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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旧颜新欢 “从此大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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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津的病有了起色,可昊天的红眼病却越发地严重。一纸圣旨,写得冠冕堂皇,听闻齐国质子大病初愈,本王特在御花园摆下宴席替质子庆贺。说到底还不就是一场鸿门宴,见不得少津生龙活虎。
当时是良辰美景,正是月上柳梢头,管弦丝竹袅袅,美姬扭着小蛮腰插身而过,媚眼抛得眼抽筋,气氛恰到好处。
少津的桌前挤嚷着北齐诸位大臣,眯着眼,把少津从头打量到脚,连鞋上落了几粒灰尘也能争得面红耳赤。
一大臣笃定,“十三粒。”
更多大臣出来反驳,从十二粒到十六粒不等。
白花花的嘴角抽搐,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走狗。
争得不相上下之时,纷纷回过头来对着少津,齐刷刷地问,“到底几粒?”
少津不明所以,眼巴巴地望鬃花花。
白花花自顾自地饮酒,不去理会。没理由他们无聊自己也跟着空虚。
诸位大臣怎可罢休,当即拿出了看家本领。话说大臣们最为擅长的,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齐国质子就是这副嘴脸面对我朝臣子,让我们情何以堪啊?”仰天长啸,煞有介事。
“齐国就是这般目中无人?”怒目圆睁。
“给脸不要脸,非要撕破脸,真是不识抬举。”啪地一声,杯盏破碎。
少津不知所措,直直地望鬃花花。白花花还没来得及反应,昊天威严的声音传来。
“齐国有杯酒释兵权,本王向来喜欢齐国风俗,倒不如来个杯酒释无礼,不知质子意下如何?”
平常自是没问题,只是现在少津大病初愈,实在不适合沾酒。
白花花还没开口,昊天的话不容置疑地铺天盖地而来,“质子连这个薄面都不给本王吗?”
马上有武将撕了衣衫,结实的肌肉蠢蠢欲动,拿来一罐子酒堆在少津面前,大喝一声,“喝。”
白花花一把抢过。
昊天咄咄逼人,“莫不是来了一招狸猫换太子,翻译官才是质子?”
白花花的手抖了抖,酒坛子上的封印被那有武将撕开,登时酒香四溢。趁着一泄无垠的月光,几乎惨白了脸。
白花花抬起眼,白韶坐在昊天旁边,怀里的小白极不安分,揪住白韶的前襟攀爬着,兴高采烈,还不嫌乱地添上一笔,“娘…娘….好喝”
昊天的眼越发凌厉,把万箭穿心练得出神入化。一旁的武将一脸崇拜,今后若逢战事,不用再兴师动众地造艘船,等个东风向敌方借箭,直接把国君往那一搁,一了百了。
少津从白花花手中接过酒,当头饮下,饮得太急,潺潺的酒汁沿着咕哝的喉结顺下,渗进薄薄的衣衫内,一片沁凉。
白花花的骨节咔咔作响,有心无力,最是无奈。
昊天款款而来,一袭明黄的皇袍刺瞎了众人的眼,简直不敢直视。在少津的前首停下,蹬了一双几十厘米高的靴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少津。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也不过如此。不比旁人多个耳朵,也没少个嘴巴,丢在偌大的后宫里,也就勉强入目之姿。
“质子远道而来,朕敬你一杯。”
少津有几分醉意,眼前出现了好几个昊天,摇摇晃晃。白花花欲将接酒,昊天笑得人畜无害,“莫不是质子不愿意?”
歌舞戛然而止,月光越发冷冽。
“质子,请。”昊天的纤纤玉指一指,全场静默。
少津看着昊天眸中的火光,寻思着哪里猜到了老虎尾巴,竟然此番刁难。
“质子果然好酒量,本王再敬一杯。”
“不知质子住得惯否?”又是一杯。
“不知质子吃得惯否?”一杯接一杯。
少津咳嗽不断,淹没在一片声色犬马中。大臣们及时行乐,好不畅快。
夜深沉,白花花听着少津紊乱的呼吸,看着潮红的脸,忧心忡忡。
“怎么大哥失算了?少津一时半会死不了。”怨气冲天。
从房梁上跳下来一个黑衣人,一袭黑衣,几乎隐匿进暗夜里。白花花一把冲上来,抡起拳头,没头没脸地打下去。来人也不回手。
白花花自讨没趣,几乎是咆哮着,“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死?有了新欢,就忘了少津?我原以为你是个大英雄,为国捐躯,到头来还不是一个俗人,喜新厌旧?你真不若死了。”
一声庚一声,掷地有声。
黑衣人胡乱抹了抹嘴角的血丝,“少津,可好?”
“从此大道朝天,各不相干。”说着,啪地关了门。
少津的病情复发,越发地严重。连日来送物件的人更是踏破门栏,络绎不绝,白花花看也不看,全部拒之门外。
白花花是有骨气,不要嗟来之食,可少津没骨气,身子骨是一日弱于一日。好在自小学了点医术,死马当活马医。一个月下来,少津竟也好转,只是身子骨大不如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