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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朱门×玉佩×总镖头 ...

  •   走近朱门,铜钉前不久刚上了漆。陶宴喜牵起兽牙叼着的门环,轻扣:“这家人是有什么喜事吗?”

      “威远镖局的常镖头宝贝独子前不久刚过七岁生辰,请了白鹭书院的院长起了名字。”瘦猴摸着光滑的铜钉,“你说有钱人真好,常镖头直接将整条街都新上了一遍漆,摆了七日流水席。就为讨个彩头,风光极了。”

      “吱呀——”门从里边被打开。一个梳着两角辫的小女娃探出脑袋。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来客是谁?”

      “在下潮城人,久仰常总镖头大名,特来拜见。”宴喜抱拳,施了个江湖礼。
      小姑娘不客气地上下扫视,吸了吸鼻子,“你认识我家老爷?你是江湖人。”

      还不等宴喜回复,小姑娘眼睛亮亮的,趴在门后:“你武功怎么样。”

      宴喜看她气息浑浊,步履沉重,是个没入门的普通小孩,撒谎不打草稿:“跟随家师于宗门自小练武。”

      “宗门?”小姑娘惊呼,“你是三教九流的人?”

      宴喜不置可否,只在那儿微笑。
      江湖门派林立。较为出名的有三大教,九大流派。所以被统称为三教九流。
      小姑娘终于把门打开,郑重施了个礼:“少侠,我有个不情之请。”

      “知道不情还要开口?”瘦猴见女娃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自己,面色不满。但也不敢当面说嘴,只暗地里小声嘀咕。
      “正好您也是要找我家老爷,他前些天例行带着镖队去潮城走镖。估摸着该是返程了。”

      女孩深深吸气,看着又要哭了出来:“劳您去找我家老爷,请他切勿逗留,速速赶回。少爷昨夜失踪了。”

      “什么?”宴喜走近往门内探望,“你家的护院呢?常镖头出行前,该是都布置好的吧。”

      “我也不知道。”女孩子擦了把眼泪,“今早我醒来的时候,府里一个人都没了。”
      说着迅速关上门,宴喜鼻尖差点被撞到,只听到了栓门的声音。和门背后女孩子边跑远边喊:“少侠稍等。”

      等门再次打开一条缝,白净的小手递出一枚双鱼玉佩:“这是小公子随身的玉佩,劳您一同带走,也好做个信物。”

      她才接到手上,门重新被死死关住。
      “什么呀!好没礼貌。”瘦猴踮起脚尖用门环使劲敲,却再也没人应门了,“喂!是你要人帮忙唉。”

      “什么态度……”噘嘴狠狠踢一脚地面,扬起一脚灰。
      宴喜也没空再安慰他,只心不在焉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回去吧,我出趟远门。”

      才走几步,又折回来逮住他:“若是上回和我一同的少侠来找我,就说我官道寻货去了。”

      “官道寻货……”瘦猴重复念叨一句,认真点头,“知道啦!放心吧,漂亮姐姐。”
      说完踮起脚,还是碰不到她的发髻。只能把手里的桃花插在她的鬓角:“下次见!”

      说完,笑着转身就跑,上了桥,转眼就没影了。

      宴喜摸了摸耳边刚盛开一半的桃花,把玉佩揣进衣襟,一路走出从城门。
      平江府牌子下顺手买了几个包子,跨上驿站刚租的黑马,乘兴扬鞭,脚踏春风。

      打马几里地,沿途没什么旅人。叼着包子,脑子正天马行空着,突然福如心至。
      不再催赶□□的黑马:“话本里有道是,传信递消息这种小伙计都是由小喽啰来干的。”

      低头打量自己这身行头:“难不成被小丫头片子看轻了去?”
      随即抽紧缰绳,“吁!”当机立断翻身下马。

      一边把缰绳往官道旁的树干上绕圈绑,一边感叹:“还是被她一口一个大侠,花言巧语给骗去了。女人都是骗子,是矣是矣。”

      双腿用力蹬地,沿着树干一路踩踏向上提气攀爬。坐在了精心挑选的树枝上。
      宴喜从怀里掏出没看完的如厕读物,开始晶晶有味地学习品鉴。

      直到日头西斜,眼睛都快眯上。宴喜耳朵一动,话本盖着的脸下一双招子狡黠地转了个圈:“果然来了。”

      平坦的道路上,远远显现出车队的影子。迎面而来的先是乘着高头大马、肌肉虬扎的镖师,车马坠在队伍后面。

      打扮得一模一样的镖师们,偶尔交头接耳,表情远没有之前见到的肃穆。就连他们的马蹄声也从沉稳谨慎,变得轻快了些。

      “这里怎么绑着一匹马?”车队中,穿出略显疑惑的声音。
      就在他开口将大伙的注意力吸引走的这一刻,一颗石子划过,射向后面的马车。精准从窗子打入,扬起车帘。

      “空的?”宴喜目光就胶在马车上,想要看出点什么来。

      “是谁。”醇厚的中年男声随着一枚飞镖射到树冠上。宴喜旋身,下落在车队旁边。

      “吁——”一时间所有人都拉住了缰绳,下一刻整齐划一地抽出佩刀。
      “是常镖头的队伍吗?”宴喜处变不惊,拱手见礼。没人回应她,她也就不说话,和镖师们对视着。

      过了一会儿,马匹小范围地分流开来,从里头走出名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男人,此时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和刀锋一样凌冽。
      “你是谁。”

      宴喜还是做着拱手的动作,脑袋低着看不清表情:“在下潮城人士,在平江府偶然得知常府常小公子失踪了,特来相告。”

      “锃!”就在她话说出口,一柄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宴喜收回手,抬头,也不去取腰间的武器,只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马上的带队男人。

      “你想要干什么!”宴喜毫不怀疑,只要这个时候她承认常小公子被自己绑走了,对面的男人会活撕了她。

      脖子上架着刀,面前还被平江府三大镖局之一的总镖头凝视。宴喜仿佛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命正悬在一线,反而动作缓慢,表达自己的不满。

      缓缓抬手,从衣襟里掏出双鱼玉佩,在手指上晃悠几圈,才甩给对面急切的老父亲。
      “常老镖头,你府上出事了,没见到一个活人,只余下不知哪里来路的小丫头,让我递消息。”见他接过玉佩,来回翻看确认,表情愈发肃冷。

      “话我可是递到了,在下陶宴喜,回见。”趁镖师们被常镖头挥手示意手刀,走步后撤,用手刀斩落缠在树上的缰绳上马,朝着平江府的方向跑远了。

      直到回头看不到镖队影子,“吁——”宴喜牵转马头,悄悄走进边上的山林。从野路一路催马往回赶。

      回到刚才的地点,果然见车轿被暂时弃下,留了两人看守。其余人正在往潮城方向飞驰。

      宴喜打马跟上,从树丛缝隙中瞧他们,不远不近坠在后面。
      不知跑了多久,天空星罗密布。前面的队伍远远有停下的意思,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还没等宴喜松口气打个盹。队伍仅仅只是短暂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彻夜赶路。
      “唉。也是,儿子都不见了还睡什么。”她就这样跟了几天,直到远远一个熟悉的建筑冒了头。而马队前的领头,常镖头显然就是奔着这里来的。

      “城隍庙?”宴喜有些讶异,“他们来这里干嘛?”
      看着镖师们一个个点亮火把,把破庙围了个密不透风。走在前面的总镖头挥手带队先行进去。

      不久,宴喜正摸着自己饥饿的肚子,趴在马脖子上。庙里传出一声怒吼,差点把她吓跌下去。
      只见不久前才进去的总镖头疾步走出,不说一句话,上马就往平江府方向赶。

      “我的天哪……还好驿站老板没黑心骗我。”摸摸马头,等它吃完最后一口草也掉头跟上,“你确实是一匹耐跑的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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