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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过来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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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灼直接愣住了,难以想象签了合约不过两小时就这么无端端多出了一年。
“来,我扶你。”
他撑在地上猛得挥开老王的手,慢吞吞地站起身把两人挨个瞪了个遍。
魏轻棠心情不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目光追着他一瘸一拐地挪上了车。
“摔疼了吧?”
“滚!”
程灼一上来他就没忍住凑上去,被龇牙咧嘴地躲开扑了个空。
“就你这脾气,要有你哥一半儿乖哪还能摔着。”
“我不是我哥,”程灼把额头抵在窗玻璃上,疼劲儿还没过,声音弱丝丝儿的还有点颤,“我哥也不可能对你这种人……”
“我哪种人?”魏轻棠挑眉。
程灼想了想,斜眼看他,而对方也以同样的角度看了过来,表情还有几分期待。
“你他妈也能算人?”
“靠。”
魏轻棠还以为他能说什么呢,就这种话要能刺激到他这些年岂不是白活了。
低沉沉的笑声从耳边传来,程灼脸都快皱烂了,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人真跟想象中的一样变/态,挨骂都会爽。
魏轻棠突然倾过来,手掌搭在他头上,宽大的手心压着他的头发轻轻揉着。
程灼背疼得厉害,弓着脊骨一动就受不住,索性就没躲。
那只手在发梢上拨了几下,指尖转而从耳后滑到了耳垂,捏啊捏的,人都麻了。
“别他妈弄。”
程灼“啪”地一声打开他的手,不料那只手瞬时一翻,勾住脖子就把他搂了过去。
嘴唇被贴住的时候,他完全懵了,腮帮子鼓鼓的,还憋着气没敢漏风。
魏轻棠嘬了一下就放开了他。
程灼猛得往后一蹦,顾不得肩胛撞到车门疼得直不起腰,瞪着眼,嘴皮直哆嗦。
“哟,脸红了?”
魏轻棠伸出舌头在自己下嘴唇上刮了一道,眯着眼,故作陶醉的表情没有比现在更恶心人的了。
程灼眼神定定的,咽了口唾沫,缓慢而僵硬地转过脖子把额头贴回车窗。
妈的,程燃你不愧是我哥,碰着这么个人前些年是怎么忍住没揍他的。
车子一路驶进澜园别墅。
程灼一下车就忍不住被四周覆盖的植被吸引了目光。
这里的灯显然是被特意调过的,照得错落有致的林木花丛特别有艺术感,虽然他也不懂啥叫艺术感,但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么个词。
“走啊。”
魏轻棠等在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外套脱了挂在臂弯。
程灼迟疑了几秒,两条腿用慢得不能在慢的速度僵硬地往前挪,在魏轻棠正伸手想牵他的时候,赶紧朝旁边躲了躲。
一路上两人都这么磨磨唧唧的跟小孩儿耍闹一样,你想牵我偏要躲。
好不容易走进门,程灼又呆了。
魏轻棠靠在门廊上,双手抱臂看他。
“表情收着点,你哥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么呆,样子可纯洁了,要不是花了钱那晚上都差点没舍得玷污。”
“你什么意思?”
程灼生气,两条胳膊垂在身侧,直杵杵的,拳头捏得手臂青筋尽显。
但毕竟已经踏入人家的地盘,天大的气在没摸清楚状况的前提下都不敢乱来。
魏轻棠上前一步,他就退一步,直到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才停下来。
脸对脸的距离不过半米,程灼的视线好巧不巧的落在了他抿紧的嘴唇上,刚刚车里的画面突然就卡在了脑子里,不知怎么着,一下就给看定住了。
“你在看哪儿?”魏轻棠嘴角上扬。
程灼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脸红了,不爽地把眼睛瞟向一边儿。
“装修,漂亮。”
“还有呢?”魏轻棠往前一凑,脚尖抵到脚尖。
程灼攥着拳头忍得浑身的肌肉都绷僵了,抬手一推。
“看你妈在不在家不行啊!”
绕过人就朝客厅走,还很不客气地坐进沙发,表情又拽又横。
要不是心脏跳动的声音持续炸他的耳朵,不然连他自己都误以为自己真没有紧张。
其实刚刚进门的时候他真的在看装修,屋里的摆设跟程燃寄回家的自拍照背景一模一样。
那张照片一寄回来他爹就拿个相框裱墙上,就怕谁看不见他大儿子在城里过得有多好似的,谁从他家门口路过都得拽进屋给人指着显摆。
其实他跟程燃没多亲,就连爹妈在他心里都顶多算是管口饭的关系。
程燃听话,脑子又灵光,学什么东西看一眼就会。
这种孩子在穷乡僻壤就是全村都盼着长大去争光的料。
不像他,在家里最穷的时候投胎到了老程家,本来怀的时候就没打算要,结果命硬生下来,性格又完全跟程燃反着长。
所以打出生他就被家里列入到占饭碗吃白食的行列,一度被嫌弃到差点把他扔山里自生自灭的程度。
“还回味呢?要不在来一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魏轻棠坐到了边上,还不要脸的撅着嘴朝他嘟过来。
程灼下意识按住他的脸往后推了一把,闪到独坐的小沙发上,离他远远的。
魏轻棠被按脸也没生气,干脆就直接躺下了,慵懒懒的垂着眼皮看他。
“程灼,我今天喝多了脑子有点兴奋,平时你要敢这么对我动手,我玩儿死你。”
程灼黑着脸,两人的目光像打架一样,无形中见招拆招。
瞪来瞪去的没一会儿魏轻棠就觉得没劲了,似笑非笑地把视线移到了更有趣的地方。
“你在扭扭?裤子绷起来了。”
程灼一震,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虽然那里没起什么变化,但岔开膝盖的坐姿还是让平整的裤料绷出了一包常规的轮廓。
魏轻棠的视线侵略十足,一眨不眨的像能把他看穿一样,程灼被盯得很不自在,哪怕穿着衣服都有种自己被扒光了在他面前接受打量的羞耻感。
“过来。”魏轻棠把手落在皮带扣上,声音有点哑,“会伺候人吗?”
“...”
程灼懂他的意思,没接话,压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懂事点,今晚陪你玩了这么久,该够了。”
魏轻棠现在的语气不像刚才那么顽劣,很正经,警告的意思也很明显。
程灼还是没动。
如果魏轻棠要像刚才那样一直作弄他还好,现在突然变了脸,整个人的气势就像回到了地下拍卖行。
仿佛先前的作弄都是故意的,逗他玩,图解闷,现在玩够了就该办正经事了,说翻脸就翻脸。
魏轻棠把皮带往茶几上一扔,拍了拍腿。
“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