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金兰 等等，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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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钰笑着下马，将他二人揽入怀中，“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因为有——”沈融刚想说出是秦殊救了他们，便想起他方才提的要求，于是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只看了看秦殊，随即又看向裘钰。
裘钰摸摸他的头，而后对着跟来的官人说道：“二位殿下的马受了惊不能骑乘，你们送二位殿下先行离去，再将这虎收尸，向圣上禀明情况，就说——”他看了一眼背着身的秦殊，接着道，“林中有饿虎伤人，已被乱棍打死，二位殿下无恙，秦少傅护驾受伤。去吧。”
“是，千岁爷。”
官人领着二位殿下乘了新马，缓行离去了。沈琪与沈融坐在马背上，还不断频频回头去看秦殊的背影，依依不舍。那虎尸也被官人仆役利落捆起，由几个人一起抬走，这小道上，此时就剩了秦殊与裘钰。
半晌的寂静。
秦殊始终没有转过身去看他，甚至不知道该以何面目去面对他，又该跟他说什么。在那一瞬间里，秦殊甚至已经在脑中想好了自己的几种死法。
“秦少傅，为何从刚才就不敢看我？”裘钰慢慢踱到他面前，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低垂的眼。
秦殊双膝点地，埋首道：“秦殊罪该万死，欺君罔上、亵渎天威、冒犯千岁，恳请千岁处罚。”
裘钰摇摇头，啧啧两声，“这你就没意思了，难道你忘了咱们相遇时的情形了吗？”
秦殊当然记得，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李四就是裘钰，裘钰就是李四。暗巷里穿着浅杏色衣裳的俊秀官人此刻穿着金甲贵胄，用千岁爷的口气和架势和他说话，让他心如悬丝，连呼吸都是紧张的。
李四知道他的秘密，而裘钰又是皇家的人，他曾向他透露过自己的武艺一旦暴露便会有杀身之祸，那么裘钰究竟会替他保守秘密，还是将他告发呢？明明习武却始终暗藏晦隐，定他个欺君之罪都是轻的，若不是憋着谋反，谁会这么干？
“我跟你说过，我是个不想多管闲事的好事之人。”裘钰笑着将他拉起来，“我们过来的时候那虎已经死了，你的武艺，是只有李四才知道的秘密。”说着，裘钰还冲他眨了下眼睛。
听了这话，秦殊才终于抬起头来真正地看着他，同时耳边传来苏云辰焦急的呼喊。
“秦殊！——秦殊！——”
他的喊声和马蹄声都急匆匆地，像是赶着去救火。
怕他会惊动更多人来，秦殊出声道：“我在这里。”
苏云辰听见他的声音，立即拨过马头，奔到秦殊身前。
“伤着哪儿了？给我看看！”
他也不管裘钰还在一旁站着，下了马就立刻上手掰过秦殊的肩膀来查看。
“还好，只是让老虎牙给刮了一下，算你命大。要是它再咬深一点，你这条胳膊就算是废了。”
秦殊将他的肩膀从苏云辰的掌下挣脱出来，看看四周，问道：“你怎么会过来？太子殿下呢？”
“殿下们现在都和圣上在一起，我和太子殿下一进林子就打到猎物了，刚刚搬运到围场边，就看见有人抬着虎尸护送着二殿下和三殿下出来，还说你受了伤。”
苏云辰见他没事，这才终于喘匀了气。天知道刚才听见官人说秦殊被虎咬伤时他有多紧张，生怕他缺了条胳膊断了条腿，急急忙忙就赶来，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对了，说到官人，那好像是裘千岁身边的……
苏云辰脸一红，连忙低头向身边被他晾了半天的裘钰行礼。
“属下莽撞，失了礼数，望千岁恕罪。”
裘钰看热闹正看在兴头上呢，忽见苏云辰行礼也就摆摆手道：“无妨无妨，秦少傅有伤在身，我们还是快些回去让御医诊治为好。”
“是。”
于是三人各自找马。
苏云辰看看秦殊的胳膊，凑上前去问他，“秦兄，还骑得了不？要不要我带你——唔！”
还未等他说完，秦殊便抬起那条受伤的胳膊，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多谢，不用。”说完，他便自己单手拽着鞍子上马，没用人帮忙，执拗得很。
开玩笑，不过是肩膀被刮了一下就要被人扶着上马，当他秦殊不要面子的吗？
苏云辰摸摸下巴，见状也只得悻悻离开，暗自心想：秦兄这脾气最近怎么越来越差了……
因为围场里出了饿虎伤人事件，还差点搭上两位殿下的小命，春围骤然而止。天子震怒，传令彻查此事，看到秦殊，又关切地询问了伤势、给了赏赐，还准了他半月假期，让他在家调养。
两位殿下因此事受惊，再加上秦殊告了病假，沈灼便准了他们文课可以暂停修习，每日只跟着苏云辰练练拳脚。沈珩因为是这场春围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打回猎物的人，所以沈灼便嘉奖他许了个愿望。
三兄弟一合计，便向沈灼要了道旨意，出宫去看望秦殊。
这一日，三位殿下跟着苏云辰早早地练完了拳脚，便火急火燎地催着苏云辰领他们上苏府。
还未到苏府大门，苏茂便远远地瞧见了他们，连忙到府里叫人过来接应伺候，又回禀了苏老爷和苏夫人，一家老小几十口人便都挤到了前院来。
三位殿下光顾，可不就得像捧着金枝似的那么小心么。
知道三位殿下是为了看望秦殊的伤势而来，苏老爷连忙把秦殊唤到身边，让他站到了中间位置上。苏云巳他们也挨着苏夫人站在最前面，他们从没见过殿下，一个个都好奇地抻着头往外张望，想看看宫里的孩子和他们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沈珩他们也是头一次到街上来，可怜他们几年十几年，每天净是三点一线，看的都是一样的红墙黄瓦，早就腻了。如今上了街，他们看处处都新鲜，可就是仍然没工夫停留，还是看望老师要紧。
进了苏府大门，那一番的远接高迎自不必说，单说有两个人激动得不行。
一个是沈琪，因秦殊在围场的虎口下将他救起，便时常记挂着他的伤势。秦殊告假的这些日子，沈琪每天在宫里是茶不思饭不想，就等着出宫这天来见他的救命恩人。
一见到站在正中央的秦殊，他立刻噔噔噔跑过去，一把扑进秦殊怀里，“老师老师”地喊个不停。
另一个人却有些出乎意料，是沈珩。
他毕竟已十五岁，是个大孩子了，再加上太子的身份，行动举止都要比弟弟们来得更稳重些。可今日他一下轿，前脚刚迈进苏府大门的那一刻，眼睛就不由得发直了。
因为他看见了同样站在前排的——苏云巳。
有苏云辰这样的珠玉在前，他的亲妹妹，能差得了么？苏云巳虽平时和弟弟们打打闹闹没个姑娘样子，可毕竟家教和底子在，遇上府里来人还是会让丫头把自己精致地从头到脚梳妆一番。
沈珩寻常在宫里，见到的都是他父皇后宫里的女人，要不然就是宫女婢女。这些人们无一不是低眉顺目，逢迎讨好，何尝像苏云巳这般自信挺拔过。虽说两个妹妹活泼，可毕竟年纪还太小，和他玩不到一起去，也说不到一块儿来。
故此，沈珩见了苏云巳的第一面，就暗暗对自己说：“这个女孩子，他见了欢喜。”
于是，他面上一红，虽然心里狂跳，可言行举止上却比平日更加谨慎稳重：双手一背，肩腰一挺，下巴一收，绷住了快翘上天的嘴角，原先虎虎生风的步子也慢了下来，愣是装了个内敛深沉样。
沈融和沈琪都急火火地跑进去，唯有沈珩，一步三停地落在后面。
苏云辰见了，不禁好奇地问：“太子殿下，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咳咳，没有。”沈珩闹了个窘，不得已微微加快了步子。
入了正厅，大家互相见礼。见礼过后，女眷们就都回后宅去了，沈珩还未来得及和苏云巳说上话，就眼巴巴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正自遗憾之时，听见有人提到他。
“臣只是略受小伤，早已无碍，劳烦太子殿下、二殿下和三殿下因此小事纡尊看望，臣实担当不起。”秦殊道。
沈琪不依，“怎么能说是小事呢？老师可是从虎口里救了我的性命，这可是了不得的功劳。我们只是多日不见老师，有些想念而已，老师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
“既然如此，为了不让三位殿下挂念，臣明日便进宫，继续授课。”
“噗！——”沈融将刚喝进嘴的一口茶很没风度地喷了出来，连连摇手，“不用不用，被虎咬伤可是很严重的，如果恢复不好很容易感染恶化，英年早逝！老师你一定要好好休养，不用太过惦念我们，对不对啊皇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胳膊肘狂顶沈珩，让他也出来说话。
“咳，是啊。”沈珩也眨眨眼睛，“老师就在府里好生歇养吧，身体可是头等大事。”
“……”
秦殊被堵得无话可说，他在心里腹诽：其实你们是想借机多玩几天吧。但是他也不好戳破他们的心思，便只能行礼谢恩。
沈珩故作深沉地点点头，忽然道：“对了，一直听房太尉提起苏卿的英雄事迹，苏府想必也有十足的气派底蕴，我们兄弟三人初到贵府，不知可否请人带我们参观一下？”
苏老爷当然愿意，连忙叫大管家苏祈领这三位殿下去逛府里的园子。
苏祈刚要答应，却被沈珩拦住。
“苏卿府内事务繁多，管家还要操心家务，便不劳烦了。二位兄弟和我们年纪相仿，说话也方便，不如就叫二位兄弟和我们一道去如何？”
苏老爷笑道：“好是好，可就是犬子年纪太小，不懂宫里的规矩，怕会怠慢了三位殿下。”
沈珩连忙道：“无妨无妨，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了。”
苏老爷行礼道：“少陪少陪。”
于是，沈珩三人便在苏云寅、苏云申的带领下往府内花园走去。
沈珩他哪是为了看园子，若论气派底蕴，天底下谁家的宅院能比得过皇宫？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珩眼里瞧着苏府的这些山石花草，耳朵里却没在听云寅的介绍。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木人桩前，云寅便拍着木人的脑袋对沈珩道：“这便是我们兄弟姐妹四人平时练功的地方啦。”
沈珩听见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便问道：“苏家的女眷也会功夫？”
“那当然啦！”云申自豪道，“我娘当年可是闻名江湖的女侠，宝剑一出，多少男子都得趴下。就说我姐，那身功夫也是不赖的，除了爹和大哥，我还没见她在这个年纪输过谁！”
“说起年纪，我们来序一下齿，我十五，你们呢？”沈珩问道。
苏云寅道：“我十二，云申十岁。”
沈融凑过来，“我也是十二，你几月生的？”
“我七月。”
“我六月。”沈融笑道，“你比我小，得叫我兄长。”
沈琪指指自己，“如此说来，你们都比我大，我最小。”
“那你姐姐呢？”沈珩不忘把话题扯到云巳身上，问云寅。
“我姐姐十四，明年及笄。”
十四，年龄相配，家室相当，沈珩的心里又一阵欢喜。
“你们平时在府里除了练功还做些什么啊？”沈珩问。
云寅和云申相视一眼，狡黠一笑。
“我们啊，每天都在琢磨偷溜出府的最新技巧。”
沈珩愣了愣，“我还以为你们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云申撇撇嘴道：“我们是可以随意进出啦，但是每天都要练功啊，很枯燥的，所以我们偶尔就会偷溜出去玩一玩再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沈琪听得瞪圆了眼睛，“你们这么厉害？！府里这么多人来来往往，都可以偷溜出去吗？”
云申颇感自豪，拍拍胸脯道：“那是当然，我们都已经是熟手了呢！别告诉我你们从来没有从家里偷跑出去过。”
沈珩三人动作一致地摇摇头。
云寅也不禁感叹道：“天哪！那你们整天被闷在皇宫里有什么意思啊？”
沈珩的声音闷闷地，“没有父皇的旨意，我们是不能随意出宫的，而且身为太子，我的一言一行都要受到约束，不能像你们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琪上前一步，拉过云寅和云申的手，眼里蓄满了期待，“二位兄长，不如你们教教我们偷溜的技巧吧。我们若学会了，以后就可以经常过来找你们玩了。”
云申刚要答应，云寅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皱着眉道：“我们可不敢教，你们一位是太子，两位是皇子，若是教了你们出了事情，那罪过我们可担当不起。”
别看云寅年纪小，这点利害关系他还是知道的。然而，他看了看对面三人脸上扫兴的神情，眼珠一转又说道：“不过，若是我们几人结了金兰，那教一教自家兄弟，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沈融、沈琪的眼睛立马又亮起来，连忙说：“好，好，就结金兰！”
沈珩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的，本应拦着他们些。虽说都是小孩子，可身为太子、皇子，哪有和外姓人随便结拜的道理。都不要说结拜，就冲着云寅方才说的这些话，他们三人都应该敬而远之了。可沈珩今日却如中了邪般，什么话都没有说，默许了这种行为。
他想的是，若是真学会了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出宫的方法，那自己就可以经常跑出来，增加和苏云巳的见面机会。
一向聪明的他在遇见喜欢的女子的时候也犯了蠢，他怎么就不想想，他是太子，只要他一句话，苏鹤就得亲自带着苏云巳进宫来，何用他出宫呢？还要用偷跑的法子……
但此时，沈珩的脑袋空空，鬼使神差地问了句：“怎么结？”
云寅想了想，道：“就按着序齿排，太子殿下行大，是大哥，二殿下是二哥，我是老三，云申老四，三殿下是老五。至于香案嘛——”
他四下看看，跑到苏氏祠堂里捧出一个香炉来，寻了个僻静处摆在一块山石上，重新点了香，回头看向其他四人。
“这就成了。”
于是五人按着序齿对着香炉站好位，双膝点地，双手置于额前，由沈珩先开口。
“过往神祇在上，我沈珩愿与沈融、沈琪、苏云寅、苏云申结为金兰，福祸与共，如有二心，天厌之，天厌之！”
其他四人也都依样说了一遍，对着山石磕了几个头，就算是结为了兄弟。
这要是让大人看见了，早就抄着家伙撵来了，一边撵一边还得笑话他们小孩子把戏，哪有这样结义的。
可偏偏他们在花园里闹的这一出异常顺利，根本没人打扰。为什么呢？就因为沈珩在这的缘故。
太子殿下游园，谁敢打扰，不光退避三舍不说，还得逢人便劝告，太子殿下在呢，都绕路走，不要随便听墙角。
如今金兰也结了，沈琪便眼巴巴地问道：“三哥，快教我们吧，偷溜出去的法子。”
瞧，小孩子就是能玩到一块去，对自己定的规则很是恪守，刚拜了天，这就喊上三哥了……
云寅眼珠一转，对他们道：“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此时，完全不知道花园里发生了何等大事的苏云辰正赖在东厢秦殊的房里，非要验看他的伤势。
“秦兄，你就让我看看吧。”苏云辰倚坐在桌上，对秦殊说道。
“不行。”秦殊回得决绝。
“都是男人，看一下能怎么样？”
“那也不行！”
秦殊随手拿了块抹布，回手擦起了书架。苏云辰今日也不知怎么了，进来便要脱他的衣服。
苏云辰也很不解，不过是想看一下他的肩膀，他怎么就裹得跟粽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女扮男装呢。
“难不成你心里有鬼，怕被我看出破绽？”苏云辰试探道，“还是说，看你文文弱弱的样子，其实你，是个姑娘吧。”
秦殊擦着书架的手一顿，回头瞪他。他当然不是姑娘，但苏云辰的第一句话却说中了，他的确心里有鬼。
因为习武，他身上的肌肉不比苏云辰少，只是平日穿衣不显。但若是脱下衣来，必然肌理分明，纤毫毕露，再也遮瞒不住。
那日在林中，因为衣服破损又有血迹遮盖，所以看不太明显，可他今日若看，那势必是要脱衣的。
而且，他虽然肩膀受伤，可养伤的这段日子里，他也没忘了去练那些基本功。肩上半尺宽的伤痕结痂了又裂开，到现在也没好，若是让他看见，又要多嘴唠叨。
见秦殊不理他，苏云辰作恶的趣味又上来了，他直接扑过去，要亲自上手，扒开验看。
“看个肩膀而已，那么小气干什么？你不主动，我可要亲自上手了。”
苏云辰两步上前，一手抓住秦殊的袖子，另一手直接上去薅他的领子。秦殊一惊，拿着抹布的手顺势一挡，挡住了他薅领子的动作，可整个人被他上前的惯力一压，背也就砰地一声撞上了书架。
书架原本的结构就是竹的，禁不起他这样撞，当下就前后摇摆了起来。害怕把书架弄塌，秦殊连忙前上一步远离书架。可偏偏这样就是走向苏云辰那里，让他得了可乘之机。
只见苏云辰趁他分心书架之时，放开他的袖子，转而去勾他的脖子，另一手快速薅上领子，直接薅松了里头的中衣。
“苏云辰！”
秦殊急吼，可是却无法用武力摆脱他的纠缠。他急中生智，连忙脚下驳住苏云辰的小腿一绊，前身一压，抱着苏云辰两人一起摔滚在地上。
“大官人，不好了！”
房门被急迫地推开，闯进来的翠环一脸窘迫地看着地上滚着的这两个人，随后脸上便开始发烧。
只见苏云辰和秦殊两人此刻正互相搂抱着滚在地上，秦殊一手搂着苏云辰的腰，一腿压在苏云辰的身上。苏云辰则是一手勾着秦殊的脖子，一手拽着他被扯得松垮的领子。
三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了片刻，然后翠环就忽然觉得鼻子底下湿湿的，上手一摸，果然是鼻血。
“对不起，打，打扰了。”她红着脸转身就想跑。
“慢着！”
苏云辰和秦殊连忙分开来，从地上迅速爬起，整理衣着，两人脸上也有着不同程度的尴尬和窘迫。
“咳咳，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不好了？”苏云辰不敢去看秦殊的脸色，转而问道。
翠环这才想起差点误了正事没说，连忙转过身来焦急道：“大官人，不好了，太子殿下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金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