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与蛇》苹果没人吃

2、第 2 章 太阳花般的

　　那个小头目现在看着春风得意，脸上早已不见了刚才的那副谦逊有礼之态。

　　倒是很能演，很......嚣张。

　　不知道为什么，檀秋源挺喜欢这种性格的。

　　很演。

　　小头目旁边还跟着两个行刑的小胖子，手里拿着两根棍.......

　　“羽毛？”檀秋源不禁喊出声。

　　后面两个行刑的小胖子脸刷的黑了，凶巴巴的说：“羽毛怎么了！等会你不听话我们就会拿它挠你，挠到你说实话为止！！！”

　　到了后面，他话里的情绪就越重。

　　可以说是这件屋子里，仅有的两个正常情绪外露的、鲜活正常的孩子。

　　“哪有这样子的！还没开始就先和罪犯置上气的行刑官！”这么想着，檀秋源又笑了起来，全然不顾自己还被捆着。

　　小头目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他刻意把嗓音压得低低的、粗粗的，想让檀秋源害怕，喊了一声行刑。

　　檀秋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怎的还会怕一个比他还小两岁的孩子。要不是身子受了点伤，不方便使用灵力，恐会加重伤势。

　　他哪有那么好欺负呢！

　　“说！你、你、你的父母叫叫、叫什么名字、字字！”小头目断断续续的说。

　　到底心思早熟，说完脸上是是会尴尬的。

　　脸腾的漫上一片薄红，红的他更气。

　　喜怒哀乐中，怒意是最容易表现出来的。

　　檀秋源不说，小胖子就开始挠他，挠的他嗷嗷的笑。

　　突的，檀秋源开了口，挺莫名的一句：“你可以走的，我能带着你们走。”

　　对面微妙的停顿了瞬，好像是在思考他说的话，半晌才接上一句：“你能带我们去哪？就那天你看见的，我们的人不少。就算你能带我们走，那又能保证我们能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呢？”

　　很现实的一个问题。

　　很直接，赤/裸裸的，不带一丝修饰。

　　檀秋源一时有点答不上来。

　　就他目前所带着的积蓄，他没什么可以保证的。

　　他也不愿意给他们化大饼。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要没东西吃他是没关系的，他毕竟辟过股，饿也饿不死。

　　想了想，他提出一个建议：“但是，我还算有些仙术在身，就算不能给你们比现在更好的生活，但可以教你们些仙术，生存率还算是大大提升了的。”

　　小头目却没有被他说服：“那照你这么说，你又为什么要帮我们呢？你一个人难道不是更加逍遥自在？难不成就因为我们现在绑了你？就我看来，你不会这么蠢。”

　　小头目这种人信奉的准则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对于触手可得的好处，第一反应不会是接，只会是无尽的怀疑。

　　人们对这种人有一种俗称，叫，养不熟的狼。

　　不过他说的话倒也没错，檀秋源不会是那种老好人，更不可能对绑架他的人无缘无故的放好处。

　　这种人，若不是逢场作戏，那便是另有所图了。

　　这次，他图的是小头目这个聪明绝顶，甚至可以完全跟上他思维的同龄人。

　　能跟上他思维的人虽说少，但也不是没有。

　　但如果加上同龄人，最好还比他小一点这个条件，那可就只有眼前这个小头目了。

　　跟上他的思维是因为他懒，不会愿意去与旁人解释他的各种作为。

　　同龄人则就是他自己的另一个考虑。

　　他对一些特别重要的知己朋友，都是扯谎说，跟比他老的人一直呆在一起会显老。

　　实际则是，比他小些的，会比较好控制。

　　毕竟也才九岁，再怎么早熟也不会对一个被自己明面上盖过章的“好人”多加设防。

　　而恰恰是这点，可以个檀秋源很大的操作空间。

　　“那我要，就是今天善心大发了呢？一句话，走，还是不走？你想带的人都可以带上，不过你也不像会对他们产生多大感情联系的人。”

　　小头目静了静，终于说话：“走，当然走。现在你总该说你的条件了吧？”

　　到底还小。

　　檀秋源用眼神命令小头目清场。

　　小头目是半个直觉性生物，也赖的他运气一般都比较好。

　　他本能的察觉了些不对，斟酌了许久才挥了挥手，叫身旁的人离开。

　　在有明确利益在前的情况下，檀秋源的耐心比他平时也多不了多少，但一两分钟还是等的起的。

　　更何况小头目想东西实在快。

　　人走后，檀秋源忍疼催动了些许灵力，唤出了份血契。

　　小头目不知道什么是血契。

　　也不知道这是修真界的禁法。

　　血契的全名是滴血成契，是修真界目前为止唯一不可违返，强制执行的契约。

　　不管灌多少灵力都不能违抗。

　　“签下它，这就是我的条件。”

　　“这是什么，有什么作用？”谨慎极了，小心翼翼的。

　　依旧没有特别相信檀秋源。

　　檀秋源有点不爽。

　　但仔细想想却也正常。

　　“契约，大概就是之后不会背叛我，违背了会钻心剜骨之类的。但好像是说签订时心要诚，心不诚就签不了的那种。”

　　滴血成契并没有那么多条件，这是小头目后来得知的。

　　“行，我签。但你要保证，今后会教足够我们保命的仙术，不能违背这一条我才为你卖命。”

　　不管是他现在的语气、神态，还是微微向前倾的身子，无一不在透露着他内心的向往与忐忑。

　　是那种太阳花般的向往，是那种彼岸花般的忐忑。

　　矛盾，但不违和。

　　尽管他们现在因该是平等的交易关系。

　　现在是檀秋源愣了，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可以展现出这么多的情绪。

　　也没想到他轻而易举就可以拿到的机会竟可以换来他如此的忐忑，如此的小心翼翼。

　　甚至让对方看得比命重要。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主动权决定一切。

　　他不是那么容易心软的人。

　　“当然，就目前而言，我可以教你们的东西还是很多的。但修仙是要讲缘分的，你们能修到哪一层境界我不能保证。不过能保命倒是一定的。”

　　他本以为这段含糊不清的话说出来肯定是会让小头目失落上一阵的，确没想到小头目不仅半点没失落，反而还兴高采烈的。

　　也是，这世间现在如此动荡不堪，能有些仙术保命就挺不错了。

　　这个乱世，倒和他有些许关系。

　　如果之前可以早些平定灾乱，坚定的按照神谕走下去，这乱世便不会发生了。

　　可惜他表现的那么差，没有做到尽善尽美。

　　既没有拯救世界，也没有打动神仙。

　　明明神谕降下就代表了他有能力执行，也有能力打破。

　　他在一年之后其实一直都在反思，但他并不是一个擅长检讨的人。

　　不能找倒原因，他便打算换一种方式，一种彻彻底底反过来的方式，重新来过。

　　在这点上，他并不是一个害怕挫折的人。

　　——

　　“所以，你叫木唐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