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恶龙的回忆 黄昏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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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神秘的南部大森林边界处，人类城镇被镀上一层橘色的光，炊烟袅袅，燕雀归家，散了黄的太阳着急下班。
头戴黑色宽沿尖顶帽，身穿纯黑法师袍的金发少年面光而来，踏着余晖走向城镇的哨卡。
“那个，从森林里出来的，不会是精灵吧？我在笼子里见过······”
一位少年兵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越发清晰的身影，侧头对稍年长的同伴耳语道。
“精灵女巫？”同伴夸张地回道，随后眯起眼仔细打量。
当少年站定在两位士兵面前时，他湛蓝的眼睛如宝石般清澈见底，落日的余晖为其镀上一层神秘的糖层。
“呃——”
淳朴的少年兵不知所措起来，眼神瞟向一边，仿佛身后的太阳拐到了面前。
稍长些的士兵瞄见少年微卷长发下尖尖的耳朵，深吸了一口气，心跳乱如鼓点。
啊！真的是精灵啊！
“您是——”
年长的士兵轻声问道：“精灵——法师？”
精灵女巫？怎么想怎么奇怪啊，他们可是高贵又纯洁的“神使”，怎么会和女巫扯上关系！
“嗯，”艾洛面无表情地应道。
——真是合理的解释。
想当年，为获得魔法知识，恶龙无数次钻进水道、爬城墙、空中突降、顺水管游泳……潜入各级图书馆，从未如此正大光明走进人类城镇。
一是因为假扮成人类要出示什么“身份证明”，二是伪装成异族太过招摇，且有诸多限制，借阅不到奇书。
他也想过从头开始伪造一个便于行动的身份，但那时的恶龙大人太过急躁，且终日奔走于追求力量的道路上，根本无心筹划这些琐事。
而且经过无数次的夜袭，他的身法堪比顶尖盗贼、专职刺客，这对战斗大有裨益，他乐在其中。
直到一个星期前，恶龙大人破天荒地开始思考生存的意义，他觉得唯有情感丰富、举止怪异，又多次打败过他的宿敌——人类，才能给他点启迪。
于是，艾洛决定“诚恳”地向森林中的女巫首领发问——如何混进人类社会。
“不要太麻烦哦——”
恶龙侧坐在女巫首领的小木屋屋顶，微笑着说道。身后隐隐浮现出一条金色巨龙的虚影。
曾多次慕名投奔龙王大人，后在最终战役中忠诚地力竭战死的女巫首领微微一怔，继而眼神柔和地望着面容夺目的少年，嘴角含笑地缓缓回道：“您可以伪装成精灵，不必大动干戈……精灵很受人类欢迎的——”
艾洛收起身后的幻影，紧盯黑发黑肤的中年女人，她那双墨瞳里乘着温柔与放纵，像长辈的宠溺，又似许久未见的怀念。
联想到她曾多次忠言进告、誓死护卫，艾洛觉得她没在骗他。
她仿佛永远不会背叛他，所以这次他第一时间来找她。
“你来帮我——”
艾洛跳下房顶，轻轻落在女人面前，直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想到她曾在烈火中为他施加最后的屏障，在刀光中用木质法杖抗住骑士一斧，在箭雨中挡在他前面······
恶龙忽然觉得心脏发紧，眼眶发酸，仿佛有东西在积蓄。
他恍然间好像理解了人类为什么会在葬礼上放声大哭，为什么会念诵祷词，祝愿死去的人升往天堂享福。
“来吧，”女巫笑着走向小木屋，轻声自言自语道：“您长得有十分像……只需换一套衣服，再注意下言辞——对了，那股生人勿进的气场不用收······”
当艾洛换好女巫为他找出的一套纯黑女巫长袍后，他看着水镜中的自己，恍若隔世。
女巫摘下自己的尖顶帽挂在房内的枯树枝上，她撩起衣袍后摆，动作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左手撩住右臂宽大的袖子，缓缓拿起茶壶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艾洛回过身，眼神飘忽，他想到他曾经对她颐指气使，下着不甚成熟的命令：“做我手下！”、“教我魔法！”、“给我几瓶提升精力的魔药。”、“你会复活魔法吗？去找！”······
她对他从来都是微笑着的，不反驳，不驳斥。
只有在艾洛大吼着“去找复活魔法！”时，她会拒绝，无奈地叹息，坚定地回道：“艾洛殿下，这个世界上没有复活魔法。”
“那个——”
艾洛侧头看向她挂在树枝上的帽子，喃喃问道：“你有想要的东西吗？我可以给你带回来。”
女巫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茶水泛起涟漪。
她抬头看着艾洛别扭的模样，眼角含笑地应道：“那麻烦您帮我带回些人类的点心吧，喝茶时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好，”艾洛走近茶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很惊讶——以龙族那极度敏感的味蕾竟能从苦涩的药茶中尝出些许香甜。
“谢谢你，翠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