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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节鞭×缩骨功×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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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上,租借来的黑马到底不比镖局精糠细粮养出来的根骨好,慢慢就被拉远了距离。
宴喜光用肉眼只能看到几颗模糊的黑点。
“意料之中。”只能叹气,“算了,多少也差不了太多时间。”
晨光微熹,边上的树冠上已经有鸟雀苏醒,在这个昏暗的早晨间或啼鸣。没了硬要追赶的目标,宴喜精神松快下来,鼻尖轻皱嗅闻,是夹着露水潮湿的土腥味和青草香。
不再受到主人的催赶,黑马的脚程也不再紧张。
宴喜揉揉行马一天,酸痛的腰,开始神思天外。
如果不是吵着要出来闯江湖。这样的早春清晨,自己一定还在睡觉。
等到晌午起床,顶着这个季节并不太晒的暖阳,约几位邻家的姐姐妹妹们出门踏青,直到天黑再回。
闻着炊烟洗漱,吃完饭就是靠在池塘边的廊下看话本。对了!能瞧这么清楚,还多亏了陶岁安特意挂上的灯笼
“等这次回家,想必还能赶上春天的尾巴,出门前才搭了骨架的风筝该拿出来放啦!”戳着下巴抿嘴笑,“今年该赢过城东的桑姑娘了吧。”
正想着,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愈加喧嚣。宴喜斜眼往那边一撇,一块桃红的布料划过。像花朵挂在枝叶上。
“嗨!”树上停着一位姑娘,也确实是花朵般的年级,杏仁大的眼角水灵灵,“有一会儿不见了。”
宴喜看着眼前的姑娘,有趣地挠挠下巴:“你会功夫?还有很俊的轻功。”
眼前恰是前些天在威远镖局里把双鱼玉佩交给她的女孩。此时她哪里还有泪痕和软弱,笑意盈盈像鸟雀儿似的停在树上。
“我可不止会轻功啊,漂亮姐姐。” 小姑娘眼珠子随着宴喜的动作转,一点不错。
见她单手毫不避讳地摸向后腰,宴喜手指也探上了腰间的短剑。
精钢制成的七节鞭破空一甩,向着她就席卷而来。宴喜提气而起,一脚蹬上马背借力,向后方急退。
“吁!——”鞭子甩在马背上,深深破开黑色的马皮,再抽出,狠狠拉了一条口子出来。鞭身被对面的小姑娘接住,甩出一片血水。
黑马吃痛,迈开蹄子疾跑,钻进林子就不见了。
“你打伤了我的马。”迎面小姑娘再次挥舞铁鞭袭来。宴喜有些生气,迈着虚虚实实的步法躲开。
看到鞭子一次次在快要命中的时候挥空,小姑娘脸色开始认真起来,欺身而上,一下下打得愈发密集。
鞭影在身前织成了一张网,任谁来都得掉一层皮。
突然感到脖子后有轻微的风声,迅速收鞭回防。
“锵!”金石碰撞的声音响起,她格挡住了宴喜的突刺。
乘着宴喜还没来得及抽回短剑,手腕一转,鞭子其中两截把短剑牢牢夹住,任凭对面怎么用力都抽不回去。
宴喜见此随即打开机关,短剑剑身刺出几十根分支,岔开开出艳丽的花朵。破罐子破摔,把短剑和鞭子更加紧固地并连在一起。
对面的小姑娘挑眉,表情狰狞,乘其不备一拳打在了宴喜的肚子上。
“噗——”不知道小小的个子哪里来的这样大的力气。巨大的推力让陶宴喜向后快速飞去,直到背后撞到树干才停下来。
见她连嘴上的血迹都没有力气去擦,小姑娘这才不再管她,尝试着解开连在一起的武器。无论她怎么去绕,还是没有把自己的鞭子拿出来。暴躁地对着地面甩,打出一声声让人心惊的声音。
等到终于被解开,她捡起已经有些破损,模样奇怪的短剑,抬眼去看一动不动的陶宴喜。
姑娘的皮肉之下不断冒起突兀的鼓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蠕动。
这种变化越来越大,她却好像习以为常,扭动着肩膀和脖子,几息之间身体抽长,长成了中年模样。现在这幅样子再配着两角辫,有些奇怪。
宴喜迷蒙着双眼看到她向自己走来,已经没有力气再让她格挡了。脑子里嗡嗡一片,想不到之前也想不到未来,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人的动作。
“呲。”是短剑插进了宴喜耳边的树干。女孩蹲下,向着滑落到地上,坐在树根子下的宴喜,僵硬地笑:“欢迎来到平江府,我是你的领路人连云。”
之后的话陶宴喜再也听不到了。等她再次勉强睁开双眼,眼前已经没了人,官道行人稀少,只有寂静的鸟鸣。
等脑子再次活泛起来,第一个想法是——真的饿了。来找常镖头的时候就只买了一屉包子,路上就吃完了。等到现在胃里一点不剩。
尝试着动弹四肢,费力拔出没入树干、几乎只剩剑柄的春水催桃,用衣服擦拭。
她不知道为什么连云会放过自己,直接接受了这个既定的现实,摇摇晃晃往平江府方向走去。
等到她灰头土脸地走回城里,找了家医馆看病。这才后知后觉这次回来,平江府似乎过于安静了些。
“好了姑娘,来结一下款。”
掌心抚上胸口,感受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铿锵有力。这才从死亡回忆中彻底挣脱,回过神来。
“姑娘结款。”
“来……来了。”
大夫很负责,抓好了药,把方子递给她还在那儿嘱咐:“看你有些离魂之症,多加了几味药材。多注意休息啊。”
“先生。”叫住刚要转身去药柜忙活的大夫,问出了疑惑,“请问最近平江府出了什么事吗?我见城中较之往常安静了许多。”
大夫脸色闻言转青,胡子下的嘴鼓动几下,还是叹了口气,背过身去不看她:“姑娘下次出门还是与人搭个伙儿吧,这次还好你回神了,要是真出事,我们连需要注意的事情都没人能够交代的。”
知道再多问不出什么,宴喜走了出去。
一路上店铺关了不少,开着的也门可罗雀。街上基本没了闲逛的人。
直愣愣晃到熟悉的桥洞,底下已经没了一老一小两个乞丐的身影,只有江水还是安安静静的。
把吃剩的小米糕放到掌心,用手指细细揉成碎末,投入江水中,水面底下鲤鱼聚拢,张合着圆形的嘴争抢着吸食。
拍拍手掌,天光还不错,刚过晌午。
“太阳正好,适合睡觉。”调转路线打道回府。
刚从大街拐进小巷,看到远远一个人向她招呼。
“午好。”青涩的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青年一手捧着书,一手正冲她摇。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卓尚舟,宴喜走过去,伸手接住从他臂弯滑下来的书册,勉强提起一点精神:“你好呀,卓尚舟。”
看到她手里提着的药,卓尚舟笑容慢慢消失:“你受伤了。”
“是的。”他腰间的长剑剑柄还是缠着崭新的白布,看上去这几日还是躲过了练剑,“又去学院呀。”
把书放回他手中:“多读书挺好。”
卓尚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只垂头应了一声。
等视线从她的药包上转移开,就见宴喜要擦身走过,慌忙叫住,“你知道吗!”
宴喜疑惑回头:“知道什么?”
“……”似是有些后悔自己嘴快。
宴喜见状轻轻笑了:“再见。”
眼看她又要走,向着她迈了一步:“等等!”
“怎么了?”再次被叫住,这次宴喜终于回身,定下脚步仔细瞧他。
“姑娘近几日小心些。平江府不安全了。”说完脸一红,看着宴喜的衣襟不说话。
宴喜心下一喜,这不是要瞌睡枕头就到,马上接话:“前几日我不在城中,请问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啊?”卓尚舟没想到眼前的姑娘还愿意与他讲话,凑近一步,声音很轻,就算四下没人,也只能两人才能听得到,“静云山寺的住持和尚死了。”
“大家都在怀疑是威远镖局的常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