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恶龙的小白鼠 “请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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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
年长的士兵踌躇着问道：“您进城做什么呢？”
艾洛板着脸，不耐烦地回道：“不行吗？”
啊，难不成要登记？复查？精灵和人类已经建交到这种程度了吗？真麻烦——
“不不不，”士兵急忙挥手否认。
啊，怎么回事？精灵们平时靠心电反应交流吗？怎么会想那么多？
“那个——”少年兵缓过神来，用手肘怼了一下年长的士兵，对他耳语道：“应该是有急事吧，自然宣讲、解救动物之类的，放他进去吧，精灵不会惹事的，他们比我们规矩多了。”
年长的士兵沉思着，想到近几年人类和精灵交好，总有精灵来城镇里宣扬如何保护自然，呼吁释放捕到的动物……
他手拄着下巴，手指敲了敲脸，随后让出一条路，豪爽地说道：“请进吧，人类的大门总为盟友展开！”
“嗯”，艾洛暗暗长舒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后停住，转过头，神色认真地向两位忠于职守的士兵看了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两位士兵接收到艾洛意味深长的一眼后挠了挠头发，继续站岗。
恶龙嗅着一股混乱又绝望的气味顺利到达他将要购买用于进行“观察人类实验”的小白鼠的所在地——奴隶市场。
一个巨大的，布满大大小小笼子的地下广场。灯火昏暗，蝇虫乱飞，污物发酵的酸臭味几乎凝成实体，将人溺死其中。
这座边陲小镇并非军事要地，也并非交通枢纽，是由流民自己建成的，连巡逻的士兵都是自发组建，仿佛独立于国家之外。
镇民们一边掩护着奴隶商人税金丰厚的奴隶买卖生意，一边努力上访，争取国家管理……
可以说——这里既有秩序又混乱，既淳朴又黑暗。
艾洛在钻进这闷热又潮湿的黑暗世界前为自己加了一层“净化咒”，否则必定被熏得当场昏厥，成为人类送上门的猎物。
“啊——”
矮胖身材的奴隶商人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大门口，仿佛闪闪发光（确实如此）的艾洛，几步迎了上来，一边无动声色地打量，一边笑着问道：“小少爷，有何贵干啊？
“我要买一只——”
艾洛计划开门见山，但半路停住了，这样讲——未必将门开得太大了。
“嗯——”艾洛看向前方的几个笼子沉思着，随后低声开口道：“买一个会做饭，会洗衣服，能识字，会打架的······小孩，最好聪明一些，别太麻烦。”
——观察人类嘛，必然得从小开始，十项全能再好不过了，这样更便于观察人类的生活方式。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要能自我成长，像树苗一样，不时地浇点水，主人只需要在旁边看着。
“呃——”
商人的大脑宕机一秒钟。
——这是要买个保姆还是保镖？不对，要小孩？
“不行吗？”艾洛疑惑地发问。
——难道不是很简单吗？龙破壳就能飞能跑，独立生活不成问题……
——其实我更想要一个会点魔法的。
“您——预算有多少？”
商人板了板脸，内心诽谤：你不会是在耍我吧？隔壁派来砸场子的。
艾洛从袍子下掏出钱袋，拉开袋口。
霎时，一阵五颜六色的光芒闪出。
“宝石！”
商人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跳进袋子里与这些成色极佳的宝石共舞。
“不行吗？”艾洛收起了钱袋。
难道一个人类幼崽这么贵？那我不如自己去抓一个，虽然质量没什么保证。
“不不不！”商人瞬间变脸，笑意盈盈地拉着艾洛的胳膊走向一个格外巨大的笼子，热情洋溢地介绍道：“来来来，您看看，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
的确，要什么样有什么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锈蚀的铁笼子里，挤满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瑟瑟发抖的小孩，他们无精打采地看着艾洛，眼神中充满恐惧、厌恶、希冀、迷茫。
这就是奴隶吗？弱小到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嗯——”
艾洛决定告诉这些小可怜他买奴隶真正的用处，毕竟他不擅长演戏，不如从一开始就都挑明。
他想了想，斟酌着用词。
“我想要养一个孩子——”艾洛一脸认真地说道。
笼子里的孩子们集体松口气。
当他们个个放松身体，抹掉脸上的污渍，准备毛遂自荐时，恶龙补充道：“像宠物一样。”
“！？”商人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的精灵都扭曲成这样了吗？
艾洛毫不在意身旁骤降的气压，蹲下身，扫视着笼子里肢体僵硬的小孩，盯住一个双麻花辫小女孩，问道：“你会做饭吗？”
——具有魔法潜力……
“啊？”小女孩被吓了一跳。还沉浸在：“这么漂亮的大哥哥怎么是个变态”的震惊中。
“好吧，”艾洛自认对人类的表情不甚了解，但也能看出小女孩眼中的恐惧。
害怕就不行了吧，行为会变得不自然。
看着眼前越发局促不安的孩子们，艾洛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下摆沾染的尘土，自言自语道：“我还是换一家吧。”
“别！”
商人仿佛看见一大袋金子转身跳进了别人的口袋。
他不甘心地拉住艾洛的胳膊，满脸堆笑道：“小少爷！咱们这是最全的了！您再看看！多水灵的孩子！”
——别走啊，你这变态肥羊！
艾洛感受到一股恶意，随着钳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劲逐渐加大，若干年前锁链紧锁四肢的疼痛感传来，他仿佛回到了烈焰熊熊的战场，人类士兵漫骂着拿长矛一下一下刺向自己的身体。
恶龙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龙焰在喉头汇聚。
龙王艾洛纳伊斯的怒火即将燃起。
“大人！”
谦卑的少年音将艾洛从刀光剑影的战场拉回。
只一声，他便认准这个孩子。
“我会做饭——”
笼子里的黑发少年双手搅着衣服下摆，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也会洗衣服，认一点字，打架······应该也可以。”
“啊！对！”商人发力将艾洛拉回笼边，将手伸进笼子揉了揉少年的头，不料沾染上一手黑泥。
他满脸嫌弃地掏出胸前的手绢，一边擦拭一边笑着说道：“小少爷，你看看，这孩子，是我们这数一数二的能干的好孩子啊，又勤快又聪明，什么活教一遍就会，说不定还有学习魔法的才能——”
——大概
“当然，价钱相对来说会贵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
艾洛打断商人的喋喋不休，仔细瞧着这个个头刚到他腰部的小孩。
小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毕竟来买奴隶的有钱人哪里会在意一个奴隶的名字？
“我叫——切尔。”
小孩直视艾洛的双眼，那是一双纯净的蓝瞳，倒映出他落魄的身影。
切尔在想，这样一个愿意蹲下和奴隶对话，不强迫买卖的精灵少年怎么会是一个变态呢？也许，这算一场豪赌。
“Cheer。”
艾洛喃喃着这个词。
这个词在人类庆典上广为流传的，代表祝福与欢乐。
他想到爸爸曾经和手下们一起以人类的方式喝酒庆祝，爸爸大吼着“Cheer！”，火苗从牙缝中逸出，燎掉妈妈辛苦2个小时做好的盘发。
艾洛不自觉地露出微笑，眼中闪着光。
“真是个好名字。”
弃儿——这个总是被嘲笑的名字终于亮出了自己的光彩。
好了，切尔觉得自己赌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