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十月,阳光明媚。
明明已经进入秋天,但太阳还是烈的厉害。地面滚烫如岩浆,仿佛放颗鸡蛋下去,也能立刻变熟,温热潮湿的空气贯彻这片陆地。
一中预约了隔壁B大的运动场当作运动会的场地。
说来也奇怪,明明这种活动,一般都是按照班级区分,但一中却偏偏选择用科目区分。
文科、理科、体育生、艺术生,如此类推。
沈昼皖作为艺术生代表,上了校车后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在了老师后面那一排,同学们都不喜欢坐这里,一个个的都奔着后排走。她只好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那。
忽然,一阵笑声响起。
是高三的到了。
他们和前面的同学一样,全部人都向着最后走,顾适星是全部艺术生里最高的,轮到他入座时,只剩下沈昼皖旁边的位置了。
沈昼皖看着他坐到自己旁边,差点翻白眼,她低声说了句:“这是什么运气……”
领养兄妹因为身份原因,要隐藏关系,但却因缘频频相遇。
狗血小说都不敢这样写。
顾适星把包放到椅子底下,刚才她说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少年淡淡地勾起唇角,压低声音说:“今天放学去买张刮刮乐,或许能中大奖。”
“……”沈昼皖:真的服了学校这个安排。
到了运动场,沈昼皖按照老师指令,安排所有同学坐下。
忽的,一个学长吹了哨,而后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条运动短裤:“学妹,我现在去跑步,待会回来的时候,能给我递瓶水吗?”
一中作为市内数一数二的重高,钱还是有点的,校方害怕同学抵不过温度中暑,所以在每个项目,以及看台的各个地方都放着一箱矿泉水,可以无限自取的,且会不断补给。
这个学长这么说,摆明了就是调戏,或者看看她对自己有没有兴趣。
沈昼皖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她伸出手,指向最前面装满水的纸箱:“那里有,学长你跑完步回来可以自便。”
话音落下,跟在那个学长后面的男生笑作一团。
大多都是在笑那个学长没有自知之明的。
顾适星走在人群最后,经过沈昼皖时,也跟着插科打诨:“也对,毕竟人家学妹长的这么好看,肯定不缺桃花,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看来顾哥也学坏了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话落,沈昼皖缓缓抬眸。而刚好,顾适星回眸,两人的视线对上。
日光下,沈昼皖看见少年脸色笑意不浅:“走吧,再晚就要被取消资格了。”
——
一群人离开观看区,全部去了报道处,沈昼皖就地而坐,朝着偌大的球场。
她对运动其实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就连项目也只报了个花式跳绳,因为她只会这个,也只有这个算拿的出手,但看在顾适星的份上,她打算看几场。
也是此时,蒋好从后排走了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恰巧撞上少年们换好衣服,穿着统一设计的纯白运动服从更衣间里走出来。
作为天之骄子,一中校草,最强门面。顾适星的校内人气从来不容小觑。
仅仅是走了几步路,把头发往后梳,场内便顿时热血沸腾。四周写着顾适星的板子便被高高举起,掌声如雷鼓,最前排甚至有同学站了起来,高喊着他的名字,老师们的提醒全部被欢呼声淹没。
不久后,吹哨声响起,顾适星迅速地向前跑,四周堪称动乱,喧嚣不停。
沈昼皖被人群挡着,什么都看不见。不过从那些背影的缝隙里,偶尔捕捉到他一闪而过的身影。
顾适星运动很好,一直以来比赛都位于全校第一的位置,就连有国家一级运动员证明的运动生也未必跑得过他。
她从那些缝隙里专心偷窥。
忽然,蒋好托着腮,漫不经心地说:“诶皖,我问你个事呗。”
“问吧。”
“你和顾适星一起经常被老师选中合作,你觉得他怎么样啊?”蒋好略带羞涩地说,在一中,绝大多数的女生都对顾适星有或者有过一丝心动,蒋好也不例外。
沈昼皖看着她一脸花痴,瞬间懂了她的意思,却还是装着什么都不懂,挑了挑眉追问:“说清楚。哪部份怎么样?不然我很难以我所知的回答你。”
两人这么熟,蒋好也不再故作矜持,她直白地问:“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
沈昼皖:又是这个问题……
自入学起,顾适星开始和她被老师选中合作后,就经常会有姐师妹有意无意地问她和顾适星有关的事情。
对于那些问题,其实她全部都知道答案,只可惜,她要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顾适星从小到大都要她必须做到的事情,是一种无形的保护。
看着蒋好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沈昼皖无奈地扬起嘴角,假装漫不经心地打趣道:“有也不论到你或者我吧,美丽的蒋小姐。”
“那你知道怎么追吗?”
“不知道,没想过。”她敷衍地回着。
话虽如此。
不过,她想,要追到顾适星应该不难。
——
临近中午,阳光更盛。
广播站开始安排新一轮的赛事,让大家赶紧下去集合:“高二级女子花式跳绳比赛,高二一班沈昼皖、蒋好……请立刻来到报道处,否则被取消参赛资格!”
运动会的参赛率是直接影响体育科分数的,沈昼皖听见广播喊自己的名字,立刻拉着蒋好站了起身。
刚好,顾适星那三个比赛都结束了,他挂着奖牌回来观看台,两人擦肩而过。
少年双腿无力地坐了下来,阳光洒下来,他肩上那三个奖牌很耀眼。
旁边的同学伸手摸了摸,打趣道:“顾哥实力派啊。”
三个比赛三个奖牌,让别人还怎么活。
顾适星出于礼貌,对他们点了点头:“谢谢。”
倏然,一个同班的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看了过去,那人附身靠在他耳边问:“诶顾哥,你觉得那个沈昼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她刚才有提起你诶,你们去年一起上台主持,不会惹小学妹心动了吗?”同学略带意味地笑了声:“如果有想法就快了哦,听说现在,有些人把她当校花了。”
“有这么漂亮?”顾适星莞尔一笑。
沈昼皖长得好看,基本上是公认的。在顾适星印象里,很多亲戚朋友见到她后都有说过,她长得不赖,巴掌大的脸,圆圆的杏眼。
只是顾适星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厉害。
校花?娇花还差不多。
——
晚上,两人坐在饭桌上吃饭。
沈昼皖食欲很好,她今天在花式跳绳那里用尽了自己全身上下的精力,顾适星看她一口接着一口不带停的,提醒了句:“吃慢点,别咽到了。”
沈昼皖点了点头,把东西咽下去后随口问了句:“对了哥,妈妈他们今年回不回来啊?”
“我之前打电话问了一遍,不回,新年才回来。”
顾父顾母是搞科研的,他们的研究院在哈尔冰那里,几乎每年都住在那边,很少回来。
临近冬天,快到他们两个生日了,顾适星在今年的立冬,11月8日。沈昼皖则在12月25日,圣诞节。
听见这个回答,她也不意外,毕竟科研这种东西,很难搞。
她夹了块肉放到碗里,低声回道:“行。”
饭后,两人各自回房。
沈昼皖在日历上面画了个红叉当标记,是顾适星生日。
她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纸箱,里面放满一堆材料。
最近沈昼皖上网时老是能刷到立体相册,心血来潮,便自己买一个试试了。
她打开收藏已久的短视频,按着里面的教学弄,房间的灯从晚上照到白昼,被阳光代替。
沈昼皖看着眼前的成品,和混乱不堪的地板,抹了抹汗。
她疲累的说了句:“折腾了一晚上,总算是弄好了。”
立体相册最大的卖点其实就是里面的机关,沈昼皖怕弄的不好,或者不够,所以买了很多卡纸弄。
她自己翻着数了一遍,大概有三十个左右,心想也够他翻了。
六点半,她躺下不过半小时,门声响起。
顾适星和往常一样准时地敲门喊她起床,殊不知她整夜无眠,现在整腰酸背疼。
“沈昼皖,起床了。”
“嗯哥哥我起了。”她大声回了句:“我洗漱一下就下来吃早餐。”
听她的嗓门这么大,顾适星以为她听不见,提高了点嗓门喊道:“那我下去等你!”
她同样增大了声量。大喊:“知!道!了!”
说完那刻,气都喘了。
用不用这么大声,我又不是一夜之间聋了。
洗漱结束,换上校服后,沈昼皖照了一下镜子。
她害怕顾适星发现自己整晚没睡觉会念叨,所以从衣柜顶翻出很久没用过的防晒,涂在了眼窝那里。
看见自己脸色似乎还不错,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光无意一瞥,看见躺在地上的相册。沈昼皖思索了一下该放哪里好,毕竟这是未来的惊喜,不能被人发现。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小姑娘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放回箱子里,等立冬那天再拿出来。
现在距离立冬还有一段时间,又要开始看似漫长的等待了。
不过,等等就等等吧,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不能等的。
——更可况是少年十八岁生日这种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