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执 ...
-
世间除了人和妖,其余各界生灵皆有造物之力,神与魔更是登峰造极。
梦境球不仅能看到过去的回忆、创造的梦境,还能看见已经发生了却没有被故意记录的往事——未被记录的回忆。
“梦境球看到的皆为人想要看到的。那我为何会看到你独自一人的事?”无蓦地一愣,她心中确实没有这样的执念啊。
“还是说,我想要看到的……是……你心中的我?还是你的情?”不,树雨无知道,自己从未这么急切地想要知道师父对自己的情意。
她不得而知,娘说有些事长大了就明白了,但小无这个形象一直停留在小孩的阶段,也许什么时候旁人承认她长大了,她就明白了。
空杀离了苦蝶海整整五月,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全师门上下都看得出来,那些还没出师的弟子更是成天被折磨疯了。
“哎呦,我说啊,我不仅要天天面对二师兄那张苦瓜脸还要接受小无的洗礼。唉……命啊……命啊!”榕其炎回首往事,小时候总是被花享管着,天天被打骂就算了还“严格遵守”师尊命令为他监督课业;好不容易吧,八师兄悄悄惯着他还能帮他一把,现在有天天被小师妹塞一肚子狗粮。
“姐,师父什么时候回来?”他问饶。
“师父,师父啊……不知道呢。”她扬长一口气。
“喂,你的大师兄呢?”
“滚!”
树雨无房内:
可解国梁的奇毒,唯凤族骨落梅。
小无在五个月里不知是练习了多久,这样的上古禁术,以她普通的修为怕是不妥,不过还好,二哥曾答应来为她护法。
“让他别来非要来,会不会出事还不一定呢。”她不想让他来,金的到来无疑使尚磬更加为难。
无答应过尽全力帮尚磬,自然也愿意为国梁使用禁术:“可是…二哥他不同啊。”
无原本认为自己是一个极度自私之人,在家里,她喜欢享受父母所有的爱甚至吝啬与哥哥姐姐共享父母的宠溺;在族内,她听不得对自己消极的评价内心小气又记仇;在苦蝶海,她甚至不愿意让空杀更关注其他同门一些哪怕是饶。
但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那么的不济,至少有些时候还是乐于助人的,也许不完全是一个负面形象。
——我还是觉得我好自私,就算不是自私也是奇怪,我喜欢尚磬和国梁,不仅因为他们救了我,更多是因为对我好的人不多,所以才更忘不了他们;若真有那么多人对我好,我可能不会这样刻骨铭心。
小无低头不语,这些天,空杀身处魔界,她独自一人倒是想了许多,虽然不一定想得通,但至少想过,费尽心思地想过。而饶在这五个月里似乎用尽了她冰冷的内心里所有的爱来爱她,无知道她对众人都孤傲冷漠,但对自己真挚的爱是她感受到过第一个除了亲人和空杀的爱。
云晶饶,以爱倾囊护她。
这样一个姐姐的爱,无从没有在啖霜与爱冰那处获得过。
总之,无还是不让金过来帮忙,传音里好说歹说总算是劝动了,金竟也答应她不告诉云阁其他人。就这俩孩子,总是有些不靠谱。
无幻化出潜拭,咬紧牙关擦拭了晶莹的汗水,想奋力尝试一把,却又有些害怕,看着剑怎么深入骨髓,她倒更加放心。于是,无缓缓用至纯至真的凤凰精血诚聚法术,一道白光闪过正当她想利用潜拭汇聚的神力吸引魂魄时,它往外弹射出去,潜拭作为上古神剑,绝不会伤害剑主,这是潜拭剑本能的灵性。
“你?潜拭,你作为一把剑呢,是挺靠谱的。但是你也是我的好朋友啊,”无难得地笑了笑,连一把剑都愿意保护自己,还...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我不是要伤害自己,只是试一下这个法术罢了,作为朋友,帮帮我呗。”
潜拭金光骤现,在她手中发出轻盈的声音。
鲜血顺着剑柄淌下,夹杂着山茶香,肆意在砚边挥霍无度。
“咳……”她轻咳一声,体内能量混乱,刹时感觉体内鲜血翻腾。
“潜拭,你怎么会有入魔的迹象?”她害怕放下它,上古神剑若真的坠入魔道,恐怕会引来嗜血的杀戮。
潜拭幻化成人,可由于站不稳一头撞在了小无身上:“姐姐……”
“你、你不会是因为魔气而——”她惊讶得无以复加。眼前的人……早已不是最初的潜拭!
“你之前说你可能会因为某种契机而被唤醒,所以现在你是因为魔气而长大了?”
“某种契机……呵。”他嘴角微敛,欲言又止,最终只凑上去说,“姐姐,你只需记住,我永远,都是那个潜拭。”
“你不是他!”她拉开距离,问,“你存在了三十几万年,相貌已经变成我的同龄人了……可想而知……”
“姐姐,连你都不信我么?”
“信你什么?”
“你放心,不论何时我都不会伤害你。”
“饶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她会做到的。我也会。”
“什么意思?”
息礼堂门外:
苦蝶海的息礼堂是空杀一手建立的,也是他除了书房最常来的地方。
“师姐,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小无一边拉着浣,一边软糯糯地问这问那。
“我一直好想来这里的,却从来没来过。师父不是不让我们这些弟子进来么?”
“不知道。我们都想来这里看看,但不敢忤逆师命。托你的福,我可以到息礼堂门口看看。”浣玩笑地打趣。
“什么?什么托我的福?”
“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进去就知道了。我先走啦。”
“诶?十师姐?”
息礼堂内:
——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啊。
一边这样想又一边好奇地四处看看,其实她没有怎么和同门师兄师姐相处过,毕竟还留在苦蝶海的除了她就只剩下六个弟子,平时能常常看见的也就三四人。
息礼堂,从名字到外观布局无都觉得新奇,她感受到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
“师父!”
空杀转头,轻笑,看她不可置信却还满眼期待地走来。
“你怎么回来了?”
“魔界的事情大约处理完了。”
“你不是说有很多吗?”无问。
“我又不是一个多么伟大且重要的人,只是作为先魔帝的孩子回去帮一下忙。”他缓缓道,“真正重要的,当然是魔界的各位族长带领人民去商议的。我和各位族长已经做好了交接。”
“那今后的魔界还会有魔帝吗?还是说和神界一样?”
“我想应该会变成和神界一样,各位族长自治罢了,毕竟我们不是凡人,族才是我们的家国,界只是一种分类罢了。”
“嗯嗯,三界之内都有各自的管理者,人界有人的管理者,妖界有妖君,冥界有鬼王,仙界有仙帝。如今,通过这些事,三界之外的两大最高的境界——神魔二界也该有改变了。”
“确实。神界历来各族自治,魔界之后也不会再有所谓魔帝了。”空杀似乎风轻云淡地说。
“除了来苦蝶海和人界,我连鹿蜀族凤族都没出过,更别提其他地方了。你呢?你了解其他界吗?”
“我倒是各界都去过,我记得,历代妖君传女不传男,各朝鬼王传男不传女。”
“啊?为什么?”无不得而知,她小时候一直以为是传说,没成想是真的。
“师父如此早地,便回来了,真好。”她垂眸,似乎很认真。
空杀期待着听到点什么。
“不用听羿行的令人折磨的课了!真好!”
空杀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对她说:“小无,后日尚磬玄灵会带着国梁玄灵来,没错吧?”
“师父你记得啊?”
“但你要使用禁术骨落梅。”
无听着,心中似乎有一块缺口被充盈:“我与二哥说的话,他一定会记得,他是我家除了我娘唯一一个能记住我说话的人。”
空杀也听着,点了点头,似乎在回应她:“嗯。我也记着。”
“啊不对,是除了我娘和你以外,能记住我说话的人。”
“什么?”他问。
“你不是说,苦蝶海,就是我家吗。”她笑。
“骨落梅,我曾在书中看见过,不过是父亲给我的孤本,他说这种禁术已禁止,那册书是剩下的唯一一本实体记载。”他一面一说,一面担心,可想而知,骨落梅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曾经有人使用后真气逆转造成失去神力,也有失去神识、元神不全……”无道。
“这是凤族的禁术,坠入魔道的可能性比其他禁术更大吧?”空杀问。
“你放心,我不会。”
“为何?”
“你忘啦?”树雨无拉住他的手,空杀忽地僵了一下,“我还有鹿蜀至纯至阳的血脉。”
“好。”空杀微微蹙眉,刹那间想起很多事,好多好多事,只是,没有好多好多人,毕竟他的生命里没有什么人,但是事却很多。
他想到幼年时自己用生命保护的饶;想到少年时,方才学会几个法术的饶非要挡在自己面前,她说:“哥,你,你别怕…我,我保护你!我不会让…厮暮,伤了你!”
他想到他第一次在凌霄宝殿内看见那个被炽星将军打得半死的少年,一边抹掉自己的血一边跪着说:“爹,我错了!您怎么罚我,都没关系!”
——“思凡下界本是神之常情,你!你却成日消沉殆学!”
——“……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从你们这里感受到过亲情!……从前,我哥还在,现在呢?他已经被您逼死了!您呢?幼年娘便仙逝了,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也被您逼死了!爹……”
——“谢,谢谢您收留我,您,其实可以不救我的,我不过是一个寻死之人罢了。麻烦您了上神。”
——“傻孩子,你不该去那里,我都没去。”
——“您,您也……”
——“你叫什么?”
——“渡江。”
——“好,渡江。”
——“那个…上神,您既然救下了我,与我说了这么些话,那我也告诉您,我姓白,虽然我不喜欢常常提起这个姓氏,因为将它赐予我的人——我娘已经仙逝了。”
他想到在人界被面色苍白宛如一具死尸的她撞伤:“仙长……也是神?”
——“救我,求……您,救救我……”
——“姑娘!” “师父,她已经快……”
——“带回去吧。她是谁?怎会在人界被伤成这样…”
——“暂且未知,不过这女孩有姓氏玉,花。”
——“我,我没有名字。没人要的野孩子而已。”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四弟子,花享。我们要你。”
他忽然眉头一皱,陈烊不知道摔碎了自己多少碧玉墨盘;不过,羿行那个严肃脸有些时候挺…可爱;月山琦不靠谱学不会法术时自己也会罚他;木菩乖戾的性格不喜与人接触,但却是他最心疼的学生;酒时展护短的样子饶有趣味,像极了自己;树雨浣隔三差五便被榕其炎气哭也是世间少有;蓝凌理智冷静时其实很正经,不过他倒是奢望蓝凌别再行事鲁莽。
他也会想到那只鹿蜀抱着尾巴蹲在房门外:“嗯。我睡不着。”“师父不也是吗。”
“不记得多少万年了,没有人进过息礼堂。这个名字是饶起的。这里承载着我所有的回忆、牵挂和羁绊。”空杀抱住她,“除了一个比你更不靠谱的饶,我就没有亲人了,也没什么羁绊。现在,你是了。小无。”
“师父,你是忙着回来,为骨落梅护法吧。”
“你一个人在苦蝶海用禁术,我怎么可能放心不回来。”
“师父,我——”
“无...我想你了。”话音刚落,空杀竟面色绯红,温度凝结在某一点,深邃的眼眸露出让人看不透的神色。
“嗯。我也是。”无静默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突然响起一句,“师父?你方才…害羞了?”
空杀无奈地抽抽嘴角,他是话唠,但从不影响他的害怕尴尬。
“师,师父…用凡间的话来说,你这是社交恐惧症,简称,社恐!”
“嗯…息礼堂就是用来社恐的。”空杀冲小无一眨眼,“只要你情愿。”
无怔怔地看着他,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笑着。
“据说你和饶可以露出凤与龙、鹿蜀与龙共存的真身,真的么师父?”
“你喜欢的……口味挺重。”
次日:
尚磬清晨便带着虚弱不堪的国梁拜访苦蝶海,国梁在中途昏睡过三个月,现在能行走说话已是万幸。
“因为梁常年以百草为生,她的血液早已百毒不侵,这次伤了她的是羽族无解药的人为毒素。”尚磬如同呵护着珍宝一般守在她旁边,小无倒是深为他们二人的情谊感动。
无问:“这样的毒怎么会突然遇上?”
“收服武器时。那神鞭来自羽族。”
“不多说了。开始吧。”她的心绪有些凝重,甚至有些惶恐。
“等下!”
“怎么了?”
尚磬微微勾唇但眼神颤抖着,握住无的手,一字一句庄重地说:“小无,多谢!你,你小心!国梁,拜托你了!”
“放心吧先生,我是您救下的,帮助你们也是我应该做的。先生…若我真的遭遇了反噬,请不要告诉我家。”
“好!”
“二位玄灵,你们全力以赴地救了我一次,我自然竭尽我所能!我们扯平啦。”无转头,对着国梁说。
“……小、凤凰……我、我可、不许你,和我们…扯平…啊。说好了的……我们……是你、你的朋友。”国梁躺在无的床上,努力地用尽所有能呼吸到的空气悬挂着气息。
“……好,好。”小无生出眼泪,尚磬和国梁,是她唯二的朋友,他们不太会开玩笑,也不会陪她大脑,但尚磬和国梁用他们自己的方法,占据了小无内心的一片。
“你们,是我唯二的朋友…我可不想失去你们。”她笑着说。
“说什么呢,你,怎么……会,失去我们啊。”国梁苍白的脸上露出笑颜。
空杀在一旁看着,笑得让人觉得不太聪明。
“师父啊,你别这样笑,让人觉得我们苦蝶海不太不太……”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最后两字,但被他打断道,“我为你护法,开始吧。”
“好不容易赶走了二哥,你却来了。”
“你二哥当然不能来。家里有人等着,他若是受伤了怎么办?”空杀笑笑,“骨落梅由你来做,我自然是会来护法的。”
“哦。”无闭上嘴,喃喃碎了几句。你若是受伤了,我也会心疼的啊。
她悠悠坐下,先布下了凤族特有的护法术而后拿出匕首,顿了顿,这划下去,一切未知。
空杀拍拍她的肩,道:“别怕,我们都不会受伤的。”
“我在想,”无在害怕中还是微微笑着,“为什么书上的人物要用鲜血时非要划开自己好长好长一道口子,怕不是自残吧,直接像我这样划一下指尖不就好了。”
一边吐槽着这年头的话本故事一边轻轻划过指尖。
“你还真是……”树雨空杀想了许久的措辞,思考着说,“惜命啊。”
“我自己的命我不惜谁惜。又没人帮我珍惜着,这不见自己可怜,得自己帮自己吗。”她利用几滴血开启了禁术,忽地又吮吸完了残余的血。
“行。你惜着吧,好好惜。”空杀假装赞同地嘲笑,透着些许悲凉。
二人皆是无言,寂静茫然。
树雨无扶着剑,颇有眩晕之感:“师父,你看见梅,梅花了,吗…”
“梅花?没有。”
“骨落梅开启时,会有漫天梅花,像血一样的颜色。”她接着说道却不敢转身观察,稍不注意便会走火入魔。
她那房间只有窗外海水稀稀疏疏的流动声,没有波涛汹涌,一片风平浪静。
空杀见眼前人竟还停留在解阵法这一步,心下不宁。没有说话,只在她身后默默护法。
“无!”
“怎么?”她擦去汗珠只闻他着急的呼声。
“…不行。你这阵法若迟迟无解容易使国梁长眠不醒。她元神已经被你调动出身,有这阵法的束缚会受损。”他微喘着气。
“我试试以我的修为去探试她的元神,只要被我的仙力护着,元神便不会受损。”
“嗯。”空杀微微抬头,观形势未变,幻化出许何笔,“许何!”
“玄灵,在下随时待候。”许何幻化为人
空杀一笑,许何笔最适合护法防御,而他便可以腾出仙力来传输真气给她:“不得不说,你狂起来,还挺有用。”
“玄灵尽管吩咐!”许何颔首。
“不必了。你只需安心防御。”
话虽如此,但空杀从不轻易召唤许何笔出战,除非关键时刻他决不会幻化许何笔。
骨落梅开启将近半个时辰,梅花齐放。
尚磬在屋外镇守也看见了飘舞的梅花,心想无大约是成功施法,但他并没有感受到国梁的一丝生气。——难道梁的元神还未回归肉身?
再着急也没用,尚磬决然不是急躁之人,只能在屋外静静地观察他们三人的气息。
“凤族骨落梅已启,看来我的血液起作用了。”她说。
“你有凤族血统,自然可以做到。”
无轻声一笑:“但我从未用过我的血液,最多见识过师父的。”
空杀问:“她的元神已经稳固,为何不召回肉身?”
“骨落梅太早召唤回去,我们都会遭受反噬的,全身真气逆转没几个神仙能熬住。”
“你我二人都有凤族血脉,必须让第三个拥有外族血脉之人进来护法,否则凤族血脉很容易入魔道。”无斜眼过去,只看见身后的空杀已经咳出一口血。
“师父!”
“我没事。叫尚磬进来。他是长禾族人,真身为鹰,已经是至纯至阳的血脉了。”他移开话题,在小无转头的一刹那间,伸手搂住她的腰,相拥中贪恋地呼吸着清香,“小无...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
无没有来得及说完话,空杀强行将真气打入她的体内,这骨落梅最容易使施法之人真气逆转。
尚磬度真气,小无用仙力护国梁元神,空杀护法防御,骨落梅终于被召唤回去。
“这骨落梅,开启已是困难,不曾想,想要召它回去,更是难于登天。多谢,乌金!”尚磬道。
“放心吧,国梁姐姐会好的。”
“好吧,现在我承认你不是我见过最丑的那只小凤凰啦。”尚磬开玩笑的语气也是温和至极。
“呃…玄灵还记得啊。”
“再怎么说,我也是记住了满脑子药草名和病案内容的人。”
“尚磬。”无向来只礼貌地唤他玄灵或者跟着他的大部分熟人称他先生,这是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直呼其名。
尚磬也惊讶道:“怎么了?”
“我有些时候在想,这世间怎会有你这么温和腼腆又博学多才的人,活脱脱的小说经典男主人设。可是有些时候看你,我就觉得像是在给二哥照镜子。”
尚磬沉默许久,低下头浅浅地勾起唇角。
空杀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有一个小无所描述的,这样温和腼腆,博学多才的哥哥,是一个怎样的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我不是。金才是乌金说的那样,我不过一介书生,没有地位没有身份,唯一拥有的就是靠自己搏出来的一个玄灵仙阶。”尚磬笑。
“二哥喜欢国梁,国梁也心知肚明,她不喜欢二哥难道是因为,”无感慨地说着,“分先来后到么?”
“自然不是。既然只是金的一厢情愿,那也没有必要陪他演戏,这样反而是真正的伤害。”
尚磬直说。
无没有再说话,尚磬道谢过后带着国梁离开了苦蝶海,而她却更心疼二哥了。“是,他说的对,二哥是多经典的男主人设啊。”
“金会走出来的。”空杀垂眸。
“嗯。”
“毕竟,是我们云阁的孩子。”空杀眨眼。
书房:
她陪他到书房,扫了一眼桌上的纸张,褶皱中还带着海水湿润的芳香。
“咳……咳咳!”喉中腥咸的鲜血一口喷涌出来。
无恐慌地转头扶着他,霎时被吓得脸色发白:“师父?师父!”
“师父!”无为他顺气,“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