挟梁言。
这段时日，烈思远和冷守光俩人忙的焦头烂额。梁言的伤已经成为了一个蒙蔽的工具——只要梁言不再动作，至少看上去，一切皆是风平浪静。实际上，红妩那里已经拿到了证据——在床上，姜奎便只是一只凶猛的野兽，没剩多少人的理性。梁言又直言找的红妩，姜奎醋意之下，言行多少没了考量。冷守光凭着册子上的记载，以雷霆手段关押了一批人，拷问出诸多证言。皇帝则秘密召见了不少朝中权臣重臣，不少人感受到年轻帝王的凛冽杀气和霸气，有的直言效命，有的则聪明的选择了缄默观望。事实上，采取行动的条件已经成熟大半，只是烈思远和冷守光都觉得胜算不大，但是，箭在弦上，却是不得不发。日久则必生变。
烈国的春旱始终未退，梁言再次出宫的时候，看到街上的场景，比起以往更是萧索。从皇宫到赤焰营这一路并不算远，只是梁言久未出门，便有意慢慢溜达，期许能多感受一下自在的空气，顺便也想想怎么回去应付隐和齐扬的怒火——久不回营，就算有再多理由，自己不被骂一顿，似乎还是难消俩人心头只恨，何况还有兄弟们的揶揄打闹。
好歹是皇城脚下，即便少了许多生气，却也没有过多骚乱。只是偶尔能看到逃荒的小孩儿在爹娘怀里哭泣不止，那些富户们却仍然在奢华的酒楼里寻欢作乐。悲哀的暗自叹气：若皇上不能掌控政权，若不能扳倒了姜奎，难道就只能任凭着百姓如此苦难下去？
慢慢挨着马路蹭踱，一点点整理着这些日子来的局势。虽然映雪妹妹没有对自己说太多，但是能感觉到，皇上和冷相已经行动了很久。只是佟王爷的势力和太后的护犊，恐怕真要想一击致命，还是颇有难度。
正思索着，听到路边有人出声询问官府的赈灾情况。凭着多年训练出来的敏感，这几人的声音尽管极力掩饰，但并非纯正的雁京口音，而是夹杂了些许生硬的南方味儿。循着声音看去，两个身形略显瘦小的男人，穿着雁京百姓常穿的宽大常服，但是细细看去，却还是发现了些许破绽：本地人习惯将腰带打结扎于左侧，而这两人，却是在右侧。想到中山郡被灭后炎国的蠢蠢欲动，烈国大旱，皇上未亲政，梁言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莫不是炎国欲趁此时机对烈国不利？
那俩人询问完情况，拐进了一个小巷，似是打算离开。梁言悄悄跟在身后，果然看到他们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后，关上门，其中一人洗了把脸，便在桌上摊开一张薄薄的卷纸，拿着笔似乎写着什么。写完后妥帖藏在贴身的里衣，虽是上午，大约是倦了，便躺下睡了。
施展轻功悄悄进了屋，梁言出手如风点儿二人昏睡穴。扒开二人衣服拿出纸卷一看，果然是对雁京状况和兵力布防、地理情况的详细记载。甚至连国中百姓对诸官员的评价，官员是否贪财好色，都有记录。又细细搜了一番，竟找到了炎国太子炎朗的密信，大意便是要探明烈国情况，以便出兵！
略略思衬，若直接抓了两人回去，自己身份敏感，恐怕打草惊蛇。心念一转，梁言放好两人，只收走了证物，又寻了相似的纸叠好放回到两人衣中。然后又悄悄潜入掌柜房中，拿了块玉石放在二人房中，这才回了营。
梁言前脚刚入营门，齐扬后脚也回了。听说两人回来，隐匆匆从训练场上奔到齐扬房间，给梁言一个暴栗，连骂了几遍小兔崽子不念家，这才安静下来。揉了揉头，梁言将手中的证据一一呈现给俩人。炎国的野心昭然若揭。连续大旱，恐怕战争的爆发并非玩笑。
齐扬眉头拧的紧紧：“十八，早朝的时候，左相上奏两道。一言要求彻查赈灾事项，法办姜奎等一干贪官污吏。二言皇上已年满十六，摄政王之位已无存在必要，恳请皇上亲政。朝堂上争论很是激烈。虽然左相摆出证据，但仍只是下旨查办。至于皇上亲政一事，更是满朝风雨，佟王爷虽是表了高姿态，但暗地里的不甘昭然若揭，暂时压下了容后再议。如今这炎国若趁乱动武，实在是大大的不利。”
果然皇上和冷相动了手！一时间梁言思绪起伏不定。皇上，您瞒着梁言，怕是麻痹对手，也是为了梁言不受佟王爷挟制吧。只是，梁言怎能看你独自抗争。
“十八你拿了证物回来，却没把人带回来，莫非已经有了计策？”
“将军，师父，十八的确有些想法，还请两位定夺。”
“讲。”
“是。十八已在这两人房中放了掌柜的玉佩，将军只需派人以捉拿贼人名义将其锁拿回营便可。两人必只顾将身上藏的证物暂时先藏起，何况并未偷盗，却也无暇检查身上纸卷真假，应当会安静跟随回营。如此一来，其行踪便不会暴露，而佟王爷与太后也不会对此有过多关注。咱们的人证物证便都有了。太后虽疼爱姜奎，毕竟皇上才是她的亲生儿子，到底最后还是会向着皇上。何况国难当头，若能向太后陈明利害，便能办了姜奎。佟王爷身处浪尖，姜奎一案又有他的人牵涉其中，不便反对。如此，皇上亲政，便水到渠成了。”
齐扬和隐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分明写着：孩子长大了。
事不宜迟。隐吩咐老六带人前去捉人。老六大大咧咧直奔客栈，略施技巧，就引得老板大呼有贼。老六于是“恰巧”带队从门前路过，不费吹灰之力，就进门“调查维护京城安全”，将刚刚清醒，匆忙藏好东西的俩人带回了赤焰营。
一路上，俩人果然安安静静，直到进了赤焰营的刑房，才察觉出异常。开始还想顽抗到底做一把烈士，只是还没等咬破嘴里藏着的毒药，就被老六卸了下巴，直接甩了一顿鞭子。等合上下巴，看着老六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摆弄着烙铁夹棍，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刑具，一双腿止不住的发软。等老六吹了吹红彤彤的烙铁，闲闲地问了声“想明白没”，就很顺利的想明白了。
老六不放过进一步打击的可能：“你们的册子，已经在我们手里了。”俩人终于彻底明白，这回，断无回天之力，只得在笔录上签字画押。
认证物证俱全。带了物证，将两人装扮成普通的侍卫，梁言借着陪皇上下棋去的名义匆匆入宫。太后那里，才是关键的一场硬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捉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