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不止一个 挖开那 ...
-
挖开那个洞,里面还是新鲜的泥土,棺盖被动过,小心翼翼打开,里面尸体不见了。
“人没了…”谢存直拍拍手上的泥土,看着游良摇头。
游良也拿了一把铁锹,一个个轮着看,他看了残魂挑选人的方式,三个女生,都是好看的年纪小的。
他先全部看了一遍,挑选出他认为合适的,然后再看死亡日期在近期的,坟堆有被翻过的,最后看时间久一点的。
一下午的时间一个个挖开,果不其然,一共丢了七具尸体,还都是女性,年龄都在18岁到25岁之间,看照片长相大多平凡普通。
谢存直接过游良递过来的水几口喝完,衬衫捋的老高,胳膊撑在铁锹杆上喘着粗气:“看来又要请求支援了…”
“通知她们的家属,这可不是小事儿。”游良对着蒋鸿福说完,就去给警局打电话。
后者在一旁腿都软了,表情天崩石裂:“这这这……怎么会这样!”
“哪个杀千刀的敢动死人!这这……这可怎么办啊!”蒋鸿福睚眦欲裂,捂着头喘着粗气,他觉得眼前发黑,地面翻滚,胃里也翻江倒海,再也挺不住了,浑身抽搐仰头倒了下去。
“蒋叔!”沈梦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瘦弱的身体支撑不住他的重量,两人一起摔倒在地,她慌乱叫了救护车。
谢存直和游良联系了医院,在必经之路吧蒋鸿福送上了救护车。
病房里。
沈梦呆呆的坐在一旁,蒋鸿福还在昏迷中,突如其来的几件事堆在一起让她不知道先要干什么,有些手足无措。
谢存直安慰她:“别急,家属那边我们会通知的,先好好休息。”
“谢谢…”沈梦回神,脸上感激。
太阳西斜,两人出了医院,找了家面馆随便吃了两口,游良还在吃,谢存直结完账回来说:“你觉得他们是干什么的?”
游良用勺子舀了一勺汤放在嘴边吹:“有目标有目的的找合适的尸体。”
“用来干什么呢?”
游良目光幽深,放下勺子优雅的擦着嘴:“用来做冥婚的对象也说不定…”
…………
他们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转道去了冯建白家。
冯建白家境不算太好,这几年为了给女儿冯清怡治病,卖了车,存款也一分不剩,还欠了许多外债,但起码有房,不至于过的太凄惨。
门口的铁盆里还有没烧完的纸钱,偶尔有邻居轻声路过,也都投来可惜遗憾的目光。
谢存直打量着桌上摆放的全家福,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照片里的夫妻被生活折磨的一脸憔悴浑浑噩噩,女儿离世成了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游良搬了一张小桌子去了冯清怡房间,桌上摆好了香炉,两根蜡烛,一个贴着符纸的铃铛,还有她的头发,冯建白和徐雅静站在对面有些紧张。
“一会儿你们先出去吧,我会帮你们找到的。”他看着徐雅静哭红了的眼睛,有些不忍心告诉他们,他在车上起了一卦,希望渺茫。
想让各路鬼差帮忙留意一下。
他闭眼,手上飞快结了一个印:“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
接着变化手势,一手摇铃,一手拿起带着头发的符纸夹在双指之间,在蜡烛上点燃扔在空中。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虚惊怪异,失落真魂。”
“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进差役,着意收寻,收魂附体,帮起精神,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不知道从哪儿一阵阴风吹来,香炉里的三根香快速燃烧,烟雾升腾而起,朝一个方向涌动。
窗帘呼呼作响,房里温度极速下降,蜡烛火苗和桌上的符纸却一动不动。
游良面前两道身形闪现,穿西装打领带,左边一个男人魁梧壮硕,鼻子上有个鼻环,右边的男人又瘦又高,一张长脸严肃至极。
“游大师,你爷爷近来可好啊。”带鼻环的男人把玩着手腕上的链子,和颜悦色。
“爷爷身体还不错。”游良笑容清浅,不想耽搁,“牛叔马叔,我叫你们来是有事要问。”
牛头马面,地府公务员,阎君手下两员大将,有笑面虎和冷面杀手之称,谢存直在一旁默默听着,之前他就见过这两位,为什么没有招到冯清怡,反而叫来了牛头马面。
“哦?什么事儿啊,最近公务繁忙,下面连文职都出动了,在找一个人,那人罪大恶极,连着拘走了我们地区的好几个魂魄…”牛头喋喋不休的抱怨。
游良赶紧打断他:“我想问问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冯清怡的魂魄。”
“冯清怡?”牛头顿住,面色古怪转头看了一眼马面。
后者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翻找,几秒后递到游良面前:“是她吗?”
屏幕上是冯清怡的照片,底下是个人资料,照片一角用红笔写着未转世。
“对,是她。”
马面摇头收回手机:“新死的魂,她还在阳间游荡,可能是这一片的鬼差太忙了,还没来得及带她走。”
“她身体丢了,我想让各位鬼差们找找,没想到您两位来了。”游良头疼的就是这点,新死的魂要等着阴差带走过奈何桥轮回转世的。
牛头沉吟片刻:“阳间的事我们不好插手,但可以帮你留意一下冯清怡的魂魄。”又看向谢存直的方向,“这是那个瞎了眼的小子?”
“……对…”游良眼角抽搐,这不是治好了吗。
“牛…叔…马叔好…”谢存直硬着头皮鞠了一躬,莫名有种见家长的错觉,而且还不是人…
牛头满意点头:“行了,我们也该继续找人了,你们忙吧。”
“谢谢牛叔马叔。”游良恭敬作了一揖,送走了两位,谢存直也有样学样。
又一阵阴风闪过,房间恢复正常温度,冯建白和徐雅静在门外焦急等待。
谢存直打开门,两人立刻迎了上来,神色焦急:“怎么样啊大师,找到了吗?”
游良反问徐雅静:“还能找到她的头发吗?还有你的指尖血。”
徐雅静立马点头:“有!”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头发,冯清怡化疗期间掉头发,最后剃光了头,头发被保存下来了。
“给我吧。”游良用符纸取了徐雅静的指尖血,拿着头发返回屋里,把那面古朴的手镜放在桌上,用沾了血的符纸夹起一缕头发,点燃在镜面上晃了一圈。
手上掐诀,最后一指指向镜子,镜子里开始浮现一些画面。
四周都是砖瓦房,窗户上贴着倒囍字,院子里堆着一些纸扎,两具穿着大红喜服的尸体摆放在一起,脸色青白,裸露在外的手背上尸斑遍布,女性尸体化了厚重的妆,那是冯清怡。
两具遗体前站着一个身体佝偻的老太太,尖嘴猴腮三角眼,一身黑衣胸前一朵纸扎的花,随着她一声“仪式开始!”
唢呐声就响起,敲锣打鼓放鞭炮,周围落座的人鼓掌喝彩,对着高堂上的一对中年夫妇连连贺喜,亲属腰间扎着白色的布条,胸前也别了纸扎红花,怎么看怎么诡异。
“停——”
敲敲打打了一会儿,老太太喊了停,开始高声说话。
“今有良人命归三途,上表沧溟,下辟厚土 ,三生石畔,永结同心。”
“黄泉汤汤,万鬼同哭,昏礼下达,纳采用雁,某既受命,将加诸卜,书以良人相配,选聘六礼,阴刻吉时。”
“生无结发之缘,殁续同椁之骨,此情永至,夫日月可嘱!”
“礼成——”
老太太说完,在两具尸体的无名指上套了纸扎戒指,几人上去把尸体抬进棺材里,钉上棺材盖,又敲敲打打出了门。
后院开始上菜,一道道菜端上桌,众人大快朵颐,唢呐声也越来越弱,小孩子满院尖叫着乱跑,被大人呵斥着坐好。
高堂上的男人下来,冲老太太浅鞠一躬::“孔婆婆,劳烦您为建业的事费心了。”
“也是想为儿子找门好姻缘,做父母的不容易。”孔婆婆笑眯眯的说着好话。
“以后我们大王庄如果有事儿估计还得再麻烦您。”男人不动声色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她手里。
孔婆婆接下红包笑容更甚,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目光一凛,透过镜子好像对上了游良的眼睛。
“什么人!”
她感觉到异常,神情惊疑,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就地盘腿坐下,手指掐诀,玉佩散发萤萤光芒飘在空中。
一道强光自镜面反射,好像带起了风,游良提前躲开,也盘腿坐下不断掐诀:“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镜子里孔婆婆见奈何不了对方,心一狠,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纸人,咬破舌尖血喷在纸人上,纸人迅速变大,找准方向,冲着镜子的方向伸手。
游良嗤笑一声:“下三滥。”手指掐诀,“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体有金光,覆荫吾身……”
随着他念咒语,身上金光更甚,纸人手已经从镜子里伸出来,在就要碰到他身体的时候,突然燃烧起来,空气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发出痛苦惨叫。
“嘭!”
纸人被金光点燃,瞬间烧掉一条手臂,孔婆婆整个人都躺在了地上,连连吐出好几口血来,镜子画面戛然而止。
门外传来“扑通”重物跌落的闷声,随即传来惊呼:“雅静!”
游良收回镜子,把自己带来的东西都装进包里,脑海里思索着刚刚的名字:“大王庄…王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