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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二次伤害 “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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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路裴打了声招呼。
“你好。”回应后，叶言辞没管那个人，直接把鞋子、裤子脱掉，打开衣柜拿衣服换。
从卫生间出来一个人，看到叶言辞这狼狈样，问道：“你这怎么搞得？”
叶言辞边扭过头边穿裤子：“被一个傻逼泼了我一身水。”
路裴有点惊讶地看了一眼叶言辞，没想到看起来温柔俊秀的人，生起气来一样会骂人。
“开学洗礼啊。”郑朗又看向路裴，笑着说，“一生气就这样儿。”
叶言辞白他一眼，端着盆去了洗手池那洗衣服。
顾立想着赔给叶言辞一双新鞋，提了几次对方都说不用了，洗洗晾干就行。
最后只能作罢。
他没这么欠过别人的人情，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这学霸，说话和和气气的。不还，老觉得跟欺负人似的。
要不是不知道叶言辞的鞋码，他都想直接买一双送到叶言辞面前。
跟叶言辞同班这几天，他算是了解为什么大家私下里开玩笑地叫叶言辞学神。
只因为这人实在厉害。
一样的时间，叶言辞背书比别人快、做题比别人快。课堂提问没有他答不出来的、问问题没有他不会的。
一中极其重视学习质量，哪怕是刚开学，每天下发的卷子摞一摞也老厚一打了，顾立有时晚自习写都写不完。
据叶言辞身边的同学说，叶言辞每天的卷子早早就写完了，晚自习的时候就做自己的练习册。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大家不都过着一样的时间吗？还是说我比他少过了几个小时。”高阳感慨。
“这就是学神跟咱们普通人的区别。”宋岩说。
学神每天都精精神神，衬得他们一个个精神萎靡。别人是水灵灵的白菜，他们就是蔫巴的咸菜。
顾立只觉得每天写题写得实在是心累，这几天做题做多了他看见那些公式跟图就头疼。
他成绩不算差，但是每天做那么多题还是让人觉得烦躁。
回到家的时候，他姐递给他一个鞋盒：“限量款，从我朋友手里抢过来的。”
顾立打开一看，顿时头不昏了、眼不花了，兴高采烈地去试鞋。
“帮我谢谢你朋友！”
鞋嘛，总是新的最好。
“你们学习任务很重吗？看你这两天蔫了吧唧的。”顾锦乐靠着门框说。
“倒是还好，刚开学还没进入状态。”
“自己调整吧。”顾锦乐说完转身走了。
团子朝他喵喵两身，迈着猫步跟在顾锦乐身后走了。
“嘿，你还成精了。”
学生们趁着下课的时候闹腾，像是放飞的猴儿。
一群男生凑在一块儿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比谁更幼稚。
顾立回到教室的时候，一群人正打打闹闹，拿着几个装了水的气球扔来扔去。
他真是不明白这么幼稚的东西，这群人是怎么玩得这么起劲的。
宋岩喊了他一声，“顾立，接住。”
他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水球朝着自己飞来，反应极快地接住，在手里拎了两下又使劲扔回去：“幼不幼稚啊你。”
但气球被玩了那么久，大概终于坚持不住了，在飞向宋岩的中途，突然“砰”地一声爆了，水全撒了。跟天女散花一样。
叶言辞正跟周围人聊天，骤然被浇了一桌子的水，连身上都被波及到了。
“怎么搞得。”叶言辞的同桌郑朗喊道。
一群人围过去帮忙把桌子上的书拿开。
顾立也快步走过去，对叶言辞说：“对不起。”
水都集中洒在了叶言辞的桌子上。
好家伙，学霸是不是跟水犯冲啊，刚开学没多久就“遇难”两次。
叶言辞看着面前一片狼藉，只感觉糟心，也没了好脸色。
这个人，是不是跟自己犯冲啊。
宋岩也在旁边说：“真是对不住。”
顾立感觉他看过来的时候，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知道自己是惹人生气了。
又见他只顾着桌子上的水，自己的头发还湿着呢，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擦擦头发。”
叶言辞接过顾立递过来的纸，仔细擦了擦身上的水。
顾立又道了一次歉：“对不起啊。”
这次叶言辞才应了一声：“算了。”
看那张好看的脸上出现不高兴的表情，还真是会让人心里的愧疚感加倍。
最湿的那本书恰好是下节课的语文，顾立去自己位置上拿了语文课本递给叶言辞：“你先看我的。”
叶言辞接过那黄橙橙的课本，说：“等我的书干了再还你。”
“你用，用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宋岩在旁边说。
身为罪魁祸首，他是真的感到很抱歉。
这场闹剧结束在上课铃声响起时。
语文老师眼多尖啊，上课没几分钟就瞅见顾立没有课本，询问是怎么回事。
了解事情后，镜片后的一双眼睛闪过一点儿笑意，叮嘱了两句后继续讲课。
叶言辞翻看着手里的课本，字倒是很好看，就是有些草，但该记的内容都记了。今天语文课讲诗歌，叶言辞认认真真地在课本上写下笔记。
上晚自习前，他拿着课本走到顾立面前。
“你的课本。”
“啊。”顾立伸手接过，“今天上午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
两人一坐一站，看着对方。
“笔记我记在你书上了。”
“好，谢谢。”
两个人一番无比客气的对话后，叶言辞转身离开。
顾立翻开课本，看叶言辞记的笔记，比自己的笔记清晰好看多了。
“学霸脾气真好，被泼了一身水，还给你做笔记。”宋岩在旁边感慨。
顾立心想：这下不仅欠人情，还把人给惹生气了。
*
叶言辞打算放学后，去书店买一本新课本。那本书晒干后皱皱巴巴的，难看。
麻烦。
他刚出校门，就被人叫住。
“去哪？我带你。”顾立说。
这人骑着电动车，往那一撑，腿显得老长。
“不用了，没多远。”叶言辞客气拒绝。
顾立叹气，就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
两人也没那么熟，再次确认不用之后，他直接骑车走了，拐个弯就不见了人影。
叶言辞去到书店，还顺便买了一本新出的杂志，回到学校刚好第一节晚自习开始。
他扫了一眼顾立的位置，人不在。
等到晚自习上了一半，人才从后门进来。
下课，顾立带着一份点心和奶茶走到叶言辞桌前。
“给你带的，栗子糕和蛋黄酥都是这家的招牌。”
刚好郑朗不在，顾立直接坐在叶言辞的旁边，打开了盒子。
一股清甜的香味扑面而来。
“谢谢你的笔记，尝尝。”顾立把盒子推到叶言辞面前。
叶言辞没吃晚饭，原本不太饿，但当食物摆在面前时饥饿感瞬间冒了出来。
他捏起一块栗子糕放进嘴里。口感很细腻，栗子味不轻不重，没有太甜腻：“好吃。”
“他家还有别的糕点，等我下次经过的时候给你带点。”
他看到叶言辞动了动嘴，抢先一步说：“别跟我客气，就当是我的赔礼。”
这人老是太客气，不好。
叶言辞也搞不懂他，想赔礼道歉就赔吧。
郑朗回来看到桌面上的东西，问道：“谁送的？你不是不收别人的东西。”
说着，就拿起一块儿放进嘴里。
“顾立给的。”叶言辞说。
“赔礼道歉啊，还挺……”郑朗扭头看了他一眼，冒出一个词，“热情。”
“嗯。”叶言辞应了一声，又拿起一个蛋黄酥咬了一口。
“你真要重新抄一遍笔记，那本书不就皱了点。”郑朗说。
“看着就难受。”叶言辞皱眉，“比老树皮还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