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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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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国宫殿,一座座楼宇偏殿连亘绵延,金黄的琉璃,朱红的墙柱上雕刻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殿中宝顶悬着月明珠,熠熠生辉,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的人面色不佳,但历年的威严还是让人心生而畏,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点燃的檀香,烟雾缭绕,深深宫邸,热闹非凡。
这时,只听见来人传报:
“ 宇国使者觐见。”
只见殿外进来两名男子,其中一男子,玄色长袍,腰间别着玉笛,一头白发着实引人注目,虽然脸上半掩着面具,但身上气宇不凡的气质却依旧挡不住那让人想一探究竟的好奇,有人猜想面具之下该是怎样的俊美男郎。再看另一人衣着华丽,亮蓝色团花簇衣云纹直缀,可能是常年流连于温柔乡的缘故,给人一种浪荡萎靡的感觉,面容也是算的上一般让人找不出特色之处
“ 宇国使者宇文武拜见陛下”
“宇国使者宇文卓拜见陛下”
黎垣恒认识宇文武,虽然多年未见,但与那宇文轩确实如出一辙的相似,不难分辨,但是另一位确实面生的很,但显露出来的轮廓又有些熟悉
黎垣恒片刻的疑惑后,便面色恢复如初
“大皇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不知身边这位是,看起来面生,刚听闻这位也姓宇。”
宇文武哼的声,语气满是不屑
“这位是我三弟,父皇不放心他人,就让我们二人前来拜访。”
“原来如此”
宇文卓对上黎垣恒的打量的目光
“我幼时身体不便,宫外长居,近些年才回宫,陛下觉得陌生也合理,日后我们常有来往,如让陛下日后记忆难忘也是幸事。”
下面坐着的黎尘轻嗤一声:
“ 宇国三皇子是吧,你们宇国来我国拜见,不已真面示圣,是蔑视我父皇吗”
此话一出,大殿内底下有人悄声议论着,但碍于黎尘的面子,皇上也没有出声也无人出面说话,皇上任由这三皇子狂言,想来也是要给宇国难堪
宇文武瞬间不满,他虽看不起这宇文卓,但是这黎国给宇国难看,也是脸色狰狞,但眼下是在他国,仗不了势,只能诺诺的站着
宇文卓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想必说话这位就是黎国的三皇子吧,看您一身华服,却掩盖不住您这富贵之气,在下不以面示人,是幼时顽皮留下的伤疤,若是现人眼眸,莽撞了人,才是罪过。”
“这还是我入使前特意请人制作了上好的遮挡之物,以免让陛下有失仪态,可绝无冒犯之意,还请陛下见谅,若是陛下一睹我这残破面容,在下也只好顺从了。”
“你..........强词夺理。”
黎垣恒咳了一声才道:
“好了,黎尘,不可无理,两位莫要见怪,我这皇儿平日骄纵惯了,这面具看着确实精致,三皇子有心了。”
“哪里,来前,父皇让我们带了些礼品,还望陛下不要嫌弃,等宴会结束后,我们差人送到陛下那好好观赏。”
“那朕先谢过你父皇好意了,好了,快别站着了,二位入座吧”
宇文卓坐落到了武丞相旁边,而宇文武便坐落在了黎尘旁。
武丞相从宇文卓说完他名字时就有些恍惚。
宇文卓,文卓,只差一个字,与那人也有些相似,
许是盯的太久,
宇文卓放在嘴边的酒停住,放下,抬眸。
“想必您就是文武韬略的武丞相吧,久仰久仰。”
“三皇子怎知我是武丞相。我与三皇子从未见过。”
“确实,可您的名声在我们宇国有所耳闻也不足为奇,便猜想您就是。”
“哦,那臣先谢过三皇子夸奖了”说完各自碰杯算是认识了
武丞相又看了眼宇文卓白发,才把脑海中的疑惑抹去。
宴会结束
黎垣恒差人将二人带到了元华殿,安置了下来。
月上柳梢,院前的树枝已泛黄,微风吹过,将飘落的树叶散在了各处。
宫中华灯初上,白日后宫妃子为了翻牌争宠的闲趣打闹、高堂之主为了后继太平的喜怒无常,群臣为了自身利益的进言之道,每日往复,在这吃人的皇宫有人卑微如草芥,有人算计为自身。
黎鸢将人散了去,朝梨芳园走去。
由远处传来的笛音在这寂静的秋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黎鸢迈着的步子忽然停住。
这曲子与那人教她的极为相似,不,是一样的
黎鸢随着笛音寻去。。
近了,黎鸢停在了元华殿门口。
黎鸢想着这元华殿是父皇将宇国使者安置下的住所,宇国应当不会有人会这首曲子
正寻思着,笛声已消失,有人已从里面走了出来。
宇文卓刚要迈出的步子又退了回去。
黎鸢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白发,面具,紫袍,玉笛
那显露的半部面庞让黎鸢恍惚了些许,与她的文卓哥哥竟有几分相似
还是宇文卓先出了声
“参见长公主殿下,不知公主在此是?”
声音更是极为相同
黎鸢似觉得有些失态,这才缓过神来
“殿下不必多礼,想必是宇国的三皇子吧,可不知殿下怎识得我是长公主”
“早就听闻黎国长公主天人之姿,权谋事务更是过人,而在这宫中能自由出入之人也是屈指可数,所以猜想您就是长公主。”
“夜色秋凉,公主不嫌弃的话,可随我来品上一佳酿。”
“那本宫便却之不恭了”
两人随后坐在院内的凉亭中,宇文卓将酒置上
“本宫听闻三殿下是从小在宫外长大,近些年才回到宇国宫内,宇国向来是以酒乐佳人为生,不想还有殿下这样稳重清雅之人。”
“公主过誉,在下不才。”
“你方才那曲子竟与我一故人教的乐曲如出一辙,不禁让本宫觉得你有熟悉,像是在哪见过一般。”
宇文卓拿在手中的杯子顿了一下。
“能让公主因我想起故人,是在下荣幸,许是曲子诱人,才让才佳之作流传人间也正常不过。”
黎鸢掩下心中的猜测看了一眼
“哦,是吗,可这曲子并未流失民间,知晓之人只是对影二人。”
“说来也巧,你们二人的名字也是一字之差,文卓,宇文卓,罢了,虽不知你为何要掩盖身份,也不知你这些年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成了这宇国三皇子,为人生存平安再遇也不失为乐事。”
宇文卓心里一骤,目光对上黎鸢探究的眼神,师生一场,到底是瞒不过
看着黎鸢从那个十二岁的少女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岁月的离别,让多少人走散,又或是相见已是缘浅。
两人皆是无言。
风声比刚才大了些,似乎给明天留下了潮雨的气息。
黎鸢将杯中的酒饮下,又略过宇文卓的白发,想要说的话还是没能落下,起身离开
“她这些年还好吗”宇文卓哑着声
黎鸢停住,压下此刻的欣喜,刚才的那番话起了作用,自己赌对了
“ 她好或不好,旁人不能评判,其中有我原由,如今你为宇国皇子,她为黎国皇妃,宫中眼杂,暂且只能说这么多,要是可以后日借着两国交好我们再叙。”
没有听到宇文卓的应声,黎鸢也不便多说,两人的事情该要由他们自己解了才可以
余下,亭中只留下一人。
宇文卓多希望自己听错了,可是真真切切的那句皇妃绕在耳旁。
是啊,这么多年等一不归人,实在委屈。
如果当年没有被送进宫当教书先生遇见她,
如果当年他心再狠一点,让她嫁个平凡人家,
如果当年他没有在与她私奔那日被人截杀。
他们如今会怎么样。
现在一个是容忍至今要统国的野心,一个是不知深浅已是当今的皇妃。
“文卓,你说以后我们就归隐山林好不好,还要再有两个孩子。”
他那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只记得是两人十指相握,依偎着说着好,要一个像你一个像我,然后春天在彼此心里开了花,蔓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