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如果没有他 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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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血影的战场上，亡灵战士们力势渐微，陆续被魔物砸散架。
“嗷——”
又一批魔物聚拢而来，对对红灯笼挂满天空，摆满大地。
“……有完没完——”
萨迪克甩干冰剑上的血脂，面露疲态。
此时的阿德拉吉达城就像一块香飘四野的肉，引得魔物们垂涎三尺。
“桀——”
骑士一个接一个倒下，怪物一群连一群赶来，所有人的心都在动摇，却已无法撤出战场。
他们被缠住了，不死不休。
“吼——”
眼冒红光的魔物们不退后、不畏死，誓要抹杀所有生灵。
“唰——”
奥赛林撒出一把符纸，缓解战士们的痛苦。
他甩手挥出电光球，击退两条扑来的飞龙，眸色忧虑。
——不对……很不对
——这些魔物不主动攻击骷髅，也会刻意避开塔伦……他们只针对人类！
——而且他们的表现和当初在圣女操控下舍生忘死的战士们一模一样。
是谁在控制他们？又在哪里？！
魔法师长老分身乏术，但咬牙坚持。
“……团长——”
里卡多跃到萨迪克身边，与他背靠背，横剑在前。
“我们得退出战斗……这样下去会被耗死。”
萨迪克劈出一道剑气，沉声回道：“不行——”
“吼——”
一头铁甲猩猩怒锤大地，引起震颤。
它身后，一群飞龙腾空而起，口中酝酿酸液。
“我们……退无可退。”
……
战场之后，静得如入死地。
龙血染红土地，催生出嫩草。
生机盎然的绿草衬得恶龙颈上的血迹更加刺眼。
黑发青年低着头，跪坐在地上，一遍遍轻吻怀中人的额头和嘴角，双手颤抖，却像最顽固的铁锢，紧搂一睡不醒的恶龙。
“艾洛大人……醒醒啊……”
“已经擦过药了……你还疼吗？”
切尔握上青年沾满血渍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两枚款式相同的传送戒指贴到一起，在阳光下闪出亮眼的光泽。
“……你又说话不算数……艾洛——”
“等我学会那个魔法，就去那边找你……我会找到你的……”
“我会找到你的……”
“一定——”
“到时候我们换对戒指，这个不够好……”
“在那之前，我们先在湖边建栋小木屋吧……我来建，你等着就好……”
他的眼里遍布血丝，就像干涸的湖泊，死气沉沉，让人绝望。
……
虚空中，恶龙睁开眼睛，差点咬碎一口白牙。
“啧——”
——竟然会被那样一个小角色杀死，真是最憋屈的死法……
——不过，我好歹都弄清楚了
——这次，无论是灭族真相，还是幕后黑手，都水落石出了……再来一次，用不着等到千禧131年，几天时间就能解决！
——可……我为什么感觉不到喜悦呢？
艾洛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心，空空如也。
没有血渍，没有魔杖，亦没有那枚戒指。
说起来，那枚戒指还是崽儿送他的第一个东西，意义重大——就像孩子用第一份薪水为父母买的礼物一样，有点舍不得……
“！”
等等！
艾洛恍然间想到了什么，攥拳又展开，随后悬空踢腿。
——我能动！
恶龙登时大惊，脑中闪过无数片段，走马灯一般。
——我不会……真死了吧？！
——可是我的龙生才刚有转机啊！
“……啊，该死——”
好在，历经千年大苦大悲（没一件好事），恶龙已练出一张“宠辱偕忘”的脸，和一颗“金刚不坏”的心。
不然他绝对血溅当场，灵魂裂开。
“小艾——”
一声让龙感到熟悉又陌生的呼唤极合时宜地响起。
“……妈妈——”
艾洛怅然回神，喃喃自语。
看来结局还是一样的……只不过出现了意外
不过……这声音怎么显得中气十足啊！
艾洛抬头望向声源方向，一时间呆住了。
无边黑暗中，一位精灵般的少女漂浮在恶龙前方五步远处。
她梳着单侧麻花辫，白到发光。
“看什么呢，傻孩子！”
少女挑眉怒喝道，眨眼间瞬移到艾洛眼前，抬手赏他一个爆栗。
“怎么回事啊？！死那么多次，知不知道妈妈有多心疼啊！”
她暴怒的大吼声回荡在漆黑的空间中。
“……真的是你吗？妈妈——”
“是真的吗？”
艾洛抬起嗡鸣不止的脑袋，直视少女的蓝瞳，随后手足无措地恳求道。
“是幻觉吗？我能摸摸你吗？你会消散吗？我想抱你一下，一下可以吗？”
丽丽西娅看着她那咬唇苦笑的孩子，一把抓住他悬在半空中的双手，将他扯进怀里。
她顺平他翘曲的金发，强忍泪花。
“当然是我了，小艾……怎么能连妈妈都认不出来？”
——活的那么辛苦，笨蛋孩子……
“……没……”艾洛紧搂少女的腰，颤声回道：“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是我怕不是真的，我怕一碰你就消失了……”
——就像那些所谓的复活魔法……
——泡沫一般，昙花一样
“是真的哦……但——这是最后一次见你了……”
丽丽西娅不忍说出真相，但她不得不说。
“！”
艾洛猛然抬头，看向满脸悲痛的银龙。
“为什么呀……”
他声线颤抖，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啊？刚见面就要离开……为什么啊……”
丽丽西娅轻轻掐起艾洛的脸，扯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教训道：“不要这样，小艾，你知道的——”
“我们——已经死了……”
“可——”
艾洛正想说些什么，却愣住了。
——我们？
——对了，还有爸爸……
察觉到艾洛的动作骤然一顿，丽丽西娅似有所悟。
“你不会——把你爸忘了吧？”
——其实……我也忘了
“……没有，”艾洛与她错开目光，看向别处。
两龙放开对方，各退半步，心虚地偏头。
一时间，相对无言。
“没事……是妈妈的错——”
——我忘记把他拿出来了
银龙打着哈哈，将手背到身后，掏出一头迷你小龙。
“小艾，来，看看爸爸——”
丽丽西娅将小龙捧到艾洛眼前，心虚地补充道：“艾斯他很想你……”
“嘶——”
拳头大小的金龙扑扇翅膀，张嘴啸叫。
“他说——他为你的100岁生日留了礼物，就埋在龙堡下，还没来得及给你……”
“……可是——那时我已经200岁了……”
“……”
空间内再次陷入沉寂，每条龙都在沉思。
良久，丽丽西娅率先打破沉默。
“……不说这些了——”
——再说下去我们一家将分崩离析
“小艾，妈妈问你——你是想回到上个世界，还是继续轮回下去？”
丽丽西娅将小金龙放到头顶，直盯艾洛的双眼，一脸认真地开口道。
“这是爸爸和妈妈为你创造出的专属魔法——以灵魂和魔力为代价，扭转时间，送你回到安心之所……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艾斯的魔力即将耗尽，他才变得这么小，维持身形都费劲……
——我的灵魂也要撑不住了
“小艾，我们一直在看着你……重来一次的话，不会再这么辛苦了……”
——虽然你看起来好像很喜欢那个叫切尔的孩子，但……很危险
“……”
艾洛紧盯面前的一人一龙，似要将他们刻到脑子里。
几分钟后，孩子拥抱父母，轻笑出声。
“妈妈，送我回去吧——”
——我的安心之所就在那里……
漂泊千年，除了恶龙的小木屋，最令他安心的地方就是与切尔相遇的第一个夜晚……他救出他，他救赎他。
——如果没有切尔……我想不到一切终结后要去做什么
——如果没有他……一切似乎都变得没有意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