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天涯马

7、任涂涂（下） 之后的

　　之后的日子，似乎和遇到千羽之前没有区别。
　　只是。
　　我不再杀人了。
　　我也不再孤独了。
　　千羽不希望我杀人，那我就不去想那四个家伙，尽管他们一再挑衅我，但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只要有千羽在就足够了。
　　直到中元节那天。
　　……
　　高丽月尖声叫着我身旁有白毛女的的时候，我颤抖了一下。
　　我害怕他们会看到千羽，从而搅乱我的生活。
　　所以小心翼翼地去问他们。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我确实松了口气。
　　但是愤怒立刻席卷了我的整个心脏。
　　他们忘记了！他们完全忘记了！他们不记得自己害死的那个温柔得像天使一样的白发女孩。
　　千羽在走之前都不让我去复仇！
　　可是他们竟然忘记了！他们怎么可以忘记！
　　千羽在一旁握住我的手，告诉我没关系，这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他们害死了你，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愧疚，甚至根本就不记得你。
　　我努力平静下来，不让千羽看出异样。
　　这些家伙，不应该存在。
　　……
　　第二天，我支开了千羽，告诉她今天想一个人待一会。
　　然后带上了久违的红色雨衣和打磨锋利的水果刀。
　　我在张龙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静静等着，很快就看到了他那臃肿的身形。
　　他拍了拍我的头，我没有理会。
　　即便内心已经愤怒的快要炸开，身体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我还是想确定一下他到底有没有看到千羽。
　　他又拍了我一巴掌，我仍没有抬头，怕他看到我眼中的怒火。问出了那个问题。
　　呵，果然吗？
　　你果然，该死啊！
　　……
　　我第二个去找的，是赵曼。
　　张龙的事情还没有传开，千羽还不知道。不然，她恐怕会阻止我。
　　赵曼是学校的大姐头，正面打起来不一定能赢，果然还是要靠偷袭啊。
　　好在以前没有在意他们的时候，形象足够软弱，张龙就是这样死的。
　　真是天助我也，放学的时候，我看到她拎着两罐啤酒回去了，我还记得牌子是我们这最烈的一种。
　　我站在她的身后，还是打算给她一次机会，只要，只要她还记得千羽，我就放过她。
　　哈，果然，她也不记得。
　　愤怒，无边无际的愤怒蔓延，特别是听到她在骂千羽的白发时。
　　该见鬼的是你！
　　我们扭打在一起，论力量，我并不占上风，好在她喝了酒，或许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双手发软，目光已经迷离。
　　最后我丢掉了刀，用河边的石头砸破了她的脑袋。
　　……
　　千羽猜到了，我连续两天没让她陪我，张龙的死讯已经传了出来，而赵曼也没来上学。
　　她想要劝我住手，我罕见的没有回应她。
　　还有两个。
　　我默默地盘算。
　　……
　　王凯路是个精明的人，他恐怕已经开始警惕了。
　　不能让他逃走。
　　下课的时候，我走进了办公室。
　　数学老师和我的关系很好，谁不喜欢一个乖巧听话，成绩优异，礼貌懂事的好孩子呢？
　　所以在放学的时候，王凯路果然被留了下来。
　　他的胆子很小，从他平时总是躲在背后出谋划策便可以知道。我大可以玩一手请君入瓮。
　　他对小巷很熟悉，但是不可能比进行过数次“猎杀”的我更熟悉。
　　优秀的猎手会学会利用地形的优势，不是吗？
　　他像条狗一样的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向我求饶。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再次慢慢问出那个问题。
　　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事到如今我已经不可能再收手了。
　　他们忘记了千羽！他们该死！
　　但是我的心中还有着一点点的期待。希望有人能够记得千羽，尽管这会让我之后的处境变得艰难。
　　呼，他也不记得了吗？
　　“你该死！”
　　我扑了上去。
　　他失去抵抗能力后，我将他拖到墙边靠着，发狠的用花盆砸着他的脑袋。
　　“你忘记了……你怎么可以忘记……你们怎么敢忘记……”
　　我质问着他，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疯狂，他没有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停手，大口喘气的时候，看到了刚赶到巷口的千羽。
　　还好她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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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一个高丽月了。
　　学校因为那几个人的死，不得不给我们放假，让我们不要随意出门。
　　我父母倒是没有这么说，他们的理由是我从不惹是生非，怎么可能会出事？
　　真是可笑的理论啊，如果真是这样，千羽又怎么会……
　　高丽月应该也知道下一个就是她了。
　　她让人放话给我，让我去小树林等她，不然以后往死里打我。中午的时候又在请那几个男生吃饭，估计是做足了准备。
　　但是这没有另一件事让我觉得困扰。
　　千羽今天一直在盯着我，想阻止我杀了高丽月。
　　我不想让她伤心，但是我还是要杀了那个家伙。
　　唉。
　　最后我决定守株待兔，在镇子上等她回来。
　　千羽不知道我的打算，她以为劝住了我。抱歉了，千羽，但是我没有欺骗你哦，只是没告诉你计划。
　　在看到高丽月以及确定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我拔腿就跑。
　　千羽虽然比我高不少，只不过她身体向来虚弱，自然跑不过我。
　　很好，高丽月追过来了，千羽则已经被甩开。
　　死胡同里，我拿起之前藏在这里的木棍，给了高丽月当头一棒。
　　“轮到你了，高丽月。”我咬牙切齿，像是嘴里嚼着血肉。
　　我已经不想再问她了，生怕再次失望。
　　就在我即将解决她的时候，千羽赶来了。
　　“一定……要杀了她吗？”她拉住我的手，看着我说。
　　“她不死，接下来会死的就是我们！”我厉声说道，有意识的把结果说严重。
　　她闻言慢慢放开了手，我知道的，只要关系到我的安危，她就不会再阻拦我。
　　如果说之前还有机会，但是现在高丽月已经确定是我了，她就必须死，虽然在我的心里，她从一开始就要死。
　　“但是……没关系的。”千羽低着头，有些情绪低落。
　　她总是这么温柔，尽管这些家伙害死了她，她依然不恨他们。
　　“他们怎么对我的无所谓，但是他们不该这么对你！”
　　我吼道，平日里他们总是欺负我，但是是那无关痛痒，于我根本无所谓。
　　可是他们不该这么对千羽，他们害死了千羽，没有一点愧疚，完全将她抛掷脑后，甚至拿白发开玩笑。
　　他们该死！
　　争论中，忽然察觉身下已经没了动静。低头便看到了高丽月瞪大的双眼。
　　我站起身，朝千羽笑了一下。
　　结束了，真好。
　　千羽没有说话，大雨也模糊了她的脸，她站起身，抱住了我。
　　是啊，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