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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战曲的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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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来干什么?”雨江没好气地说。
从来都是被别人恭敬对待的张曼,无论走到哪里,她受的都是极高的礼待。但现在面前一个如此卑贱的乡下小民竟以如此语气对她说话,让她感到了此生未曾受过的耻辱,要不是情势所逼,她当真想叫人把眼前这个人拖出去狠狠揍上一顿。
权衡利弊的张曼,决定暂先忍过当下,等眼前这个家伙的利用价值没了,再教训他也不迟。强忍下怒火的她,换上一幅扭曲了的笑脸,妖嗔道:“呵呵,雨江大哥,我知道你现在还在为一年前的那件事生气。但是当时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那么做的嘛!我们就算不打不相识,过去的事,咱就一笔勾销了吧。从今尔后,你就在我手下办事,我会好好补偿你的。”说着,伸手就要过来拉雨江。
雨江警惕的甩开了张曼伸过来的手,越发警觉起来。对于这个女人突然的殷勤,雨江既觉得恶心,又觉得害怕。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一个人若对你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那必是对你有所图。
看到雨江满脸狐疑,张曼也不对他刚才甩开她的举动着恼,她知道,若自己不交出些“真心”,眼前这只“刺猬”,是不可能顺她的意变成一只温驯的小绵羊的。
张曼收起了笑脸,转笑为哀,表情变换之快,令人不由得怀疑她是否在京都学过变脸这门戏法。她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小报,扔在桌上:“雨江哥,你不妨先看下这个,这就是我找你过来的原因!”
雨江看了眼张曼,发现此刻的她,少了几分平日的傲慢,却多了几分无奈。虽然对这个女人仍抱持着强烈的戒心与怕意,但他已是孑然一身,倒也不怕这个女人把他怎么了。此刻,他更有兴趣的是这个女人态度转变的背后原因。
雨江拿起报纸,扫了几眼。这只是一份商业周刊,通篇介绍的都是一些企业的动态,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突然,他注意到在这份报纸的角落里,赫然登着一则消息:“通讯大王张毅诚于前几日病危住院,其代表律师于昨日表示,根据张先生病前的意思表示,张毅诚的继承人将会由以下方式决出:张先生将会事先其旗下的二十七个子公司分予三个候选人,以两年为期。两年后,达成以下两个条件的人,将会正式继承其名下所有产业。条件一:其商人素养可以得到中国商会联盟主席柄志荣老先生的承认;条件二:所经营的公司取得的绩效加总排第一的……”
“张-毅-诚!!”雨江大惊,“那不是你父亲吗?”
张曼黯然道:“啊,是呀。”
“哦,你父亲病危了呀!不过这和你要我过来有什么关系?”
“我们都是明白人,我和你直说了吧!我需要你帮我赢得继承人资格。”张曼这话直接KO了雨江。虽然在看报纸时,雨江就隐隐感觉到是与继承的事情有关,但是张曼的话太超过他的预期了。
他一介布衣,如何有那么大的能耐介入到这达百亿资产的豪门家产争夺中去。“你是不是脑壳坏了,这种事找我干什么?”
张曼瞪了雨江一眼,再也克制不住,终于冲雨江发起火来:“要不是因为你,害我落到现在这个境地,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乞丐来替我做事?”
“什么?因为我害了你?”这话令雨江错愕不已,一时倒没注意到张曼称他为“乞丐”。不然的话,又少不了一场争吵。
“是,就是因为你!”张曼终于发狂。因为这一年来,她也受了太多委屈,而且事关自己继承人的资格,却还要靠眼前这个傲慢小子,这一切都足以让她发狂,发疯。
原来,虽然一年前的那场事故,在众大媒体的联合攻击下,终于让世人相信,那场事故是张曼的保镖的过错,而张曼只是受害者。在“富二代”饱受诟骂的这个时代,如果张曼被传出是那场事故的元凶的话,那么她所面临的后果将会比一个普通肇事者所面临的多多了。媒体虽然将她救出了世人的舆论刑罚,但是却无法将她保护在长辈们的斥责声外。她的父亲是个精明人,同时也是一个商业操守很高的商人。
他很明白,那些报道都是这个不孝女搞出来的,真相如何,他心里当然也猜了个七八分。但是碍于这件事,有关乎集团声誉,所以并没有在公众面前进行揭穿。但是私下里,却已经狠狠教训了张曼一顿,并且限制了她的开度与出行自由。
而说到这次的继承人争夺战,那个柄志荣与她的父亲张毅诚是同类角色,他们对待后辈的要求都是一样的严苛,都以德行为首要要求。
若张曼能重金礼聘雨江的话,至少证明,她开始有承担错误的醒悟,开始悔改,并且会对过往的错误进行弥补。这会让她在两老面前的德行分,大大增加的。
“原来是这样!”听完张曼的讲述,雨江这下完全明白了。原来要我来,只是为了当你的另一场棋局的棋子。“我不想帮你,也没必要帮你!”这个女人并不简单,还是少和她扯上关系比较好。雨江现在只想要一个平静的生活。
“你……”张曼如此低声下气地对雨江求援,雨江竟然如此断然地拒绝她,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但她也知道,对付这种家伙,用硬的是没有效果的,只有给他来个软硬兼施。
思及此,张曼慢慢坐了下来,笑了起来:“呵呵,雨江哪雨江。做人做事可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哪。话不要说得太满,不然以后给自己找台阶下都不好找!”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和我之间,就把这个当做一个交易。”
“一个交易?”雨江奇怪了,这怎么就成一个交易了!
“我张曼敢找你来,当然就是有把握让你留下来!”张曼离开位子,一摇三摆地走到雨江跟前,“我可是有好好调查过你的!”
“你家的情况好像并不好吧!”张曼抬手抚摸着雨江的脸,“好像你家现在还负债十万,而今年又是你妹上大学的年头,估计要钱可是要得紧了吧。我真是替你妹叫屈了,年纪轻轻的,就得下海做工帮衬家计了。”
张曼这句话,正说到雨江的痛处。虽然自一年前起,雨江就拼了命想多赚钱减轻家中两老的负担,但是因为他所做的都不是什么含金量高的工作,赚的并不多,尽管自己节衣缩食的,但是所积下的那些钱,对家里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而小妹的大学学费,也一直是他的心头病,一想到小妹有可能不能上大学,雨江的心,就像被撕裂般。
看雨江脸色发青,张曼知道自己扎的那把剑已经刺中了雨江,张曼心中暗自得意,看来也该是给伤口包扎两下的了。张曼轻拍着雨江那棱角分明的脸,柔声道:“你的脸色不要那么难看嘛。这事情不是还没有那么糟糕吗?”
“只要你答应替我工作,那我就可以付给你足够还清你家债务,和供你妹上学的薪水,而且还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而我嘛,则可以得到我想要的继承人加码,这不是各取所需吗?而且嘛,你大学好像觉得是金融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毕业不做金融的工作,但是我知道,你在做生意方面还是挺有天分的,就从你在大一的创业比赛中,拿下金奖就足见一般了。那来替我工作,不也正好可以给你一长所长?总的来说,这笔生意你可是稳赚不赔哪!”
这个张曼,还真是把我调查得够仔细了!雨江心里冷笑。但是张曼说的没有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替张曼工作确实是当下走出困境的最好办法。
“好,我愿意替你工作。但是有个条件,事成之后,你得给我这个数。”雨江说着,伸出右手,比了个六。
“6000万?倒是很便宜呢!”原来他所谓的骄傲也都是装出来的,看来人都是有价的,只是价高价低的问题而已,张曼在心中不禁对眼前这个男的又低看了几分。
“我交给你的第一份工作就是陪我参加一个商务晚宴!”张曼从书桌的右边抽屉里,拿出一张黑卡,扔给雨江,“给我打扮得精神些,作为我的男伴,不能丢了我的脸。你明天起就住在我家里,你现在回去收拾东西!”
雨江接过张曼扔过来的黑卡,不吭一声,把门一甩,出了书房。离开大宅的雨江,心中愁苦,看着手中的黑卡,不知该用何种言语来形容当下的心情。“6000万,我的自尊竟然可以卖得如此高价!哈哈,哈哈!”明明应该庆幸,明明应该为自己的幸运而高兴,可为什么会流泪。
童雨呀,看见我出头了吗?不,你一定是会看见的,看见我的风光,看见我的光辉,然后唉叹你的选择吧!我想见你那后悔的表情,不,我一定会见到你的,然后让你知道我怨恨你,我要看到你痛苦的表情,那样的话,与恶魔交易的我,也会得到无限宽慰的吧!雨江苦笑。
一个月后的华盛顿圣彼德大酒店
夜幕降临后,华盛顿的生活才真正开始。与天空点点星尘相辉映的是华盛顿的点点灯光。酒绿灯红,男女在各夜场里穿梭,不在乎你的身份,只当缘份到时,一个酒杯相碰,一句Hello,可能就是一段故事的开始,也许故事没有结局,但这个过程,却足以让每个遭遇的人沉醉。这就是华盛顿的夜晚,疯狂并充满着激情。
而在这个繁华与疯狂的都市中,最高层次的圣彼德大酒店,今夜也一样不平静。因为今晚,这儿所要举行的是一年一度的各领域名流的晚宴。虽然说是交流情谊的晚宴,但实际上,因为参加这个晚宴的人的身份都非同一般,故这个晚宴所具有的经济与政治影响力都非同一般。也许这个晚宴上某几人的一句交谈,就可能决定某个行业的当年走向,或者某个议员的政途。正因为这个晚宴的重要性,所以参加的人,都是谨言慎行。全美,乃至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记者,都对这个晚宴有着非同一般的兴趣,每年都会想尽办法以期成为参宴记者之一。
一辆白色的宾利开到了酒店大门前,里面的人突然都停了声音,紧盯着这辆宾利车。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穿着黑色燕尾服,系着一个白色的领结,尽显绅士的气度;跟在他身后的是与他一同下车的一个女人,女人一袭白色晚礼服,全无其他装饰,如此素色的礼服,再配上她略显苍白的美丽的亚洲脸孔,就仿如女神一般,有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的威严。男人和女人走在一起,就如一幅画般,众人都看呆了。看到男人走到厅中,所有的人都自觉让出一条路,让他们前行。
“Hi,吕良伟。”一个小波浪头的金发碧眼的青年冲着男人高兴地打着招呼。
“恩,Robin。近来可好?”男人冲着那个叫Robin的男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恩,只是太久没见你,没和你一起去打Ball,有点寂寞了而已!”Robin对着吕良伟挤眉弄眼的滑稽样子,惹得一边的童雨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引起了Robin的注意。
“吕良伟,这还是第一次看你在公开场合带女伴呀!竟还是这么美丽的女神!”Robin的那双眼睛在童雨身上不断扫来扫去。公子哥的Robin,也是在风月场里玩惯的人,美女见多了,但像今晚这么清丽脱俗的佳人,却是少见,更何况是以“不近女色”闻名的吕家少爷带来的女客,让Robin对这个女人更加感兴趣了。
但吕良伟显然对Robin这么肆无忌惮地看童雨深感不悦,他拉开了童雨和Robin的距离,礼貌地回应着:“呵呵,谢谢你的夸赞,我的妻子很高兴你这么称赞她。我们还要先去和Jason他们打个招呼,回头再见吧!”说着,就拉着童雨的手,往会场里面走去。
“今天的夜色真不错!”Robin觉得吕良伟刚刚的样子相当有趣。原来一个男人多年不沾女色,并不是因为不爱,而只是因为没遇到爱。当遇到时,也可以像个小女人一样,想无尽地占有着对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