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入阵曲》佘跫

27、追凶

　　第二日早朝，谢勋刚坐到殿前下面就是一整骚动。
　　“你们有何事，快些说。”谢勋起身道。
　　大臣们左顾右盼一番，貌似是没人愿意上前。
　　“禀报大王，前几日行刺的幕后主使已经找到。”白洛上前一步奏道。
　　“贺知请讲。”端昀缓缓坐了下去，心里暗骂那几个胆小如鼠的老头。
　　白洛挥了挥手，殿外的士兵押进来一个人。“此人乃是王迟移将军之子——王宴行，当日偷袭大王马车的死士，身上都有王府的出入门禁，臣等顺藤摸瓜，就抓到了幕后主使。”他道。
　　一旁的王迁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头都不敢抬一下。
　　“王迟移将军乃我朝重臣，此是乃王宴行私下行为，王将军并不知情，望陛下网开一面。”白洛下一秒便跪倒在地替人求情。
　　“不可哪，陛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行刺一罪本就应当株连九族的。”司马道忙进言。这人何其愚蠢，直接站明了自己的立场，在座想要王迟移失势的，又岂止他一人，谢勋心道。
　　“那又如何？”他立马站起身，“王将军征战沙场，立功无数，往日的荣耀都他在腥风血雨中夺得的，今天你就想因为这破事，让寡人置他于死地？”
　　“陛下，依老臣所见，依法治国当辅佐以以德治国，”魏远上前进言，“王将军乃国之栋梁，常年征战在外，而今年长才得以回家休养，他的子女自然不是他管教的，万不可迁怒于他。”
　　“魏爱卿说得有理。”谢勋朝着魏远招了招手。
　　“陛下，那这王宴行，您看当如何处理？”李岩进言道。
　　“大王饶小儿一命吧。”许久不言语的王迁突然跪倒在地，磕起了响头，几下便面目全非。
　　“父亲，你做什么？不用替孩儿求情，孩儿去死便可了，他怎么能这般羞辱你！”王衍怒吼道。
　　“寡人何曾羞辱他了！”谢勋怒道，“你父亲如此为你求情，你不反思自身，反倒迁怒寡人，谁给你的胆子在朝堂上喧嚣！”
　　“若你尊重些我的父亲，我又怎会如此！”王衍话音未落，王迁已经一巴掌狠狠地摔在了他儿子脸上，他怒道：“竖子，还不速速跪下求大王原谅。”
　　王衍“哼”了一声，显然不打算遵从，王迁一肘打在了他的脊梁骨上，王衍招架不住，往地上磕了个响头。
　　谢勋叹了口气，道：“王宴行乃王将军独子，虽行为不端，当从轻发落。削去其职，贬往边疆，十年不得回都。”
　　“大王，不可啊——此人留下必定后患无穷，怎可不除！”司马道叫道。
　　“寡人还活着坐在这呢，司马民谙，你眼里还有寡人吗？”谢勋抡起手头的一只杯子朝他砸去，怒道。
　　“请大王赎罪，臣逾矩了。”司马道立刻匍伏到地上。
　　李岩面目表情地看着朝堂之上发生的这一切，魏远连连“哎呦哎呦”地轻声叹着气，白洛皱着眉打量地上的王衍和王迁。
　　“退朝。”谢勋怒吼一声，一挥龙袍转身就走。
　　王迁没走。
　　进入内室后，他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感激谢勋。
　　谢勋一边喝着茶一边端详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随后递过去一块手帕示意他自己擦干净爬起来，然后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叫他坐下。
　　“王迟移，你家那小子随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天天就知道惹事，还要留给寡人来擦屁股，”谢勋道，“但我也清楚，你们还没谋略造反的能力。”
　　王迁一时不知道这小皇帝是在夸自己还是骂自己，于是应答道：“多谢大王信任，小人来世也要结草衔环相报。”
　　“闭嘴。”谢勋继续道，“你那儿子你给我看紧点，定是被什么人撺掇，才来刺杀寡人。寡人今日当着众臣的面还没骂上你几句，白贺知就已经替你解释了个遍。我管你是不是常年在外，自己儿子的心思都摸不透，不论怎么解释都是子不教父之过。”
　　“大王说得对，是臣的错。”王迁忙低头认错。
　　“现在给你个将功赎罪的任务，寡人命你去查清楚，谁在你儿子那边说寡人坏话了。”谢勋道。
　　“是，臣定不辱使命。”王迁道。
　　“切。”谢勋发出如是声音。
　　第二日王迁来报，表示那小子说是听宫里的宫人议论小皇帝，说他众多行事不端，方才头脑一热干下的蠢事。
　　谢勋冷笑一声道：“寡人都能听出来的骗局，你这个当父亲的却被忽悠。王宴行应该是答应了那人才不透露那人身份，寡人不急着找出幕后操纵者，他总会再次行动，那么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王迁跪倒在地，一言不发。
　　“王宴行明日就要启程了，快些回家多过一会父慈子孝的时光吧。”谢勋道。
　　“谢大王。”王迁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