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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怨气冲天   “干这 ...

  •   “干这个的,还怕这个?”石元龙被颠的屁股疼,下车后也活动着自己的胳膊和腿,膝盖关节咔咔作响。

      “这……”蒋鸿福语塞,一双苍老的眼睛有些惊惧的看向尸体冷藏室的方向,“我们是不怕尸体,但是…但是…”

      谢存直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前面,看到殡仪馆上空一圈浓烈的黑气缭绕,明明天气炎热,可越往里走浑身越泛凉。

      游良也看到了,从包里拿出符递给谢存直,皱眉说:“怎么会有这么多怨气。”

      “怨气冲天啊…”谢存直接过符放在兜里,以前听游良说人死必有怨气,横死之人怨气更甚,沾染怨气如不及时处理,会影响人的心智和身体健康。

      “普通殡葬场所会有怨气,但不会这么浓,看来这殡仪馆是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了。”游良看着那团浓重的怨气,再看蒋鸿福身上也沾染了几丝,有些疑惑。

      看他一脸迷茫和疑惑,并不像是装的…

      “行了别但是了,叫上你们的人,咱们去看看。”石元龙看他但是半天也没但是出来个所以然,打断他道。

      后者赶忙点头,走到一边打起电话,游良又拿出两张符给他和小孙,嘱咐他们贴身放好。

      蒋鸿福挂了电话,把冯建白夫妻安排在接待室,领着几人走向尸体冷藏室,刚转弯就看到走廊最里面有一团怨气,门口依稀能看到站着四个人,和怨气相交辉映,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几人都离冷藏室远远的,走近才看到是两男两女,两个女生因害怕贴在一起,时不时瑟瑟看一眼冷藏室的门,两个男人在走廊徘徊。

      看蒋鸿福他们过来,两个女生迎了上来,其中的矮个子女生说:“蒋叔,怎么回事啊到底…”声音清脆甜美却有些紧张。

      “嚯——”谢存直眼看着被一团怨气包裹着的人冲了上来,赶紧往后躲了躲。

      见前面几人转头一脸疑惑,他干咳一声说没什么。

      蒋鸿福苦着一张老脸,没回答她的话,转头介绍起那四个人,“警察同志,这是我们殡仪馆的团队。”

      “小林,殡葬策划师。”他指着迎上来的那个矮个子女生,留着齐刘海眼睛清澈的小女生。

      “小沈,入殓师。”又指着另外一个高挑瘦弱的女生,后者望过来的目光平静无波,淡淡点了点头。

      “小郑是我们的司仪。”年轻的男人西装穿的笔挺,和谢存直他们打了个招呼,声线浑厚,有些拘谨。

      “还有老刘,我们的司机。”蒋鸿福指向最后一个人,一个面容沧桑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像是没听到他们说话,醉醺醺的靠在窗台边举着一个不锈钢酒壶喝着。

      “咳……”蒋鸿福板着老脸咳了一声低道,“老刘,别喝了!”

      老刘打了个酒嗝,有些阴郁的看了他一眼嘴里发出一个阴阳怪气的音节。

      蒋鸿福有些不自然,看向谢存直转移话题:“当天办理服务的人员都在这儿了,从发现遗体不见后我们就再也没进来过…”

      “走吧,进去看看。”谢存直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点点头率先进去,“怎么回事儿啊?”他冲着老刘那边扬扬下巴,发觉两人之间应该有些事情瞒着。

      蒋鸿福用钥匙打开门,摇头苦笑不已,脸上皱纹更深,凄凉都快从身上溢出来了,他推开门,阴冷气伴着淡淡的臭味儿冒出来,谢存直才刚因为热出了一身汗,猛的起了一排鸡皮疙瘩。

      反观蒋鸿福,像是没感觉,让开身子请他们进去,看了看外面几人压低了声音。

      “老刘是个单身汉,老婆去世的早,和女儿相依为命,几个月前女儿也没了,为了给她女儿守墓,才来应聘的殡仪馆司机。”

      石元龙和小孙等在外面,谢存直和游良进门后打量着四周,面积很大,除了靠门这面,其它三面都放置了冷藏柜,中间摆放着一张担架床。

      每一屉上都有一个小卡片,有的空白,有的记录着里面遗体的信息,面对门那一面的中间的抽屉门大开着,里面放置尸体的板子被突兀的抽出来。

      “他性格就这样,今早他们闹的时候,他又想起了他女儿,估计是心里难受这才喝成这样的。”蒋鸿福停步,不敢再上前。

      谢存直呼出一口白气,戴上手套上前查看,卡片上写的正是冯清怡的信息,把手上有几个清晰的指纹,地面脚印凌乱,游良打了电话叫人来,没有再往前走。

      “你们殡仪馆是土葬还是火葬?”他退了出来,问着蒋鸿福,不经意抬头。

      就看谢存直把挽在胳肘处的白衬衫袖子往下拉了拉靠在窗边,怨气遮住了他身后的阳光,身上裹着淡淡的金色功德,成片的怨气想靠近他却又被金光避开,整个人融在一个光团里。

      “我们有公墓和墓地,也提倡火葬,但有的亲属不愿意,说要留个念想,会统一在墓地下葬,我们也不好不尊重。”

      清源市比较偏远,离农村近,思想不开放,受老一辈影响觉得土葬才是落叶归根,所以火葬的接受度并不高。

      谢存直觉得身上暖了点儿,听到他的话往前走了几步:“带我们去看看监控吧。”

      游良默默移开眼,看着殡仪馆几人紧随其后,身后乌云压境般席卷而来。

      “小沈啊,去拿一下昨晚的监控。”蒋鸿福带他们回了接待室,让那个身材高挑瘦弱的入殓师去拿SD卡。

      随着她出门,大片的怨气也跟着她一起出去,屋子里都清明了,谢存直揉揉眼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明”。

      蒋鸿福去倒水,剩下几人和冯建白夫妻在隔壁的接待室,玻璃是透明的,谢存直观察着他们。

      他挪到游良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等一下回来就知道了。”游良闻言摇头,若有所思,“所有的怨气应该都出自她,可她却好像不知道一样。”

      “连你也没发现吗?”谢存直看着隔壁接待室剩下几人。

      游良白了他一眼:“我是算命的,看不到脸怎么发现?”说着,小沈高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小袋东西,“倒是感觉到了,但以为是在殡仪馆工作久了的原因,现在想来,应该是被控制了。”

      蒋鸿福把几杯水放在桌上,示意她拿来电脑,插入读卡器翻找起视频。

      和他说的一样,夜视下冯清怡所在那一屉的抽屉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一双手撑着上面抽屉的隔断从冷藏柜里滑出来。

      身体翻倒在地,像个没有关节的提线木偶,因为治病而瘦骨嶙峋的身体直挺挺从地上站起来,脚腕关节断了,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继续拖着走。

      谢存直又往前倒了一截,看到殡仪馆几人整理遗体,冯建白和徐雅静在一旁哭成了泪人。

      游良没看监控,反而盯着她不知什么时候摘下口罩的脸看:“沈小姐,你没有感觉到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本以为她只是高瘦,可颧骨高凸,眼窝深陷,青白的一张脸没有了脂肪和胶原蛋白的填充,像是披了一层人皮的骷髅,有些骇人。

      “警察同志,她叫沈梦。”蒋鸿福才发觉自己刚刚没有说名字。

      沈梦眼里有一丝惊讶,垂眸想了想,还是回答道:“没有。”

      “蒋馆长,你也没发现吗?”游良讶异,转头问蒋鸿福,后者端详沈梦的脸片刻,缓慢摇头。

      游良起身手上结印,嘴里念着口诀:“天法清清,地发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通天达地,法法推行,真形速现,速现真形,急急如律令!”

      念完口诀,快步走到沈梦面前,双指并拢重重点在她眉心,后者被推的脑袋后仰一个趔趄,眉心和眼睛一阵刺痛,忍不住闭了眼。

      再睁开眼时,眼前都是一片翻滚的浓雾,面前浑身发着金光的男人手里拿着一面造型古朴的手镜。

      她定眼望去,泛黄的铜镜镜面上出现一张形如枯槁脸上布满血管的女人,沈梦惊叫一声后退几步。

      镜子里的女人也表现的一脸惊骇,沈梦以为是在自己身后,往前一步蹲下身把头埋在怀里:“镜子!镜子里有人!”

      游良一手拿着镜子放在她面前,“你仔细看看,不熟悉吗?”打量着她,眼神停留在她脖子上,越来越诡异。

      隔壁接待室几人也纷纷围过来,迷惘的看着蹲在地上的沈梦。

      她试探着又睁开眼,依旧是一片浓雾,蒋鸿福和其他几人隐藏在浓雾中,身上薄厚不一的罩着几层金光。

      目光对上镜子里的女人,熟悉的眉眼,作为入殓师她对人的五官格外敏感,在最初的惊吓后,沈梦突然变的平和了,她抚上自己的脸,看着镜子里一模一样的动作。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喃喃自语,“原来这不是梦…”

      还没反应过来,游良突然伸手,一把拽下她的项链,那是一个用银链子穿起来的指尖大小的玻璃小瓶,里面装着红褐色的液体,因为刚刚蹲下身从衣领处掉出来。

      他用指尖捏着链子,研究着那个在空中晃荡的小瓶,下一秒直接把它扔在地上,小瓶碎裂,里面的液体碰到地面变成黑红色,一股恶臭袭来,游良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不容置疑。

      “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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