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恶龙的愧疚 当艾洛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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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艾洛被奴隶商人以极其不舍、极度惋惜的姿态送出地下广场时，这座小城已然开始蒙头大睡。
一弯下弦残月孤零零地伫立在漆黑的舞台上，无人欣赏。
“天黑了，”艾洛喃喃自语道。
“嗯！”站在他身后的切尔立即大声附和。
“？”这坚定的回应引得艾洛回忆起他多少年前的一个“死忠粉”狼人下属。
——极其忠诚又实诚的一个小伙子，将他的每一句话都奉做至理名言。
比如：当恶龙大人多次实践复活魔法失败后，心烦意乱地大喊着：“该死！谁来杀了我！”
忠心耿耿的狼人将领犹豫了五秒钟，随后力拔山兮地举起一座高达3米的龙形石雕，追着恶龙的脑袋砸。
再比如：当恶龙心情大好地称赞道：“芬里斯，你真是我的得力干将！”
一直以来一摸书就口吐白沫的狼人小伙歪着头，沉思了足足五分钟，随后赶回部落宣布自己将改名为“得力”。
想来，狼人芬里斯几辈子以来，做过最多的事就是帮恶龙大人吸引火力殿后，说过最长的话就是临死前的怒吼。
“我是伟大又仁慈的‘天空之龙’——艾洛纳伊斯的得力干将！北方狼芬里斯！永不让巨龙大人的威名蒙羞！”
伟大又仁慈？前者尚且有理可寻，仁慈？为什么？
龙王艾洛纳伊斯翘腿坐在从矮人城堡里抢来的王座上，脚下堆满金银细软和举世无双的宝石。
他将双手搭在扶手上，垂眸盯着低头跪伏在王座下的北方狼族首领。他曾不止一次问过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仁慈吗？
“觉得！”狼猛然抬起了头，绿色的兽瞳闪闪发光，如青翠欲滴的嫩叶上缀满露珠。
“为什么呢？”
我杀过很多魔物，包括你的同类。
为了财宝，我不择手段。
而且，我招募你们并非是为了什么“魔物的未来”，建立虚无缥缈的“魔物帝国”，让你们安心度日，我只是想利用你们统治世界然后复活我的父母……
“不为什么。”
他扯唇笑着说，露出了尖尖的犬齿，又补充道：“您说，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现在想想，这句话真熟悉啊，听起来像是一条蛮不讲理的恶龙讲得出来的。
恍然，一阵晚风吹过，送来阵阵凉意，远处的小丘上传来悠悠的狼嚎。
艾洛默不作声地解开外袍，蹲下身，将袍子披在切尔毛毛躁躁的头上，合拢袍子的衣襟，将他裹成一个筒。
在切尔充满疑惑的惊呼声中一把将他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上。
“大人？”切尔微微扭动身体发出不安的低语，“我可以自己走。”
“不要。”艾洛紧了紧手臂，将小孩的头按向自己的肩膀，面无表情地迈开了步子。
“嗳？”
——为什么？
切尔消瘦的下巴支在艾洛的肩头，他闻到了一股凛冽山风的气息。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艾洛的语调平静，心脏微怔。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终日心浮气躁，脚不沾地，恨不得一人劈成八半去攻占诸国的国王。
在临终时终于平静下来，想起了自己曾和孩子们约好去放风筝，结果却放了鸽子。
恶龙大人记起来了，很久很久以前，在龙堡还没被攻占的时候，他这头整日沉迷家里蹲和故事书的不思进取龙企图复刻人类英雄传记中的“点石成金术”，不料崩塌了自家半壁江山，因害怕承受父母气急败坏的“龙音灌耳”，他在爆炸的烟雾未完全散去时就躲出几千里。
在那条清澈的小溪旁，灰头土脸的金发少年捡到了一条异常瘦弱的小黑狗。
若干年后，当少年骑着因调理得当，长得像熊一般的小狗在家里横冲直撞时，妈妈让他把小狗放回那片山林，她说：“狼总归要回归狼群。
巨龙艾洛纳伊斯为他的小狗在北方选了一块水草丰美的宝地，肥羊遍野。
他往用龙爪挖制的豪华山洞里塞满肉干和点心。
“这些都是口感最好的食物，而且能存放好几个月……要是遇到对你好的狗，你就分它们一些，然后让它们做你手下。嗯——不要吝啬，我还会来看你的，给你带更好吃的东西，但是可能得几个月之后，也可能是几年后······因为人类要和我们打仗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呢？”
“算了，你也不会说话——”
几年后，在同一个地方，艾洛精疲力竭地倚靠在一块巨石上，额角干涸的血粘得他睁不开眼睛。
“啊，你还活着呢，已经长得这么大了。没给你带什么吃的哦……真是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了，空手来见你的，也不算，至少我还带了一身伤，哈哈······我走了，等我复活了爸爸妈妈再来找你吧。喂！不要咬着我的尾巴，我不能带你走的。”
“为什么？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