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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学了 开学这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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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这一天学校旁边的街道上全是车，堵得水泄不通。
顾立骑着电动车，艰难地往学校走，幸亏没让他爸送，要不然少说也要在这堵上一个小时。
一高的教学楼呈“罒”字形，分为前楼后楼，有三个天井，东边最外侧是没有遮蔽的走廊，连接着前后两排教学楼。站在高楼层的东侧走廊上，风景一览无余，近处的操场、远处的食堂尽收眼底。
刚开学，校园里格外热闹。有人在教室外面走廊的栏杆上趴着闲聊、有人在操场上散步、有人球场上打球。
当然也有人蹲在教室狂补作业。
“暑假你们都去哪玩了？”
“玩个屁，期末没考好我妈这一个暑假都没让我出过门。”
“真够惨了。”
“这次分班，好像年级第一就跟咱们分在一个班。”
“那老吕要开心死了吧，有这么一个大神。”
“年纪第一怎么了。”有人调侃了一句，“我们顾哥才是老吕的心头肉，宝贝疙瘩。”
周围人笑成一团。
顾立一到就听见宋岩在那瞎贫，从身后抬手勒住他脖子。
顾立被他恶心地够呛：“还心头肉，宝贝疙瘩，你可真能说得出口。”
说完就这么半搂半拖地胁迫着宋岩从前门往班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里面也有人正要出来，他们三个人就那么挤在了门口，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对方一条腿已经跨出来了，顾立注意到了一双干干净净的白鞋。他带着人往后退了一步，当抬头看清面前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那人脚步不停地往外走，似乎根本没关注他们俩。
等人走了，宋岩捣了一下顾立，说：“刚那就是年级第一。”
“我知道。”顾立说。
毕竟是经常登上表彰榜的人，自己怎么会不认识。
到上课时间后，老吕夹着他的公文包慢慢晃了进来，原本吵吵闹闹的班级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是高二三班的班主任，吕为民。”班主任老吕标志的小眼笑眯眯的，“有些同学已经认识我了，有些同学可能还不认识，但没关系，接下来的相处里，大家都会慢慢熟悉的。接下来每位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大家相互认识一下。”
上面在自我介绍，顾立跟宋岩两人就在下面小声叨叨。
“个子好高啊这个人，吃什么长大的，该有一米九了吧。”
“绝对是基因的原因。”
“这个男生怎么瘦地跟竹竿一样。”
“你见过两条腿的竹竿？”
“比喻啊，你懂不懂。”
“这个女生，之前跟我在一个物理辅导班。”
“我去，还有个新疆人。”
“啊，学神。”
顾立一扬眉，望向讲台上的人。
底下的讨论声也大了些，老吕调侃：“这位同学人气很高嘛。”
叶言辞站在讲台上，简短地说：“大家好，我是叶言辞。很高兴认识各位同学，希望未来大家共同进步。”
在一片掌声中，他脑子放空，无边无际地想：这就是学神的魅力吗。
“开学了，你们的作息时间也要调整了。明天晚自习正式开始，假期的舒坦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说到这一句底下的人开始笑起来夹杂着一些窃窃私语。
还有人嚷嚷着假期也不舒坦，因为作业太多。
“头悬梁锥刺股的生活开始了。一高是a市最好的高中，能坐在这个教室的每一个学生都非常优秀。希望接下来的两年不留遗憾、努力拼搏。”
“等下要开大会，听喇叭通知下去。”老吕说，“叶言辞出来一下，其余人自习。”
“你说老吕找叶言辞干嘛？”宋岩说。
“不知道。”顾立摇摇头。
前桌转过头，“应该是说等下开大会的事，叶言辞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顾立笑了下：“我本人怎么不知道我被人代表了，等下他说的话我可不认账。”
大家笑了笑。
“屁事多。”宋岩吐槽他，“有本事你上去当学生代表。”
上午召开开学典礼暨表彰大会。
难得的温度适宜，空气中散发着草木的清香。各个班级齐聚操场，女生白衬衫配百褶裙，细细的领带在空气中飞扬。男生白衬衫西装裤，系着齐刷刷的领结。一中是全市出来名的校风严谨，每天早晨风纪委会在校门口检查学生的仪容仪表，有人仪容仪表不过关则扣班级的分数。
一中实行分数治理，学习、纪律、卫生、品德四项，每月月底清算各班分数。
一中财大气粗，获得第一名的班级不仅会获得流动红旗，还会奖励一千元。
风纪委部长的位置，学生们趋之若鹜。能从中脱颖而出的人必定有过人之处。
现任部长是高三的学长，铁面无私，哪怕面对自己班的学生也是毫不手弱。
高台上，校长总结了过去，接着又展望了一下未来。
说得激昂澎湃，甚至爆麦。
等到表彰大会开始，重头戏才算是开场了。
“有请学生代表叶言辞发言！”
大家都抬头望去，一个身姿挺拔的男生稳步走上高台。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随即一道清朗悦耳的声音被微风吹进了顾立的耳中。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高二一班的叶言辞。新学期新气象……”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面容俊俏，带着清俊雅正的气质，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把四高十六中都扒拉一遍，叶言辞绝对在颜值拔尖那一批里。
再扒拉一遍，稳上A大那一批学霸里叶言辞赫然在列。
虽然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但不可否认人们常常认为智慧和美貌是很少并存的。
美貌常有，智慧常有，而智慧与美貌并存却不常有。
这也是大家私下里认为叶言辞跟普通人有壁的原因。
叶言辞讲完下面响起热烈的掌声。
顾立边鼓掌边想，刚才校长讲话可没见你们这么热情。
主任拿着一个小本本，接着说，“我校在全省数学竞赛和全省化学竞赛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请以下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台领奖……”
上台、颁奖、合影，主任那常年严肃的国字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我校学子，笃志好学、勤奋刻苦，上一学年我校在全市排名第一，希望各位学子继续拼搏，不负韶华。”
“下面对上一学年成绩优秀的同学进行表彰，请以下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台领奖。”
“高三年级，第一名鹿川，第二名王磊……”
“高二年级，第一名叶言辞，第二名鹿鸣……”
叶言辞走上去，从校长手里接过奖品，一个玩偶公仔、一只钢笔、还有一个看不出来是什么。
旁边的鹿鸣说：“哇，公仔好可爱。”
白白胖胖的身躯，一看就很好摸。
她跟叶言辞的奖品差不多，就是少了这个公仔。
众所周知，只有每学年的第一名才能获得这个公仔。是奖品也是荣誉，在排行榜前面的学生没有不好强的，他们比起其他学生往往更在意排名。
新学期新开始，学校的成绩榜换成了新的。每一次从那里经过，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每次考试完，一中就会更新成绩榜，把每个人的成绩扒得赤裸裸扔到大家面前。
你讨厌的人名次在你之上，从前样样不如你的人名次在你之上，从前跟你一个水平的人名次在你之上，你跟你喜欢的人有着巨大的差距，少年人的自尊心怎么能忍受呢。
谁不想成为最凶猛的雄狮，谁不像成为最美丽的花朵。
拍完照，走下台之后。几个女生聚到叶言辞身边，说想看看他的公仔。
叶言辞递过去。
一个男生边走边跟同伴说：“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个玩偶。”
“女生嘛，都喜欢那东西。”
男生回头看了一眼，几个女生围着叶言辞说说笑笑个不停。
“切，看他下次考试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下午各班打扫卫生。一般这种时候，校园里总是热热闹闹。
顾立踩在窗沿上，一手拉着窗框一手拿抹布擦玻璃的高处。
一群男生抱着篮球经过走廊，朝他喊着：“顾立，去打球吗？”
“不去了，擦玻璃呢。”顾立说。
“擦什么玻璃啊，打球去。”
顾立朝人摆摆手：“没见我这忙着呢。”
“您老可悠着点，别摔着了。”有人调侃。
“ 滚蛋。”
叶言辞正在走廊上拖地。
他敛着眉眼，哪怕不是刻意听，那欢笑声依然穿过空气，钻进他的耳朵里。
顾立擦完玻璃从窗沿上蹦下来，转了转脖子，看到了正在旁边拖地的学生代表。
他弯着腰，认认真真地拖着地，脏的地方就使劲擦擦。用力地时候隐约能看出手臂的肌肉。
看了一眼，他就转身打算去卫生间洗洗抹布。
一扭头，看到四个男生走过来。其中一个人顾立隐约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他看到那人标志性的飞机头后，立马想起来了这是奶茶店插队那个货。
冤家路窄。
飞机头看了一眼顾立，抬腿踹向一边的水桶。
顾立下意识地朝旁边一躲。
同时脑海里冒出一个声音：完蛋。
水桶里的水尽数泼到了身后的叶言辞身上，白色的鞋子此刻脏兮兮的。
他看着打翻在地的水桶，走廊上流地满地的水，还有叶言辞打湿的裤脚和鞋子。
“好巧啊。”飞机头阴阳怪气地说。
顾立觉得自己真的很想锤爆这个人的头。
“就是路过不小心踢到了。”飞机头无赖地说。
顾立看这人一副无赖样，皱着眉：“眼瞎也好，故意也好，都给我把地拖干净再走。”
“你算个屁啊，拖你妈拖。”飞机头挑衅地看着他。
“嘴巴放干净点。”
“我□□……”
顾立压根没等飞机头话说完，把手里的抹布甩了过去。
“啪”地一声，格外响亮。
“有本事你来。”顾立一听这人满嘴污言秽语，冷着声音说，“看我不把你揍得你祖宗十八代都不认识。”
旁边那三个男生，见状要上前。
“主任！”一个女生喊了一声，极其真情实感，“有人踢我们班水桶。”
飞机头跟那三个男生飞快看了一眼，不远处主任正溜达着。
大概是还没嚣张到敢在主任面前打架的份上，骂骂咧咧地叫嚷了两句话就跑了，临走前还放话说：“你他妈给我等着，咱们新账旧账一块算。”
“傻逼玩意儿。”顾立嗤笑一声。
叶言辞站在这满地狼藉中，看了一眼顾立，心想：麻烦精。
他把水桶扶起来，脸上的神色淡淡。
康嘉丽窜出来；“没事吧？”
她看着叶言辞湿漉漉的鞋和裤腿说；“你这鞋都湿了。”
顾立凑近叶言辞问：“你住宿吗？”
“嗯。”
“那你回去换一下衣服，这我来收拾。”
叶言辞点点头。
“对不起，刚才那人是冲我来的。”顾立脸上带着歉意，指了指那群人离开的方向，“你的鞋子我赔你一双新的。”
他的鞋子湿透了，捂在脚上很不舒服。他把鞋脱下来，将里面的水倒出来。
“没事，我回去刷刷。”叶言辞说，“我先回去换衣服了。”
从教学楼到男生宿舍楼，路上种着一大片百日菊。开得热烈，迎着风飘散出阵阵香气。
往年常有学生夜里悄悄偷花，被保安逮了个正着。但是一届届的学生们依旧乐此不疲，趁着花期薅一大把送给喜欢的人。最后学校在那挂了牌子：保护花朵，人人有责。手下留情，共享芬芳。
叶言辞被太阳晒得眯起眼，走在百日菊身边，也不知谁的颜色更俏。
他的鞋子湿透了，走路的时候十分难受，又闷又湿又黏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他心里烦躁，真是恨不得把水桶扣那个人脑门上再也不摘下来。这种人每个学校都有，仗着人多，傻逼过了头成天没事找事。
叶言辞回宿舍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人在。
路裴正在上铺整理东西，听到门口传来声响，抬头望去。一个长得过于俊俏的男生不太高兴地进来，鞋子跟裤腿都是湿的，看着有点狼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