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还是你在行》橘肉惊

25、对不上脸 谢存直

　　谢存直在门口一脸担忧，看到他气定神闲的出来，才放下心，他知道游良的本事，但还是会为他担心。

　　这才转身看向徐雅静，她昏倒在地被冯建白抱在怀里，见游良出来，有些心焦地问：“大师，我妻子她怎么了？”

　　“她没事儿，就是看到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等他醒来就好了。”

　　他有些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借发寻人只能用在活人身上，死人没有视觉感受，是看不到的，所谓母子连心，用了徐雅静的血后，通过她的眼睛能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切。

　　冯建白把徐雅静安置在卧室里，轻手轻脚关上门：“游大师谢警官，谢谢你们，我妻子太累了…”

　　一个男人，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短暂的卸下浑身的重担，他看向卧室，半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表情。

　　看到两人已经拿好了东西，强撑起一抹僵硬的笑：“我送你们吧。”

　　谢存直打开门，游良率先走出去，他谢绝后关上门：“不用，你进去吧，我们会尽快找回你女儿的身体…”

　　“也请你节哀。”谢存直说完，和游良下楼回到车上。

　　冯建白轻阖上门，门把手上是女儿缝的一个丑丑的把手套，因为怕冬天冷手。

　　他站在楼道里，眼神无意识的看着前面，早上邻居给的烟被他装在兜里已经折断，他毫不在意衔进嘴里，火机的火苗蹿的很高，想了想还是没点燃…

　　女儿在世的时候，不让他抽完，已经太晚了，他通红着眼睛深呼出一口气，把情绪憋回去，进门睡觉。

　　不管怎么样，太阳照常升起，生活还得继续……

　　谢存直把车从地库开出来，看着游良上车系好安全带，手指点着方向盘：“知道尸体在哪儿了？”

　　游良手抖着够了一口水喝：“就听到两个模糊的重点，大王庄和…王建业，回去还得查查。”

　　“你手怎么了？”谢存直开着车抽空瞟了一眼，被游良的动作逗笑。

　　游良沉默一瞬，如实说道：“拿了一下午铁锹。”

　　“是该好好锻炼了游顾问，不然他们都以为你是神仙，刀枪不入。”谢存直声音带笑调侃。

　　谁能想到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斗鬼会算命的游顾问，平时他们看到的都是深不可测的高岭之花，但却有一项致命伤，就是不能打。

　　想到这儿，他突然觉得世外高人居然也有翻车的一天，不由得笑容加深。

　　“好笑吗？”

　　“咳…”谢存直假咳一声，把车停在路边，买了一些便当上来递给游良，“这么久也饿了，先吃点儿东西，我送你回家。”

　　“那你呢？”游良接过那一大袋各色各样的便当，里面都是他常吃的几样。

　　谢存直拐了个弯，驶进游良家那条路：“我回警局查一查你说的那个地方，如果结果无误，就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去一趟。”

　　游良点头，把吃的放在旁边：“这么急？”

　　“我可以等，但他们等不了，他们还等着一家团圆呢…”

　　游良永远记得谢存直说这句话时的神情，郑重，虔诚，目光如炬，仿佛把警察这个职业当成了信仰。

　　已经快十二点了，街道上车辆很少，大多都是出来散步的年轻人，也就开的飞快：“不快点儿的话，赵局估计又要指着电脑屏幕说我们不上网了…”

　　车速平稳，安静的空气有了很好的催眠效果，他努力把困意抛在脑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之前好像对这个职业意见很大，现在怎么了？”

　　“因为那是之前…”谢存直说完，没等到回复，转头一看，某人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他放慢车速，车到楼下也没叫醒他，给人口管理科的人员发消息，让他们查一下大王庄和王建业。

　　那边回消息回的飞快，消息提示音在车内响起，谢存直看到游良眼皮一颤：“吓到你了？”

　　“你怎么没叫醒我？”后者昏昏欲睡下意识问了一句，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解开安全带，拿好自己的包下了车。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不忘提起谢存直买的便当，扔下一句迷蒙的晚安，让人不禁担心有没有走错房门和因为困急而在走廊睡一晚的可能。

　　谢存直一直等着他家的灯亮起又灭掉，才放心回了警局。

　　回到警局，陈元在值班室昏昏欲睡，马路上偶尔呼啸而过一辆车，就立马警醒。

　　谢存直上前敲敲值班室的玻璃，陈元一激灵从椅子上站起来：“谢队！”

　　谢存直：“………”小伙子有点儿吓人了。

　　“咱们队值班的还有谁？”他隔着玻璃问陈元。

　　“石队今晚也值班，现在在休息室睡觉呢。”陈元说完，就看到谢存直冲他摆摆手。

　　“打起精神，别睡着了。”说完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大步流星进去了。

　　休息室里，石元龙睡的四仰八叉，呼噜声震天，隔壁床上也睡了其他科的人，一个个戴着耳机隔绝声音。

　　谢存直叉腰踹了几下他耷拉在地上的那只脚，后者极为糙汉的砸吧了几下嘴转身又睡了过去。

　　“………”脚上用力又踹了几下，石元龙睁开一只眼从床上坐起来，谢存直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两人出去说。

　　两人来到警局门口，石元龙揉着被眼角分泌物粘住的眼睛，接过谢存直递来的烟，语气浓浓的卷意：“什么事儿啊，冯建白那边完了？”

　　谢存直给石元龙点上烟，自己却没有抽：“没有，查出来一个地名，明天估计要去一趟，多久还不知道，你要在外面接应我。”

　　“啊，知道了…”后者点头，“吧嗒吧嗒”的吞云吐雾，等着他的下文，“然后呢？”

　　“什么然后？”谢存直把玩着打火机，打了个哈欠，“又不托孤，我就出个差而已，还能有什么？”

　　“就这？”石元龙把烟头狠狠扔在地上，目光如利刃，咬紧了后槽牙，“就这一句话你不能等早上起床再说？就差这么一会儿？”

　　“也没有…”谢存直委婉的提意见，“本来不打算叫醒你，但你也得给其他人留点儿生存空间啊，你那呼噜打的我在郊区都听见了。”

　　“都是大老爷们儿，每天这么累，睡着了哪儿有那么容易醒？何况还戴了耳机耳塞，你少挑拨离间了。”

　　石元龙摆手任他说，他睡觉前跟大家提前打了预防，根本不吃这一套乱七八糟的鬼话。

　　谢存直叹了一口气，转身拍拍他的肩膀，擦肩而过的时候说：“老石，你想想，赵局如果睡觉打呼噜，你是不是也得装着？”

　　“行，你小子真行！”他又好气又好笑，对着他的背影比了个中指，默默捡起地上的烟头扔进垃圾桶后和值班室的陈元换了班。

　　谢存直回去占了石元龙的床舒舒服服的躺下来，研究着发过来的文件。

　　里面是大王庄的地址，还有三个同名同姓的王建业，一个活着，两个死了，他没有看到画面，不确定是哪个，粗略看了一眼就放下手机，打算明天让游良辨认。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游良已经收拾好东西在家等他了。

　　赵秉伟看了一眼交上来的报告：“保护好自己，不要轻举妄动，证据确凿后叫支援。”说完摆摆手让他们出去。

　　石元龙检查了车辆，确保没问题后，谢存直回家收拾东西接上游良朝着目的地前进。

　　上了高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导航显示全程十个小时，中途路过加油站买了些吃的。

　　互相换着开车，离目的地也越来越近，整条路上的车辆寥寥无几。

　　下了高速，两边的景色也变得陌生，成片的树木遮天蔽日的盖住道路，眼前就是大山。

　　把车停在路边，谢存直下车观察着地形，闭上眼呼吸着青草树木的味道，游良就坐在车里：“据说大王庄靠山，前几年才刚通了路，还一小段盘山公路要走。”

　　“对了，昨天资料查到了大王庄确实有王建业这个名字，不过要乘以三…”他拿出手机把那两个已去世的王建业照片递给他。

　　谢存直站在车前抻着胳膊腿：“前段时间这片地方发生过一次交通事故，一辆大巴车侧翻，车上人员无一幸存，两个王建业都是死在这场车祸里。”

　　游良翻看着照片，闻言抬头看他，发现谢存直居然打起了太极，也就没人，不然他已经躲的远远的了。

　　“确实很巧。”

　　谢存直“收功”吞吐气息，神清气爽睁开眼：“你忘了小时候我们那条街上还有两个张亚楠…”

　　“这照片不对。”游良翻来覆去的翻看，“和看到的人脸对不上，还有吗？”

　　“还有一张，不过是活人。”谢存直就着他的手点开文件，把另一张照片翻出来。

　　双指放大照片，又摇摇头：“这张也不对，眉眼轮廓都对不上，骨相也不一样。”

　　“不可能是我们的系统出了问题。”他看向游良，“有没有可能死的不是王建业？”

　　“先走吧，到了再说。”游良把照片发到群里让大家看。

　　下午七点多，两人才开着车到大王庄附近，中间有一段连路都没有，遍地都是石子，越往前走庄子景象看的越清楚。

　　终于到了路口，门口两座巨大的石狮子，门头上四个龙飞凤舞的字：大王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