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龙语魔法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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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拉吉达城前，杀声震天。
飞龙和怪鸟遮天蔽日，双头蛇盘在塔楼上，龙兽和巨熊蹲踞在前，投石长臂猿聚集在炮塔上……
骑士们步步靠近王城边界，丝毫不怯懦。
他们是人类世界中的佼佼者，是忠肝义胆的守护者，是值得依靠的勇士……
现在，他们要为民众夺回家园。
“孩子们——”
萨迪克举起剑，八字胡因激动高高翘起，滑稽但不可笑。
“消灭魔物，保卫王城——”
“铮——”
齐刷刷的利刃出鞘声震得大地鸣响。
“嗒——”
上万士兵向前一步，踏得地动山摇。
“消灭魔物，保卫王城——”
士兵们齐声呐喊，吼声震天。
“准备——”
“吼——”
团长与龙的怒吼叠加在一起，震耳欲聋。
“！”萨迪克转身寻找声音来源，正对上不知何时混到他身后的艾洛。
金发青年勾唇笑着，灿烂夺目。
列在前排的士兵们呆愣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恶名远扬的龙可以露出这样温柔的笑容。
“那就是——‘天空之主’？”
“艾洛纳伊斯……好名字。”
“看起来好柔软……我说头发——”
……
“啧。”
被众人自动忽视的切尔咬呀切齿，利刃出鞘，瞪向一众年轻骑士。
——看什么？！我的！
——谈论什么？！我的！
骑士们偏头侧目，避开切尔的目光，口风一转。
“那就是——‘龙养大的孩子’……”
“切尔·凯拉尼……”
“好凶……”
“是啊……”
“他是狼养大的吧……”
“好想打他……”
……
艾洛身后刀光剑影，看得里卡多眼皮直跳。
——这帮家伙在搞什么？这可是战场！
……
龙笑着开口道，娓娓动听。
“……我可以帮你们……但事成之后要分我一块地。”
“……”萨迪克抿了抿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扭捏地将剑收回鞘中，又觉得不妥，拔出来握在手里。
奥赛林长袍一甩，吹胡子瞪眼道：“耶利摩还不够？”
“你想要可以还你——”
——那破地方……寸草不生，连虫子都没有……鬼才愿意呆
“还我？”
奥赛林夸张地嗔怪道：“你把那烤得和焦炭似的，我拿回来烧火？！”
“我只是通知你们——”
艾洛反手撕下切尔的衣袖，在上面涂涂画画。
正“欲与诸公试比高”的切尔顿感左臂一凉，呆愣几秒，随后将肌肉紧实的小臂抬到骑士们面前，一脸蔑视。
——看，我多有用，艾洛大人永远需要我……
骑士们眯起眼睛，觉得此人虽然武力值在线，但脑子多半不好使，侧面交锋赢的概率极大。
“呼——”
艾洛将布片扬到空中，启唇轻诵。
一声似鲸似鸟的长吟传遍四野。
龙语悠远绵长。
奥赛林眼神发直，尽是渴望。
——龙语魔法，由龙的语言谱写……最古老的魔法，最霸道的力量！魔法的起源！
“可以教你哦，”艾洛大方地开口道。
——龙的语言，好用，但是有一些粗鄙
风中，布片上下翻飞，霎时炸成碎末。
金粉在空中围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内部乘着一汪清澈的泉水，波光粼粼。
“这一句的意思是——”
“传送门，给老子打开！”
话音刚落，无数骷髅卫兵自圆环里喷涌而出，扑向眼冒红光的魔物。
“……”
——所以，一直以来没人能学会龙语魔法，只是因为胆子不够大？脸皮不够厚！
奥赛林顿觉眼前一黑，信仰崩塌。
……
源源不断的亡者穿门而来，充当先锋，亦是主力。
生者与亡者相配合，人类与魔物相搭档，前所未有。
恶龙坐在自己的法杖上，悬在空中，悠闲自在。
切尔护在他身侧，寸步不离。
“当——”
切尔拔剑击飞一支铁箭，随后看向艾洛，上上下下检查一遍后会心一笑。
“……切尔，这些东西伤不到我——”
艾洛无奈地拾起一根断骨，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霎时灵感迸发。
——老骨头……可以炖汤
“艾洛大人，”切尔轻轻抽出那截断骨，丢得远远的。
“你——让人放心不下……而且——”
——我今天总感觉惴惴不安
“轰——”
两头四翼怪鸟口吐雷电球，左右夹击，将里卡多打得节节败退。
“……”艾洛看向略显狼狈的里卡多，莫名不悦。
他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现在的切尔。
艾洛眸色一暗，龙尾一甩，正欲跳下法杖。
“艾洛，别去——”
切尔沉声道，搂住他的腰，将他推回法杖上。
“我去帮他，你在这坐着，不要动……哪都不要去，答应我——”
眼中映出切尔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艾洛感到莫名其妙。
唯我独尊的恶龙大人从不对谁恭顺服从，他想开口反驳，并敲肿切尔的头。
于是，恶龙开口道：“……好。”
“嗯——”
切尔神色稍松地回道，露出一个安慰性极强的笑容，笑给他自己。
切尔拔剑跑向里卡多，一脚踹开个头较小的怪鸟，与里卡多背靠背。
“速战速决——”
两人同时开口道。
……
切尔离开一分钟后，恶龙开始仰望天空，看云缓缓飘过。
雪白的云团下，杀声震天，虎啸狼号。
——真安静啊……
忽地，只听“通”一声，一名骑士滚到恶龙脚下。
他断了一条胳膊，在地上奋力扑腾，妄图站起身再次投入战斗。
骑士支起身子，却顿感手臂抽搐，一下仰躺到地上，磕歪头盔。
他满眼昏花地仰躺着，与冷脸垂眸的恶龙四目相对。
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气，艾洛极嫌弃地后移半米。
“……”骑士呆呆地瞪大眼睛，扶正头盔，又挣扎着坐起，转头，目光炽热地开口道：“抱歉……吓到你了……”
“我认识你……那个——我当时站在第一排……在你身后……我姓维加斯——”
骑士语无伦次地自顾自讲着，渐渐低下头，捏了捏自己还在滴血的断臂，苍白的脸上渗出细汗。
“……我帮你——治一下吧。”
艾洛跳下法杖，踱到骑士面前，缓缓蹲下。
“那个……”骑士猛抬头，目光灼灼。
“你——叫艾洛？”
“……嗯，”恶龙看向他的伤口，抬手施法。
“天空啊……高高在上，”骑士轻笑出声，喃喃自语道：“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金色的光点在伤口处汇聚，粘合皮肉。
“你真是好人……不对，是好龙……”
年轻的骑士抬脸看他，认真又严肃，余光瞄向身侧。
“……我——”
恶龙心虚地与他错开目光，正欲说什么。
忽地，骑士面露慌张，转头大叫道：“切尔阁下！小心——”
“！”
闻声，艾洛迅速转头看向切尔，手抓法杖准备营救。
切尔也听见了那声叫嚷，但他现在很安全！
他转头，看到坐在艾洛身边的断臂骑士抓起长矛，目露寒光。
而艾洛，正全神贯注地看向他……
“躲开！”
“噗——”
一根黑金长矛精准刺入恶龙颈上鳞片缺失的地方，扎穿他的脖颈。
带有金纹的血液飞溅而出，顺着黑金矛头潺潺流下。
“艾洛！”
“该死！”
十米之外的切尔目眦欲裂，全然不顾身后的怪鸟，奋力跑向他。
他们之间几步远的距离恍若远隔山海。
“！”里卡多拦下切尔身后的怪鸟，心脏狂跳。
——那根矛……是刺死艾拉嘉泽尔那把！
“咳——”
恶龙感到喉部涌出一阵腥甜，轻咳出声，随后一爪拍向骑士，将他扇飞。
“砰——”
骑士在空中翻滚几周后，撞在巨大的魔物尸体上，疯癫地笑着。
“耶利摩之王——艾洛纳伊斯！”
“天空之主——高高在上！”
“你记不记得啊，你杀过一个冒险者，还把他变成那副样子……他姓维加斯，就在这片战场上，为你而战！”
“他是我的哥哥！我唯一的哥哥！”
骑士在战场中央放声大笑，眸光紧紧跟随一具尸体。
萨迪克面色一沉，一剑砍下他的头。
“奥赛林！”
团长喷出唾沫，向白胡子老头大叫道。
只一眼，奥赛林将牙龈咬出血来，随后为双腿灌注魔力，极速赶去。
“咳——”
恶龙跪在地上，攥紧插在脖子上的长矛，瞳孔放大。
——它在吸收魔力……伤口无法愈合
“艾洛！”
切尔“扑通”一声跪在他身边，抱住他，双手颤抖着撕下衣服，堵到艾洛的伤口上。
“别怕，奥赛林来了，他会救你！”
艾洛缓缓抬头，看向惊慌失措的切尔。
他感到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在晃个不停，瞳仁无法聚焦。
恶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那根矛卡在他的声带上。
“别说话——”
切尔轻抚他的嘴角，想擦掉那些血，却越抹越花。
“别说话……求你了——”
青年的声音带上哭腔，全身颤抖。
他抓紧恶龙的手，不停吻着。
“都怪我……如果没有我——”
——你就不会失去那片鳞
“我不该跑开的……对不起，对不起……这回我哪都不去了……”
大滴大滴的泪水簌簌落下，润湿艾洛的手背。
——没事的，我都习惯了，我会活过来的，你不要哭了……
恶龙想这样安慰切尔，但他只能看着，看着眼前人的脸越来越模糊，逐渐难以分辨。
奥赛林急急赶来，抬手施法。
绿色的魔力如石沉大海，被黑矛尽数吸走。
“！”老头抓稳黑矛，不让它振动，以防带出更多鲜血。
“医疗兵！佩恩！拿止血药来，快！”
“咳咳——”
恶龙暗下狠心，攥紧长矛，一把将它拔出，抛到一边。
霎时，鲜血如注。
滚烫的龙血染红奥赛林的长袍。
“艾洛——”
切尔慌了神，抱紧他，不停地吻着他的额角。
“切尔——”恶龙的嗓音沙哑，如砂纸互磨。
他想说很多话，但自觉没有时间。
“别怕……”
“好，我不怕，你别说话了，等他们拿药来……坚持住，求你了，坚持住，艾洛——”
切尔用衣料捂住艾洛的脖颈，柔声安慰着，每个字都在发颤。
恶龙抬起手，按上切尔额上的金鳞，将仅剩的魔力灌注其中，随后张嘴诵出最后一句龙语，响彻整片战场。
——保护好切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