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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尸体丢了   第二天 ...

  •   第二天一早,谢存直和游良来到警局后,就听说钱丽丽案关在看守所的几个人疯了,大喊大叫,脱光衣服和旁边的人纠缠在一起。

      唐立明说自己身上痒,使劲儿挠自己,在墙上蹭,蹭出血也不觉得疼,吴清明则像神经质一样对着监狱门口磕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监控上只能看到他们突然发疯一样,看守所的警察说是因为干的坏事太多,遭报应了。

      钱丽丽静静的站在游良身后,他和谢存直知道,会这样因为被鬼遮了眼,把自己心里的欲·望和恐惧无限放大。

      两人回到办公室,谢存直摩挲着下巴,“你还是太仁慈了,只要留着一口气让他们能上法庭阐述自己的罪行,哪怕打断他们的腿都行。”

      游良想了想问钱丽丽:“宿舍柜子底下那些东西是你的吗?”

      钱丽丽想了想疑惑摇头,表示不知道,谢存直看着游良,后者点头,念诀送走了她。

      谢存直说不着急是假的,但也只能静静等待下一条线索的出现。

      已经到了六月中旬,天气越来越炎热,柏油马路仿佛都要考化了,一眼看过去,都是翻滚的热浪。

      中午吃完饭,游良请大家吃了雪糕,小孙捏着雪糕把,满头大汗趴在桌上双手合十:“谢谢游顾问救我狗命,还有…咱能不能问问赵局什么时候能换个空调啊…”

      说着,看向一旁“吱吱呀呀”乱转的风扇,风力不足还老是坏,按钮有一半陷进去,得大力才能按下去,扇叶上的螺丝都松了,转两下卡两下。

      陈元上前观察,不敢碰那台风扇,怕它碰瓷儿,迅速吃完最后一口雪糕,用雪糕棍戳着上面已经被磨损的看不见的商标研究:“这风扇我爷爷家有一台,每天爱护着,我奶奶还给它缝个罩子,估计年纪就比我小点儿。”

      “什么小点儿?”赵秉伟夹着公文包从外面进来,笑容把脸上的褶子赶到眼角堆叠在一起,褶子都比眼睛大。

      陈元吓一激灵,把雪糕棒放在手心,大喝一声:“赵局好!没什么!”

      “给大家说个事儿啊,”赵秉伟穿着警服,踱着八字步站在办公室中间,把公文包随手放在一个桌子上。

      “由于咱们刑警队在这次案子里表现尤为突出,还拉出了几个害群之马,上面给予表彰,还有奖金。”说完,对着谢存直笑眯眯道,“小谢啊,等一下把表彰摆好拍个照发给我啊”

      看到谢存直点头,他又说:“奖金我会包括在大家的工资里,大家以后要更努力,为人民服务!”

      大家纷纷说好,赵秉伟脸上笑意更浓,心情很好的夹起公文包回了办公室。

      谢存直把荣誉证书放在一边,看这那边群情激奋,笑着说:“好了,奖金到手了,现在还热吗?”

      “还是热啊谢队…”小孙就差堵着风扇的风眼了,又想到奖金,眼睛放光,“不过我提议!我们去唱歌吧!”

      “到时候再说吧,离月底发工资还早呢。”陈元拿着文件夹扇风,突然感觉热气凝滞了,转头就看着那一台小小的风扇被小孙壮硕的身躯挡了个实打实,顿时大怒,“你能不能让开让我们也吹吹?”

      “我又没拦着你,你也过来吹啊!”

      “嘿…你这人…你等着!”他从桌上拿了一根笔丢过去,“吃我一棍!”

      “行了行了,这大热天的。”谢存直看着都热,“不然你们去解剖室吧,那儿凉快。”

      两人都不说话了。

      接警室里。

      小女警看向窗外,蝉声叫的人头皮发麻,窗户不开还好,窗户一开连外面的风都是热的,拉上窗帘就是闷热,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心静自然凉。

      烈阳下远处来了三个人,一个女人推搡着一个看起来年过半百的老头儿,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女儿在哪儿!”被女人死死掐住胳膊,老头儿吃痛,一把甩开她的手,女人被甩倒在地。

      小女警见状赶紧跑出去,扶起地上女人,谴责的目光看向他:“干嘛啊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女人被扶起来,脸上全是泪痕,有些哽咽的说:“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

      接待室里,谢存直三人看着对面的两男一女,小女警倒了三杯水放在桌上,悄悄掩上门出去。

      一男一女看起来是夫妻。中年女人穿着一件有些旧连衣裙,应该已经很久没换过了,看起来皱皱巴巴,脸上没有一点儿化妆品额的痕迹,头发凌乱神色悲凉,眼睛空洞的盯着某处。

      眼泪从眼眶里无意识流出,旁边的男人也是一样,穿着有些不合身的西装,看起来家境不是很好。

      他安抚的捏着她的肩头,扯了一张纸巾,动作轻柔擦去周边的泪水,自己下巴一层细密的胡茬,却也是一样的神色颓废。

      老头儿穿着黑色中山装,看起来无比肃穆,头发黑白参半,此刻皱眉摆着一张臭脸,把椅子拉到一边,看着他们的样子,冷哼一声偏过头。

      “可以说说情况吗?怎么回事。”谢存直等女人哭完,终于问出了问题。

      “我女儿丢了…”女人语调没有起伏。

      谢存直继续问:“失踪多久了?”

      女人涣散的目光凝聚,看向谢存直:“失踪?我也不知道…今早去看她,就不在了。”

      “不在了?”游良皱眉。

      男人拍拍她的后背,接过话头:“警察同志…我老婆没说清楚,是我们女儿的尸体丢了…”他眼露悲伤,“她两天前因为白血病去世了。”

      “尸体丢了?”谢存直有些惊讶,“你们怎么知道的?”

      男人指着老头儿:“他是殡仪馆的馆长,今早我女儿火化,我们想再去看看他,结果发现冷藏柜里被替换了别的尸体…”

      “里面的工作人员却说他们不知道,我们就找到了他,想要个说法。”他悲痛欲绝,作为一个父亲,生前没有本事治好女儿的病,女儿死后居然连她的尸体也看不住。

      老头儿有些无奈:“你们也看了监控,实在不是我不给说法,而是……”他不再往下说了,一脸后怕。

      “而是什么?”谢存直示意他继续说。

      “而是…”

      他一拍大腿,脱口而出:“她是自己走的啊!”

      接待室沉默一瞬,尸体从冷藏柜爬出来自己走了,谢存直和石元龙下意识看向游良,后者挑眉:“监控能确定是她吗?”

      老头儿苦笑:“能确定,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监控都还在呢,我们殡仪馆现在也人心惶惶,可不敢说谎骗人。”

      “好我们知道了,这就跟你去看看。”

      谢存直说完,把小女警叫进来做立案登记,三人转道去了游良的办公室。

      游良的办公室和谢存直他们的办公室没什么区别,就是桌上摆的全都是一些符纸,还有被供起来的祖师爷画像,桃木剑,香炉。

      还有一张小桌子和配套的两个小板凳,是他每个月出去算命用的,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放进包里,

      “尸体自己走在你那儿有什么说法吗?”谢存直站在门口看着他。

      游良拉好拉链,提着包出来关好门,和谢存直并肩边走边说:“现在还不知道情况,等到地方再看。”

      石元龙把车停在警局门口等谢存直游良,前面小孙带着报警的三个人坐着另一辆车。

      “好了,可以出发了。”看到他们出来,石元龙冲着前面那辆车大喊一声,

      几人上了车,他开动车子迅速跟上前面那辆车,接着说:“这对夫妻,女的叫徐雅静,男的叫冯建白,有一个女儿今年19岁,叫冯清怡,因为白血病两天前去世。”

      “至于那个老头儿,是北郊殡仪馆的负责人,市里就一个殡仪馆,后面一片地连着墓地,所以他们那儿服务都是一条龙的,经手这么多人,有什么异常也看得到吧。”

      “不过挺邪门儿啊这事儿,要是没有游顾问,谁能信啊…”

      正好遇到一个红绿灯,前面的车踩着绿灯的尾巴走了,谢存直他们被落在后面渐渐连车屁股也看不见了。

      “啧,你能不能在说废话的同时也能一心二用跟好前面的的车?北郊是城乡结合部,有些路可不好走,小心点儿别跟丢了。”

      石元龙看着还差十几秒的红灯:“这都是运气,放心吧,肯定跟不丢。”

      已经走了二十分钟,眼看着周围高楼大厦逐渐变少,路两边也越来越荒凉,柏油马路也在一段路后变成了土路。

      坑坑洼洼的小道,几人被颠的有些难受,又过了几分钟,他们才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建筑。

      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两层楼,一共有三幢,主楼上面写着巨大的五个字:北郊殡仪馆。

      电动伸缩门左边是门卫室,右边柱子上写着五个打字:为人民服务。

      院子里停着五六辆面包车,车前面和镜子上粘着黑色的大花。

      谢存直被颠了二十分钟,感觉都有点儿散架了,前面车里的人已经下来了,等着他们。

      “你们员工都在吗?”石元龙把车停在他们旁边,谢存直下车活动一下散软的筋骨。

      “都在,但不敢去冷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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