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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茶园行『上』

      几个钟头下来,周叔说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到了,大家都提出要下来活动一下筋骨,坐着时间这么久,肯定都酥麻了。

      大家应声说好,在沿线的土路旁找到了一处算是开阔的地方停下车来活动歇脚。

      安爱乐抬腕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她仅仅还有两天半的时间去查清此事,想到这里不免心里紧了紧,她深吸了一口气,不觉间芬芳的野花气息还有泥土的清香竞相扑面而来。

      这遍地是花花草草,等到上山后,就都是肉眼可见的嫩得能掐出水来的鲜茶叶了,从山脚上望去,一簇簇的碧绿顺着坡垄不舍地沐浴着今日快要落下的太阳,简直是养眼极了!

      “你有心事吧。”她看得入迷,也在想昨天和爹说的事情,浑然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一个人在和她看同一处的风景。

      “喂,你下次出现的时候,能不能出点声音?装神弄鬼的。”安爱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自己心里有鬼,大白天这样的一个大活人在你身边,你都会害怕?“何荣景边说着边递给她了四颗已经敲好壳的荔枝。

      爱乐本来还想与他拌几句嘴,看到白亮的荔枝果肉后,决定先不与他计较了。

      何荣景从她手心里挑了一颗比较小个的荔枝,也蹲下身来,等到这一颗荔枝吃光了之后,爱乐还想给第二颗,却被他制止了。

      他拿来了车里备的零食,小猫闻到鱿鱼丝的腥味立马凑得更近了,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关于荔枝的副作用的,何少爷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读医书了?”

      “切,这不是很容易猜到么?我们的司小姐带来何府的医书可多着呢!”沈遥耳朵是真的好使,隔着老远大摇大摆地走来,讪笑地说。

      “你今日话是真不少,不如我把你给某人花天价买的珍珠项链一事回头给伯父讲讲看?”何荣景没有板起脸,倒是略带挑衅地看着他。

      “诶!!别呀,荣景哥,咱们俩谁跟谁呀,是不是?”看来是真的抓住把柄了,沈遥这家伙立马改变了刚才不屑的态度,恭维起来他。

      某人......某人是谁?爱琴的听力很好,她不免心中咯噔了一下,她背过身抚摸着藏在衣服里层的那串法国的珍珠颈链,是之前沈遥托姐姐送给她的生日贺礼,她竟然欣喜得两天没有睡着觉……

      现在看来,也不是只是单独送给她的,爱琴手指狠狠掐住了那乳白中泛着紫罗兰成色的珍珠,自嘲地笑了笑,眼中含泪欲落。

      眼见天色不早了,周叔招呼着大家继续赶路,趁着亮赶到茶园用晚餐,安爱琴倔强得很,坚决不跟沈遥他们坐一辆车子了,爱乐看在眼里,也没有多说什么,由着她去和安予之,司仰一同赶路。

      “你妹妹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发这么大脾气?”听到这话,安爱乐狐疑地看着沈遥,真的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摇摇头说没什么。

      她心里清楚的很,能让爱琴情绪波动这么大的,只有沈遥了,沈遥的花花肠子,可没少让织琴背地里偷偷掉眼泪,爱乐想到正在气头上,踹了沈遥这小子一脚。

      另一辆车上,安予之呆呆地看着伤心的二姐,也不敢多嘴,一路上气压低到了极点,司仰不断递来纸巾,也默不作声。

      此刻的天空已然显现了分层的渐变色,湛蓝色的外壳来镶边成半圆形,接连着远处看不到尽头的亮橘色地平线,茶山在淡紫色的云彩笼罩下仍金光耀眼,远方虽遥远,但仍令人心之所向。

      “咔擦~”安爱乐握着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心动时刻。

      何荣景有些不解又忍俊不禁地看着她说:“这相机拍出来是黑白的,洗出来也是黑白的,你为什么还要拍?岂不是浪费胶卷。”

      安爱乐接着又拍了两张,放下相机,神秘地笑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眼睛呢,虽然看到的世界是最真实的,但是再美好的东西也不能永远停留在眼前。照片呢,虽然洗出来的是黑白的,但是放得日子久了再拿出来欣赏,也一定能回到你想铭记的那一瞬间。”

      她也不曾想到过,许多年后,她的照相簿会成为跨世纪的珍品,也是她怀念过往的唯一写照。

      傍晚时分,薄暮飘渺,三家的汽车终于到达了安家茶园,周叔忙着想让茶坊里的工人们前来迎接,安爱乐眼神示意他不必这样做,出门在外且要低调行事。

      “姐,这茶坊好大啊!我从来没来过呢!”安予之左顾右盼地张望着茶坊里的机器,工人们正在仔细地按照步骤来高温杀青,揉捻,复炒后再烘焙至干后装盒,而茶的品级高低也对应着包装精美等级的程度。

      “你姐也是第一次来啊。”安织乐白了他一眼,怪不得爹操心他骂他没城府,连自己都被他整无语了。

      不过那批出口的茶粉,应该是在最里侧的房间,也就是包装得最精美的出口货。

      “周叔,这间屋子为何紧闭着?”安爱乐越发觉这里蹊跷极了,只有这间屋子是关上的,又别有用心地设有两个锁孔。

      “大小姐莫急,我去询问一下这里管事的。”

      半晌后,周叔拿了把钥匙回来,

      “大小姐,管事房的说,这屋子是用来烘干和包装上等的茶粉的,为了保证不受潮,才上锁的。”说着便把钥匙递给安爱乐,她把钥匙拧进锁孔,门吱呀一下地一声被推开了。

      三个穿着纯白制服的女茶工停下来手中的工作,以为是例行检查,有序又整齐地站成了一排,并无任何异样。看来白天是不能查出任何线索的,只好晚上来了。

      安爱乐边这样想着,看着管事的叫女工们出去吃晚饭的功夫从馕包掏出一把钥匙迅速在桌布底下成功地‘狸猫换太子’,还好安家的钥匙长的都一样,换的是自己家杂物间的备用钥匙,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周叔,今日也不早了,先安排大家用晚餐吧,饭后早些休息,今日也都乏了。”安爱乐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钥匙串回原来的挂锁,让周叔原封不动地送回管事房。

      茶园的晚饭大都是清汤寡水的田园饭菜,对于平日里山珍海味惯了的少爷和小姐们显然有些招待不周,周叔又吩咐厨子多加了点甜品和茶点送到了各自的房间里。

      “荣景哥,你真的不吃吗?这可是娘今天早上让厨师做的牛肉馅饼和鲍鱼酥,特地给我们打包过来的!”安予之指了指行李中的盒子。

      “刚刚看到你没吃饱,就留着自己吃吧,你这个年纪,还可以长个子。”何荣景淡然笑笑。

      “啊呀呀!这都是些个什么啊,我这辈子还没吃过毛葱蘸大酱呢!"安予之狼吞虎咽地边吃边抱怨着。

      “所以才要忆苦思甜呢,一粥一饭,来之不易。要懂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道理’。”何景容回答。

      “哎哟,我说何大少爷,在家的时候我耳朵天天听得都快要起茧子了,到这还要听你的说教。苍天啊~安爱乐,你就是派我来遭罪的吧......”

      沈遥揉了揉颈椎和自己的后背,大声哀嚎着。

      安家这么有钱,茶园的客房也不重新修缮一下,板床硌得他浑身酸,早知道就不凑热闹来了,还是家里的床软。

      何荣景看起来面容和善地走来过来,说:“最近学了一些推拿的方法,我来给你按按。”沈遥没有多虑,平躺在木床上,乖乖放低了撅着的姿势。

      接着爱乐,爱琴还有司仰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杀猪般的惨叫声,三人不约而同赶到走廊,以为发生了什么,结果撞到了戴着一副痛苦面具,提溜着裤腰带就往外跑的沈遥。

      沈遥看到三人,赶忙又尖叫着往回跑,好在走廊黑灯瞎火的,她们倒是没发现沈二公子没穿裤子。

      “沈二少爷,晚上不老实的待在屋里休息,鬼哭狼嚎干什么?”安爱琴用力推开房门,不巧正好瞧见光着腚的沈遥,一时之间空气好像凝固透了,然后尖叫来的更猛烈刺耳,好像谁家的好几壶水一同烧开了的声音。

      安爱乐和司仰虽然还没搞清楚原因,但也猜到了又是一个梅开二度的瞬间。

      “就是他!说好是给我推拿,其实是要给我筋骨拧断了!“等到二人平复后,沈遥坐在床角,委屈地控诉着何荣景的’罪行‘。”

      “你们家安爱乐还说不得了?哼,果然重色轻友!”

      “沈老二!我看你是找打吧?”安爱乐脸涨得红红的,她最听不得的就是自己和何荣景的八卦了,感觉浑身不自在极了,他真的是皮得找打,不怪爱乐。

      不过某些喜欢,即使闭紧了嘴巴,也会从行动上体现,比如总是跟鸭子比嘴硬的何荣景。

      “行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吧。我们先回去了,你们也早些歇息。”司仰劝和道,拉劝着安爱乐和爱琴回到各自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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