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攻略那个马文才》水里的猫

45、第 45 章

　　“当真要去寺庙？”马文才坐定，看着乐呵呵傻笑的杜宣再一次确认。
　　“当然。”
　　马蹄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朝目的地进发了。
　　她答得干脆，马文才却有点不乐意，自己此次前来时间并不充裕，杜母也是杜宣磨了好久才同意两人一起出行。这点时间杜宣和马文才不去一些更适合游玩的地方便罢了，还来这些庙宇之地。
　　“哪里的夜景特别好看！”杜宣说着，撩开帘子往外看。她因为原身溺水而来到这个世界，身体稍好后曾被杜母拉来这个寺庙还愿，故而得以看过这儿的夜景。
　　马文才对这些不感兴趣，但也没说什么扫兴话。
　　“哎！”杜宣看他沉默下来，重重长叹了一口气，把帘子放下了。
　　“怎么了？”
　　“我怕把帘子掀上去，外面的人发现这个世上居然还有马大公子这种臭脸也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存在。”她阴阳怪气，反倒让马文才笑了出来，“男子生得貌美又有何用。”
　　“秀色可餐嘛！”说着，杜宣又吩咐马夫停下，作势起身离开。
　　她想一出是一出，也没给马文才解释，马文才坏心地抓住她的衣带，杜宣没防备，轻轻一拉整个人又被他环住了。
　　杜宣半跪在软垫上，马文才手扶住她的腰，微微低头瞧她，目光从她的耳畔划过嫣红的嘴唇最后落在她的翦水秋瞳。
　　因为在车子内，她方才起身也只是佝着腰，这一番动作下来又被马文才卸力不少，所以从外看并没有多大的动静。
　　两个人垂下的乌发相接，杜宣的裙角铺展开来生出一朵花儿。突然距离这么近，她的俏脸红了起来，内心一片忐忑，马文才怎么突然这样啊！是不是要亲亲啊？可是还在路边诶！
　　“我……我们去买东西路上吃！”
　　马文才玩味地勾唇，一手沿着她身体的曲线，从腰间到她的肩膀，再搭在她的脸畔，长指轻轻抚摸她耳朵的小痣。
　　看着他的脸不断朝自己贴近，一直默念“色即是空”的杜宣悄悄换成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社死算什么，反正也不是她一个人！她心一横，眼一闭。
　　结果半天没等到他的动作，再睁开眼马文才已经不知看她多久了，唇角笑意盎然。
　　她面红耳赤，作势要推开他。没等她动作，马文才复把她按进怀里，爽朗地笑了出声。
　　倒不似嘲笑，只是欢欣。
　　杜宣感受着他的振动，没再推拒，只是羞怯地嘟囔着要去买东西。
　　马文才放开她，故意揶揄，“怎么，臭脸不愿意让别人家看，现在就愿意了？”
　　杜宣踢他一脚，自己闷头下车了。马文才后脚跟上她的步子，一边注视她的动向，一边默默地用余光观察周围。
　　马车虽然停好了，但是杜宣没耽误时间，进了几家店铺挑好东西利落地结了账要走回去。
　　杜宣一直没理马文才，他亦步亦趋地跟着，用自己没提东西的那只手几次拉她，都被甩开，但马文才并不气馁，又试了几次杜宣没再继续，他又得寸进尺同她十指交扣。
　　他玩得不亦乐乎，浑然不觉一个小乞丐正跑上前来向他们二人乞讨。
　　杜宣孤苦出身，心疼小乞丐就打发了几枚铜钱。
　　走了几步，杜宣想到这一路沿街走来看见过几个乞丐乞讨，“最近乞丐怎么这么多啊？”
　　马文才看她一眼，面上调笑：“这不是晓得你这个女菩萨出街了嘛。”
　　杜宣嗔怪地白他一眼，又要甩开的手被马文才紧紧攥着。马文才看着她这副娇蛮劲，喜欢得紧，脚下轻移挡住了杜宣余光处一队落魄人马的踪影。
　　“我们去逛一下吧。”杜宣不急了，又起了另外的心思。马文才点点头也没提醒她两人还要去寺庙。
　　反正他也不想去。
　　街上倒是人来人往，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久没踏出家门了，杜宣隐隐约约觉得人流较以前是少了些。
　　杜宣没往店铺走，领着他往茶馆阁楼钻。
　　香茗上桌，两个人什么也不做，就盯着街道上人影往来。马文才没理解，但是对她的行为很好奇，放下疑问和不耐也看得认真。
　　街面上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几个小孩子窝在墙角不知道在做什么游戏，忽然四散开来。
　　杜宣顺着他的目光，一个小男孩捂着眼睛对着墙好像在等待。“他们在玩捉迷藏呢。”
　　马文才想了一会儿，从前和母亲玩这个游戏的记忆又浮上心头。
　　那边几个小孩子被找出来几个，寻找的孩子急得团团转。
　　他们坐在高处，自然能看见最后一个孩子躲在一个闲置的破柜下。两个人看寻找的孩子上天入地的找法，会心一笑。
　　柜下的孩子一边防备，一边视线四处梭巡，正对上杜宣两个吃瓜群众的视线。他怕被发现，一直盯着二人，又在狭小的空间里张牙舞爪地示意他们别提醒。
　　马文才觉得有趣，伸出一根手指立于唇前，算是回应。
　　但是这场游戏并没有成败。因为还没等小家伙找到隐藏的伙伴，他就被一直催促的父亲扛在了肩上带走了。
　　包括最后一个没被找到的小孩儿，其他的伙伴也随后纷纷回家吃饭了。临走的时候，这群孩子还对马文才挥手感谢他的隐瞒之恩。
　　马文才行事向来是随心所欲，没少被人记恨，这种超出意料外的感谢倒是第一次。
　　他一边压抑扬起的嘴角，一边嘴里嘟囔：“这有什么好感谢的。”
　　两个人简单吃了一些糕点，正准备离开又看见那个小乞丐了。他捧着两个馒头，跑进这边的小巷里来。
　　他们好奇，挪了步子去看，原来巷子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个一身污浊满头白发的人，那个小乞丐殷勤地递出食物，两个人就开始进食了。马文才两人隔得远只看了个大概，但是杜宣觉得小乞丐应该挺高兴的，毕竟今天还能活下去。
　　马文才说不清是什么心情，这些人的生活是怎样，他知道，但也只是知道，从未曾停留哪怕一瞬的目光。
　　他低头掏出一点银钱，却被杜宣拦下。
　　“这是他的生活，我们只能帮到这里。”
　　苦与甜交织，希望与绝望并存。
　　也许是生活的残酷之处，也是奇妙之处吧。
　　马文才复抬头，宽阔的大街上，孩子坐在父亲的肩头嬉笑，小贩为锱铢小利声嘶力竭，烟花之地传出的丝竹之声，和破落小巷里静默的咀嚼音一起构成了今日的街景图。
　　可他知道，在远方还有更多的人被潮流拍打，只有饥饿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