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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春围 神出鬼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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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那犬,秦殊先是一惊,随即就从脖颈后面发出一阵冷汗。
他的第一反应是李四事泄,被吴良发现了追龙没死,放到太子这里来向他示警的。可当他略一镇定再一细看,便发现了端倪,那不是追龙。
虽然两只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是细看动作神态还是能看出区别。毕竟这些天来两人与它朝夕相处,这点细微的差别自然比别人要看得仔细。
秦殊转头看向旁边的苏云辰,见他脸上只有惊喜没有疑惑,不禁想到,难道说竟瞒过他了吗?
只见沈珩跑到他二人身边,先是行了个礼,而后道:“二位老师可算来了,昨晚子夜不知为何,追龙竟自己跑到了我的寝宫。我还以为二位老师也来了,急急忙忙跑出去寻,可却怎么都找不到你们,惴惴了一晚,今日一早便带它来了清明斋候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们年纪相差不多,又很能打到一处去,沈珩便只在有外人在的时候才叫他们的官称,私下里只叫他们老师,显得亲切。
只不过秦殊听罢眉峰一凛,又是一惊。
昨晚吴良说过不用担心追龙消失,想来就是因为早已预备好了这只替身犬吧。可再怎么样,他也想不到吴良竟会把它放进太子殿下的寝宫里。可见自己的猜测没错,辛二爷果然权势滔天,就连宫里都密布着他的眼线。那么,自己在外面做的那些小动作,究竟会不会被发现呢?
正当他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一旁的苏云辰开口了。
“殿下,实不相瞒,昨晚臣的确带着追龙出来夜巡,想训练它在夜间的警觉性。没想到巡到宫墙外时它突然挣脱了绳带,顺着一道门墙根儿底下的窟窿就钻了进去,怎么叫也不出来。因已至夤夜,臣不敢进宫惊扰,便想着今日一早过来找寻并向殿下请罪,未曾想追龙竟是自己寻到殿下这边来了,忠犬果然认主。”
秦殊微微侧目,苏云辰这谎编得甚圆,里外挑不出什么错来,那他到底有没有发现这只犬并不是追龙呢?
沈珩听了甚是开心,连忙道:“老师训得好,何用请罪,追龙在你处训练这些时日已有初成,你看。”
说着,他便唤过追龙做了几个指令动作,追龙都一一照做完成。沈融沈琪二人也跟着在后面拍手叫好,乐不可支。
秦殊看着这只猎犬做那些动作,再一次感到不寒而栗。若说只是找一只一模一样的犬来做替身他尚觉得缜密,可竟然连追龙的训练程度都能仿效得大差不差,便能够看出这一宗安排是他们早有预谋。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苏云辰说道,“现如今追龙初有小成,但要想让它在围场上大显身手,恐怕还要多加时日训练才可。”
沈珩点点头,“老师说的极是,昨日它在我这里过了一宿,今日便还由你们带回去,我期待着老师们的成效。”
“是,臣等不敢辜负殿下所托。”
秦殊看看苏云辰满口应承,语态如常,心想他许是没看出来。那自己也就别提了吧,就当这只猎犬就是追龙,天下再没有第二只。
之后的一天课业,便是二人教文习武,殿下们勤学苦练,追龙则在一旁听话地候着,再无枝节。
晚间二人回府,进了府门,苏云辰忽然在门口站住,不知何事,秦殊便也就站住了看他。
只见苏云辰低头看着追龙,对它下达指令:“追龙,去把你窝里的球拿出来,我们去散步了。”
散步?秦殊疑惑,从前每天这个时候他们也没带追龙去散过步,苏云辰为何如此说?
只见追龙听完了话立刻便往府里跑,可四只爪子还没跑出三米远,便跺了跺爪转头又奔回苏云辰脚边,吸着鼻子来回嗅嗅,又绕了几个圈坐回苏云辰脚边,仰头看他。
苏云辰接着道:“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散步了吗?今晚不训练,我们拿着球,可以跟你玩抛接球游戏哦。”
追龙急了,哼哼两声用后腿站了起来,扒了扒苏云辰的裤管又放下,坐在地上一边往府里看一边冲着苏云辰哼哼。
苏云辰见状眸光一黯,不再为难它,伸出手抚了抚它的头,轻声说道:“来吧。”说完便带着追龙往里走,追龙立刻跟在后面。
秦殊瞬间就明白,苏云辰看出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走在最后面,一直来到追龙的犬舍前,见到苏云辰正背对着他蹲在那里,从笼中拿出球来逗它,一时间不知自己该不该开口。
“它不是追龙。”苏云辰闷声道。
“什么?”他如此坦诚,倒是出乎秦殊的意料。
苏云辰回过头来,看向秦殊,“你没发现吗?它不是追龙。在清明斋时我就觉得不对,虽然长相一样,可它的神态和细微的动作还是和追龙有所区别。殿下和它相处时间太短,自然认不出来,可你我与它朝夕相伴,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吧。方才我故意不走进来,想让它自己回犬舍,可他只能听懂指令却不认路,所以我断定,它不是追龙。”
事到如今,秦殊也只好承认,“的确,它不是追龙。”
苏云辰站起身来,与秦殊的视线平齐,虽然他的人是镇定的,可从双眸中透出来的神情却有些慌乱。他定了定神,对秦殊道:“你不觉得过于凑巧了吗?昨晚追龙突然走失,同一时间便在太子寝宫里出现一只一模一样甚至还接受过训练的猎犬,怎么想这整件事情都过于惊悚,就好像是有人早就预谋了要掉包这只犬一样。”
“而且,”苏云辰顿了一顿,“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每说一个字,秦殊的心便揪紧一分。不愧是武学世家出身,苏云辰的警觉和洞察力都堪称一流,只不过他说错了几个字,不是冲着他们,而是单冲着他秦殊来的。
半晌,秦殊开口,“不要多想,也许不是冲着我们。”
“不是冲着我们,那便是冲着太子。”苏云辰立刻道,“只有我们能发现追龙被掉包,所以这是个警告。而幕后主使把这只犬放进太子寝宫,是不是就在暗示我们太子在他掌控之中?”
秦殊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也许吧。总之我们以后要注意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全了。”
“但我还是怕这股风是冲着我们苏家吹来的。”苏云辰兀自沉吟,“毕竟爹以前在江湖上处事,杀伐果断行侠仗义,是不少匪窝贼寇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有谁如今势力壮大了想来寻仇,也实属正常。”
“秦殊,”他突然一本正经地抬起头,“你还是尽早搬出去住吧,我怕牵连到你。”
秦殊冷不防听了他这么一句,听他如此正儿八经地念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禁有些触动,刚想说些什么,便听到苏云辰立刻转了话题。
只见他蹲下身,继续用手里的球去逗狗,“既然它不是追龙,总要重新起个名字区分,你说叫什么好?”
于是秦殊也蹲下来,抚摸着它的头,“追龙这名字是太子殿下起的,私自改动总是不好,不如我们给他的背带换个样式好了,用以区分。”
“好。”
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起那未知的凶险,注意力全然贯注在眼前的猎犬身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一转眼,便到了春围的日子。
皇家的围猎讲究一个排场。这一天里,所有参与围猎的皇家子弟都要穿上猎戎装,背弓跨马,在百官的簇拥下来到皇家围场比试技艺,多少仪仗随侍,全是背景。
三位殿下老早就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好在他们父皇面前大显能为。沈珩在这天也换上黄缎金龙祥云窄袖袍,腰系双龙戏珠银玉带,蹬一条黄绸裈裤,脚踩升龙快靴,关节都戴着护盔护甲,胸前一面黄澄澄的护心镜,粉嘟嘟一张面庞,双目炯炯,英姿勃发。他背上背着一张紫荆长弓,肋间斜别着一口龙吟宝剑,掣缰纵马,行在沈灼身旁。秦殊、苏云辰带着追龙在他身侧,充作护驾。
苏云辰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四处检视,突然间看到一个人,便拨过马头靠向秦殊,对他说道:“秦兄,你看那人,就是右边穿着宝蓝缎戎装的那个,是不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裘千岁?”
一听到裘千岁的名号,秦殊也不禁立刻探头往他所说的方向看去。毕竟此人太过神秘,自从他二人入宫以来,竟一次都没有见过此人面貌。
只见此刻在沈灼身边还并行了几位王爷,在这其中有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马上一人身穿宝蓝缎飞雁窄袖袍,腰系金镶玉五股攒丝绦,蹬一条宝蓝裈裤,脚上一双雁翎靴,所有护盔护甲护心镜与沈珩的并无二致,只是并不背宝刀宝剑,也无斜挎□□,双手执缰,悠闲自得。
因为是并排站着又有猎旗遮挡,所以秦殊只能看见他的穿着,并不能看见他的面貌。正在这时,沈灼发话了。
“诸位王孙公卿,今日围猎,务要尽显其能,以彰我大樾将士神威。今日收获最丰者,朕有重赏!”
“臣等遵旨。”
“开围!”
一声令下,沈灼便带着百官仆役率先冲向了林场,几位王爷也紧随其后,唯有那穿着宝蓝缎戎装的人原地未动。
没了遮挡,秦殊这才瞧清楚那人样貌,登时双目圆睁,心惊胆寒。
是他!
秦殊连忙将头转过来,企图规避不见,却没成想苏云辰主动地和他攀起话来。
“见过裘千岁,属下乃新任殿前副都指挥使苏云辰,久仰千岁大名,本应到任之后立即拜访,怎奈一时无缘得见,请千岁爷恕属下慢怠之过。”苏云辰只道他终于尽了自己以下敬上之责,却没注意到秦殊那边传来的异样。
裘钰听见这边动静也拨过马头靠了过来,笑了一笑道:“苏副都头何过之有,明明是本王潇洒不羁,好四处闲游,屡次让你扑空,倒是本王该请苏副都头不要介怀。”
“岂敢岂敢。”苏云辰说完,暗暗松了一口气。
“听闻苏副都头和秦学士现任太子少傅,本王还没有向二位道一声恭喜呢,请问苏少傅身旁的这位便是秦少傅吗?”裘钰问道。
秦殊铁青着一张脸,本想默不作声却不料被点出姓名,于是也只得硬着头皮垂着眼转过身来向他行礼。
“秦殊见过裘千岁。”
“秦少傅免礼。”裘钰道,“早就听朝中之人夸奖二位的仪容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千岁爷过奖。”
秦殊在马上如坐针毡,真恨不得自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正巧三位殿下帮了他这个忙。
“二位少傅,不要再攀谈了,我们再不去围猎,猎物就要被父皇和叔叔们捕尽了!”沈珩早已急得按捺不住,不停地催促道。
沈融与沈琪也都纷纷附和,嚷着要他二人快些走。
“皇叔,我们可要把人拽走了,你们等回来再聊吧!”沈融策马上前,拽起秦殊的缰绳就往林子里跑。
秦殊得了此便,低着头向裘钰行了个礼便随着他们走了,苏云辰也立刻策马跟上,仪仗处只留下裘钰一个人在马上悠闲。
“这倒挺有意思。”裘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笑了一笑,双腿一夹马肚子,也慢悠悠地走向林中。
皇家围场的范围很广,虎猪鹿羊不绝其中。每到狩猎之时,便由官人仆役将三面包抄,敲打锣鼓,将猎物向围场中央驱赶,以供天子亲狩。
虽是沈灼有言在先要众将尽显所能,可大家心里都有数,这第一头猎物一定要由天子猎中,其他人才可放开手脚。
偏偏今日有人心急,那就是急于显示身手的沈珩三人。他们在大队人马之后出发,沈灼他们都去了林中,而他们三人则为了抄近路走了小道。
沈珩带上追龙一马当先跑在前头,苏云辰便立即跟在他身边保护安危。秦殊则负责殿后,并保护着另两位殿下。
五人,就此分成两队。
“皇兄,我们是不是也该跟着太子哥哥走?这林子太大了,会不会有危险?”沈琪毕竟年纪小,第一次自己策马走在这密林中,还是有些胆怯。
沈融翻了个白眼,“笨蛋,我们不就是来围猎的吗?男子汉大丈夫,临阵脱逃算什么英雄?”
“可……可毕竟苏老师在那里,他武艺高强可以保护我们……”沈琪喏喏道,他悄悄瞥了一眼跟在身边的秦殊,心想这位老师虽然年纪也比自己大,可毕竟文人柔弱,真遇上猛兽能顶什么用啊。
“傻瓜,秦老师虽然不中用,可是好歹不还有皇兄我呢吗?我会保护你的!”沈融拍了拍胸脯,颇有兄长风范。
“……”
秦殊在旁边听得真真儿,无语片刻,对那“不中用”三个字颇为介怀。他策马上前,对二位殿下说:“二位殿下放心,臣哪怕豁出性命不要,也一定会保护你们周全的。”
沈融、沈琪看他一眼,眼神中的怀疑和勉强让秦殊不禁再次受伤。
突然,林中传来一声兽类的低吼,吓得沈琪座下的那匹小马立刻嘶鸣起来,步伐摇晃,鼻孔偾张,几乎要把背上的沈琪摔下去。
“皇兄,救我!”沈琪吓得松开了缰绳,直接抱住了马脖子。
“三弟,不要松手!”沈融立刻上前,想要拽过那马的缰绳,让它安分下来。
就在这时,三人同时又听到了更近在耳边的,伴随着树叶被踩碎的一声低吼。
秦殊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来自沈融那侧的树丛,便立刻紧上两步,大手一抓沈融的腰带,将他提到了自己的马上。
而就在同一时间,一只吊睛白额虎从那树丛里蹿出,一跃扑在了沈融的马上。沈融的马嘶吼一声,身子一歪撞到了沈琪的,那小马承受不住当即倒下,把背上的沈琪摔了出去。
事情出现得突然,把沈融整个人吓傻掉,他呆坐在秦殊的马背上,久久不能回神。
秦殊眼见够不到沈琪,心里着急,便策马先带着沈融站远一些。
“二殿下,待在这里不要动。”
沈融忙不迭点头,抓紧了缰绳夹紧马肚,一动也不敢动。
秦殊把他安顿好,立刻便下马往沈琪那里去。
原来皇家围场四面有笼,有专人去放养这些野兽。每遇围猎之前,定会将这些凶猛野兽的胃口都喂足,让它们不肯伤人,被猎之时也跑不快,好让天子能一击即中。
然而,却不知是笼子破损还是被人故意投放,竟不知从何处跑来一只饿虎,两眼发红,饥肠辘辘。见了林中的大队人马,深知不能抵敌,便绕小路而走,正遇上沈融沈琪人小马幼,形单影只,是再好不过的捕猎对象。
此时,它正死死地咬住被扑翻在地的小马,要将它的肉撕扯下来。皇家的马即使年幼,也被喂养得膘肥体壮,饿虎虽凶,可毕竟体力不足。小马被咬住脖子,惊慌得用四蹄来回踢蹬着要站起来,一时间竟让饿虎不能得手。
于是,饿虎便将目标转向了一旁看起来更加好咬的沈琪。
它撒开小马,伏低身子,留着口水向沈琪逼近。
沈琪眼看着逼到近前的血盆大口吓破了胆,“啊”地一声大叫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饿虎一个猛扑上前,只觉得眼前一花,早有一人向前一滚将目标抱走,自己的牙只蹭到了那人的肩膀,血气喷到牙上,它伸出长舌舔了舔,更觉饥渴。
秦殊抱着沈琪滚到一边,心脏突突地跳着,他攒着眉,仔细地检查着沈琪的伤势,万幸他毫发无伤,只是好像被吓傻了,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肩膀看。
“秦老师……你的肩膀……”沈琪在他怀里哆哆嗦嗦地说道。
秦殊偏过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右肩处的衣服被撕破,留下了一道被虎牙刮过血淋淋的齿痕。
“没事,小伤而已,你别怕。”他拍着沈琪的后脑安慰道。
“后、后面!”
沈琪忽然间瞪大了眼睛,秦殊立刻回头,正撞见那饿虎朝着他的背飞扑过来。秦殊想都没想,立刻伏下身护着沈琪一拧身,闪电般地出腿正当面一脚踹在饿虎的下巴上,将它踹飞了一丈多远。
秦殊抓着这个空隙,连忙起身将沈琪也送到沈融那边的马上,转身又来对付饿虎。饿虎几次三番被激怒又吃不到东西,早已不管不顾,方才秦殊那一脚用了十成的力,几乎将它下巴踹断,可它却依然怒吼着朝他扑来。
秦殊现在没了顾及,也放开了手脚。他迎面朝着饿虎扑去,灵活的脚步一边躲闪着它的捕捉一边使出拳法,饿虎根本捉不住他。秦殊很快掌握了主动,他使了个鹞子翻身翻到虎的背后,先是抠瞎了它的双眼,紧接着揪住了它颈部的虎皮便往死里打。饿虎本身也没多少肉,他这一打,便拳拳到骨,两拳下去那虎皮就陷下去一块。饿虎没了气势,怒吼也变作不住地哀嚎,没挣扎几下便再没了动静。
沈融和沈琪在不远处的马上震惊地看着,直到看见饿虎断气、秦殊一肩带血地喘着粗气站起来,才仿佛终于找回了魂儿似的,连忙滚鞍下马绕过虎尸跑到他身边,不住地关怀。
“老师,你没事吧?!”沈琪一把将他抱住。
“老师,你真英雄,深藏不露!”沈融也将他搀住,再也不提“不中用”三字。
秦殊被他二人围着,并未感觉到疼痛和喜悦,只有一事挂怀,“二位殿下,可否忘记臣今日救驾之事,不要对人提起?”
沈融不愿意了,“为何?老师文武双全,今日救驾有功,待我禀明父皇定要重重嘉奖于你。”沈琪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千万不要!”秦殊将他拦住,“如果二位殿下能够帮臣隐瞒今日救驾之事,就是给臣最好的赏赐了。”
沈融、沈琪对视一眼,皆不明白他用意为何。
这时,三人身后马蹄声起,一人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虎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如今还险些伤了二位殿下的性命。兹事体大,你想瞒,瞒得住么?”
秦殊听到这个声音背后一僵,鲜红的唇瞬间便失了血色。沈融、沈琪看到来人,立刻撒开腿跑了过去。
“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