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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踏莎行(3) ...

  •   赵榴柳等人下了马车开始与一众世家进行了一场又一场攀谈恭维,官腔弥漫。

      赵榴柳一边应付着一边在心中哈哈大笑,因为这个场面莫名的喜感。

      在座的人像极了自己曾经在职场的样子,面对公司的同事和不熟悉的员工,总是要一个个假笑营业,原来无论什么时候,人都要面对这些假模假式的人情世故。

      可是见一个个白胡子老头假笑真的既尴尬又好笑。

      赵榴柳看见林家家主林若生与林家公子林愉辰想找机会上前聊上几句,奈何身边的人是一波又一波。

      赵榴柳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任谁都想巴结这位刑部尚书家才貌双全的女儿,正值开放女性选官,赵榴柳也是出名的才女,未来必然会在官场有大成就,那这次寿宴便是结交刑部尚书家嫡女的好时机。

      赵榴柳因无法脱身,与林家家主的会面以失败告终。

      寿宴开始赵榴柳一直笔挺的坐在父亲后方,短短的时间里与一群人精谈话还是让赵榴柳这个现代灵魂吃不消,仅是半天下来便口干舌燥身心俱疲。

      听着丝竹管弦,看着各家献礼,赵榴柳抿口茶水心想:原来内卷这件事情在这时代便就体现的淋漓尽致了,这礼物送的普通,但说的到是天花乱坠。

      人已落座,赵榴柳看着面前的糕点与菜品,色香味俱全,本能性的吃了起来。不得不说论吃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古代都很讲究。

      赵榴柳吃的好好的,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报名:“衡王到!”

      一声清朗的男声从厅外传来:“在下来晚了!可有打搅到各位的雅兴啊,本王先自罚三杯。”

      门外走来一个风尘仆仆的俊朗少年,看着以然是弱冠之年。

      他内着灰色束腰常服,外披黑灰泼墨外袍,泼墨花纹的绸缎中闪动着金线反射出的光,衬得他贵气十足。

      而男子那眉宇间透着凌厉的不属于这份年纪该有的气势,但一张少年脸却又会让人们没来由的卸下防备。

      赵榴柳一看心中一个大咯噔,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记忆中不该是太子来吗?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前几日与父亲谈话,影响了父亲上朝时交的奏折。

      失策失策!赵榴柳立刻用父亲的身形挡住衡王的视线,一想起记忆中衡王的种种行径,赵榴柳看初尧这个人时就会带上天然的滤镜:阴狠毒辣,还病娇,病娇什么的最可怕了……

      偷偷瞄着不远处的衡王献着祝词又揭开礼物。

      那是一颗半拳大小的夜明珠,同体圆润晶莹剔透,碧蓝色的微光好似水波流动,显得这个礼物更是不俗。

      这样一颗稀罕物件,对一个家族来说是莫大的荣光。

      只见正位上的寿星文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一直说着:“多好多好,这便也就是老太太莫大的福气喽!哈哈哈哈哈哈。”

      不管这寿宴上气氛多么热闹,赵榴柳坐在位子上依旧是紧绷着神经,如坐针毡,丝毫没有被轻松的氛围感染一分一毫。

      生怕衡王初尧瞟见自己一根汗毛,一直低着头喝着茶。

      赵父见赵榴柳状态不对便微微侧身用仅有他与赵榴柳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六,注意形象。”

      赵榴柳听父亲提醒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的碗中早就堆满了食物,而自己又坐的离桌子比常人远了不少。

      赵榴柳整理情绪,只要正常,衡王也没时间理你!

      调整好心态,赵榴柳大大方方的坐回原位。

      宴席上一切顺利,直到老太太与各家移至后院听曲,看戏。赵榴柳就混入人群远离在前面打头阵的衡王。

      赵榴柳坐在少爷小姐们同辈坐的区域的角落中,打量着周围的人。

      听了许久,赵榴柳从开始被戏台上的精美服饰与新奇的唱腔吸引,到后来已经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哈欠。

      看着前排的人看的津津有味,赵榴柳只好去吃身侧桌上的糕点解疲乏。

      一侧身看见原本无人的空座椅陡然坐了个高挑挺拔的男子。视觉差异让赵榴柳毫无心里准备。

      早送进嘴里的糕点因为惊讶的大喘气卡到了嗓子眼儿,赵榴柳脸憋得通红。

      沈家二公子怎么出现在她们女眷的位子这边来了,赵榴柳伸手去抓桌上的茶杯。

      沈长京哪里知道自己交换位置给赵榴柳吓成这幅模样,立马将茶水递到赵榴柳面前。

      “赵姑娘的胆子倒也是……难以预料啊!”

      赵榴柳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顺了顺嗓子:“沈二公子也是……神出鬼没啊!你我也算是不遑多让。”

      接近不了林家,沈家倒也是不错的突破口,沈长京来的倒也是及时,不然自己就要在这院中睡过去了。他这么一吓,就算是搬来一张床也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赵小姐这是……噎的不轻啊,你……眼泪都出来了。”

      沈长京看着赵榴柳愣在那里,因为噎到而热泪盈眶,感觉赵榴柳好像真的很痛苦。

      原本是沈家父亲让沈长京到这边的席位相看有没有中意的女眷,但是他满脑子都是操练士兵、研习兵法,至于谈情说爱可谓是毫无追求。

      恰好碰到有过一面之缘的赵榴柳,身边的位置又是空的,就悄悄落座,以免引来搭讪。

      沈长京坐在原位欠了欠身行礼:“赵姑娘见谅,刚才见你……疲乏就没打扰谁成想,反倒是我弄巧成拙了。”

      赵榴柳立刻低头把因噎着憋的眼泪抹掉,恢复本来平静的模样:“沈将军哪里话,遇到沈将军自是万分欣喜,不打扰的。”

      赵榴柳努力在脑子中思考和寻找话题,但是已经恭维了小半天,社交能量早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不知道聊什么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许久后因戏台上的高难度动作全场欢呼叫好。

      赵榴柳碰巧看到前排的衡王回头,瞬间警铃大作别过头,一只手半拖着脸。

      衡王的视线别开了,但侧面迎上了沈长京探究的眼神,那看眼神中好像在说:莫不是脑子有病。

      赵榴柳缓缓动了动脖子,装作活动关节小声嘀咕:“这脖子有些酸。”

      身边的人轻声笑了笑:“我看赵小姐好像对衡王有些看法啊。”

      赵榴柳表面不动声色的侧身看向沈长京,但心里早就慌得宛如万马奔腾。

      “我看沈二公子倒是挺爱无端猜想的。”

      沈长京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喝了口茶水:“那就当我想多了。”

      赵榴柳又为沈长京斟满了茶水,既然日后要与沈家往来,好像没必要过于局促了。

      “沈二公子怎么会认为我对衡王有些看法?”

      沈长京看着坐在桌子另一侧淡定饮茶的赵榴柳,也拿起茶水:“感觉。”

      赵榴柳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沈长京虽是武将但大部分时间负责护卫京都,与官员们走的近,看人确实也毒辣了些。

      “有没有可能是您感觉错了。”

      “实话实说,不会错的。”

      “算了,没啥可藏着掖着的,没错你的感觉对了。”

      赵榴柳怡然自得的吃了口糕点,让沈长京知道自己对衡王的态度与立场,就是暗示沈长京自己绝无站衡王一党的可能。

      这样一来在衡王行动之前,及时与沈家结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伴随着戏台落幕,众人又准备去后院花园观秋海棠,吟诗作对一番。也借此让世家小辈都再熟络熟络。

      赵榴柳与沈长京一同起身准备跟着移步后花园,忽然看见不应该出现在寿宴中的秋语与弟弟赵子苓。

      明明自己让秋语去驿馆取从楚家打探来的消息,这时候应该回自家安置好才对。

      而赵子苓并非嫡系没资格参加寿宴,赵榴柳不禁怀疑这是家中出了什么事了?

      忽然脑海中传来久违的声音。

      “滴,请宿主注意请宿主注意,赵府内出现新情况!!!”

      赵榴柳听到脑海中薇薇的声音本来欣喜若狂,但是一听到提示又瞬间感觉大事不妙。

      赵榴柳顾不得与身边的沈长京谈话,朝着人群反方向走去。

      秋语和赵子苓一打眼看到了反向迎过来的赵榴柳。

      赵榴柳见此时的赵子苓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大姐快回家,三……”

      一旁的秋语赶紧拉住赵子苓,人多眼杂没有让赵子苓继续说。

      立刻打断:“三姨娘她……病了!很严重!家中还需要小姐回去主持,老爷夫人还要贺寿,您就跟着小少爷回去吧!老爷这边我来通知!小姐快些要快些!连表舅都没有办法了!”

      秋语刻意将表舅的字眼说的重了些,一门劲儿的向赵榴柳使着眼色。

      赵榴柳看着秋语的眼神立刻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三姨娘身体一直都不错,一定是楚雄飞!

      千算万算没有想到那个禽兽不如的二房表舅如此沉不住气,在这个节骨眼上弄这幺蛾子!

      “快!快!备马!”赵榴柳看见秋语和赵子苓慌张的样子,清楚赵方菲以然身陷险境了。

      一瞬间短短一个月间相处的时光在脑中闪现,虽然赵榴柳与她那三妹没有多大羁绊,但原身有。

      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女孩本不应该遭遇这些不公的待遇!赵方菲你要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坚持住啊!

      沈长京一直跟在赵榴柳身后,看见赵榴柳凝重的表情也是猜到了一定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

      “若是大事,今日我骑了匹快马来,用我沈家的马吧!”

      赵榴柳看见走近的沈长京,他眉宇间早收起了看戏时的慵懒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严肃。

      赵榴柳接过沈长京递过来的取马的号牌道谢后,立刻向马厩的方向飞奔。

      忽然遇上成群结队的一帮少年,赵子苓喊到:“借过一下!”

      赵榴柳提着襦裙跟在赵子苓身后,但跑的过于卖力肩膀不知与人群中的谁撞在了一起。

      就听那人呼痛,赵榴柳急忙回头致歉:“家中急事,冒犯各位,还望海涵。”

      被撞的人竟是找了好久都没机会见面的林家公子林愉辰,但时间急迫还是眼前事要紧,没时间与这林公子寒暄客套了。

      赵榴柳片刻也未迟疑的转身追上了前面的赵子苓。

      文府门口沈长京侍卫告知赵榴柳:“将军已经派人梳理街道了,他让我告诉二位放心回家就好。”

      赵榴柳将号牌归还给侍卫:“那请您也替我谢过沈将军了,驾!”

      ……赵府

      赵榴柳用力拍着府门,门刚开瞬时飞奔进府中,向三房的方向跑去。

      赵榴柳一进院中就看见了几个心腹丫鬟在四处开门翻找什么。

      打量四周,未喝完的茶水撒在石桌上早已蒸发了一半,地板上茶杯的碎片好像在说着这事情的真相。

      果然自己的直觉是对的,楚雄飞定是看家中人少支开了三姨娘,借机向赵方菲动手。

      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赵榴柳本以为赵方菲的事情不会在这么早发生。但事情根本不会向想象的方向预演。

      忽然三姨娘从身后出现,一把抓住赵榴柳的手,声音沙哑而焦急的说:

      “榴柳!顾家那边来人我出门招待,回来菲儿就不见了!我找不到了!我找不到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榴柳你说菲儿会和……去哪儿!”

      赵榴柳四处打量了一圈,府内极少个心腹丫鬟在慌忙的搜寻着。

      “二姨娘府中可查了?”

      一边的丫鬟焦急的说:“自然是查了的,这偌大个尚书府已经都查遍了,你说好端端的两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对啊,门口侍卫小厮根本就没见三小姐和二房表舅出去啊!”

      赵榴柳忽然想起二姨娘府中有一个后院,后院有一个已经堆满了的杂物间,原身便是在那捉到两人苟且。难道?

      赵榴柳立刻问身边的丫鬟:“那杂物间可有查看?”

      一旁的丫鬟摇了摇头:“那毕竟是二姨娘院中,搜的倒是没有三房与院中那么仔细,况且杂物间都落锁没有人有钥匙啊,我想小姐他们也定不会去吧。”

      丫鬟哪将二人的失踪与其他不好的事情联系起来。

      但一旁三姨娘一听就知道不好,连忙对着嬷嬷说:“钥匙……去拿锤子来!……快”

      赵榴柳看着已经处在疯狂崩溃边缘的三姨娘拉住她的手:“姨娘再怎样着急也要忍住!事关赵方菲她的……名节!越少人知道越好!”

      赵榴柳在说到名节时顿了顿,又是这所谓的世道名节,真是可恨!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府中只能进不能出,我已经让丫鬟小厮都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休息了,现在在外面找的都是我的贴身丫鬟和娘家带来的人,他们不会乱说的。”

      二房院中丫鬟看赵榴柳与三姨娘带着三俩个丫鬟来,连忙上前行礼:“三姨娘,大小姐,这里刚刚都已经搜过了,二姨娘不在,我们做下人的也不能……”

      赵榴柳绕开妄想阻拦的丫鬟,夺过准备的锤子,丫鬟还要阻拦,被赵子苓一把推开。

      “我也是二房的主子!”

      赵子苓拿走了赵榴柳手中的的锤子“大姐我力气大,我来砸。”

      二房中储物间里面没有一丝声响,只能听到外面砸锁的声音。

      锁头被砸开的那一刻,门也跟着掀开,但却没有灰尘,赵榴柳思索了下,拉住赵子苓让他在门外等着。

      赵榴柳还未走进屋内,三姨娘快她一步跑了进去,随后就听见一声惨厉的哭喊声:“我要杀了你!你个畜生!我要杀了你……菲儿菲儿!我的菲儿。”

      赵榴柳被眼前触目惊心的场面震惊到无法活动,被三姨娘用外袍裹紧的赵方菲早已经脸色惨白,双目无神,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头发乱糟糟的挂着尘土,仅是胳膊上便就都是擦伤与淤青。

      她从记忆里只知道赵方菲与楚雄飞偷情被发现,可是被发现的那时已是两年后了。

      上一世赵方菲难道也是如今这样?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因为女子名节便不曾向任何人倾诉?

      多半是这世俗对女子的要求让她慢慢的接受了那个一个魔鬼。

      赵榴柳篡着拳头满眼的不可置信,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第一次见到这样让人愤懑的场面心情总归是难以平复的。

      楚雄飞正在一旁慌张的穿着衣服,准备向另一边的破窗逃跑。

      赵榴柳立刻喊门外的赵子苓:“子苓!快抓住他!”

      赵子苓一进屋子中更是怒火中烧,与几个嬷嬷擒住楚雄飞,两个拳头招呼过去,将楚雄飞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这时的楚雄飞却笑着说:“赵子苓!我可是你的表舅,况且事已至此!赵方菲便嫁……”

      赵榴柳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人的嘴脸气的浑身都颤抖了,将外袍脱下给不远处的赵方菲披上。

      赵榴柳转身对着被按在地上的楚雄飞的脑袋就是一踩,楚雄飞的头与地面接触发出了咚的一声。

      “三姨娘!这里有我!让菲儿回去休息!”

      “你们不会拿我怎么样,你们不敢告官,告官你们赵家的儿女便都嫁不出去,也娶不进人,不如就把赵方菲嫁给我!便也就……”

      楚雄飞的有恃无恐让赵榴柳周身的气氛都冷到了极致。

      而赵子苓早已怒不可遏,正准备拿起杂物堆中的一把匕首刺向楚雄飞。

      赵榴柳立刻上前阻止,拍掉赵子苓手中的匕首:“你疯了!”

      “大姐,你别拦我,让我杀了他!”

      赵榴柳看着眼前红着眼睛的赵子苓,双手抓住他的肩头让他冷静。

      “恶人自有恶报,何须你自己脏了手!你要为了一个畜生不如的人背上这条人命官司吗!”

      赵子苓甩开赵榴柳,转身又要去抽挂在墙边的佩剑。

      此时的赵子苓已经毫无理智可言了。

      “我要杀了他!大姐那是你妹妹啊,是我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姐姐啊!就像他说的那样我们不能报官,那拿什么还三姐公道!我要杀了他!”

      赵榴柳看着面前的少年,再次拽住他的两支胳膊,努力控制住赵子苓的动作。

      “看着我!赵子苓,你杀了他然后呢?你母亲会因为你杀了他的表弟而如何自居,你也要背上一条人命 ……”

      赵子苓嘶吼道:“我不怕!我不怕背人命,就当是杀个畜生了!杀畜生有什么过错!”

      “赵子苓你别太天真了!你母亲如何在楚家自处?楚家又会怎样来找我们赵家的麻烦,所有人都知道你三姐与楚雄飞的事情,在这样的社会里,到时候你三姐姐该如何生活?赵家的儿子无故杀人父亲在朝堂中又该如何?我何尝不懂你的感受,我也是和你三姐姐一样大的女儿家啊,她是我的妹妹我也痛苦!我也自责!但是你我姓赵,便是要顾全其他人的!”

      一番话说完,赵子苓沉默,转身捡起一截落满灰尘的绳子将楚雄飞手脚困了起来,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下午时分,储物室外面的阳光撒入室中,将空气中的灰尘看的真切。

      此时赵母也在秋语的通知下赶到了家中,身边的嬷嬷已经将事情始末说清楚。

      楚雄飞早就清醒了过来,表情依旧嚣张,这样子与初进府中时的儒雅随和天差地别。

      赵母看着被绑在柱子上趾高气昂的楚雄飞。

      此时的楚雄飞即使身上有了淤青,但依旧满脸的不屑与嚣张,丝毫没有一丝因坏事被披露而羞愧的神情。

      任凭是再端庄的主母也维持不了端庄的样子。

      只见赵母反手一巴掌糊了过去,将一块沾满灰尘的破布塞到了楚雄飞的嘴里。

      “亏我们赵家给你们楚家面子,让你与我赵家儿女们一起准备来年科举啊,你个畜生到是……”

      赵母气到说不出话,喘着粗气。一旁的秋语见状连忙扶住赵母。

      赵榴柳也上前支走赵母,让赵母平复心情:“母亲你去三房院中看看三姨娘与三妹妹吧,这边我来处理。”

      赵母不放心将事交给赵榴柳:“府上的人员往来……”

      “母亲放心,父亲归来之前便是只能进不能出,谁敢妄言我便割了谁的舌头!”

      赵母听了赵榴柳一席话本来想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万不可冲动行事,你这么说我倒是担心了。”

      赵榴柳立马改口:“夸张了些,夸张了些。”

      但心里确实一点也没觉得夸张。

      有些坏种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众人去了三房后赵榴柳立刻问起了秋语和身边嬷嬷们事情经过。

      二房楚家新开了一家茶坊,母女二人因此不在家,赵子苓玩心重也是时常在外面不回家。

      三姨娘暂管家中事务,中途顾家来人三姨娘接待客人。

      等三姨娘回到院中时,就看见碎了一地的茶盏,与空荡的院子。

      楚雄飞正是借此时家中人少,将事先准备好蒙汗药下在三房的茶盏中。

      楚雄飞多半是趁着仆人们晌午回房整顿的空隙将人带到储物室中。

      而他没料到的是这时赵子苓回家了,三姨娘也在回府后发现女儿不见了,而茶缸早就摔碎在地上,便是心中慌乱,又一联想赵榴柳的信瞬间一阵恶寒。

      三姨娘立刻找来赵子苓,让他拿着赵榴柳交给她暂管的赵家管家掌印去文府通知赵榴柳与主君主母,将赵方菲失踪的事情简单交代后,赵子苓便立刻出发。

      秋语正巧刚回府中便与三姨娘碰了个面,三姨娘见秋语回来便也让她一同前往。随后便有了后续的事情。

      赵榴柳听着秋语的叙述与猜测:“我让你拿的东西可拿回来了?”

      秋语点了点头:“都拿回来了!我也核对过了,所有的证据都是铁证!”

      赵榴柳心中有了底,打算去三房院中看看赵方菲的情况。

      还没等她走出半步,身后屋中便传来殴斗的声音,赵榴柳秋语立刻跑进屋中。

      此时楚雄飞正与赵子苓缠斗,赵榴柳看见楚雄飞手中及其短小的匕首便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而赵子苓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与成年人比力气还是要稍逊一筹。

      况且嬷嬷们也不在屋内,屋内有一个丫鬟见没有楚雄飞手中的匕首也不敢上前帮忙。
      此时的赵子苓已处于劣势,身上的衣服也划破了多处,有的还向外渗着血。

      赵榴柳来不及多想,看着墙上的长剑,立刻抽出,怒吼一声:“赵子苓让开!”

      赵子苓便不顾着匕首近身将楚雄飞猛的推向一旁的柱子,随后转身让开,赵榴柳一剑直挺挺的刺穿了楚雄飞的心脏。

      赵榴柳用尽了浑身所有的力气,看着喷涌而出的鲜血,手软脚软的跪坐在了地上,双手剧烈的抖动着。

      赵榴柳强撑着镇定,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赵子苓,你……你怎么样。秋语!还愣着干什么,扶赵子苓出去,然后去请郎中。”

      秋语一进屋子就被这场面震得说不出话,一切发生的太快,没有苗头仅是须臾之间,就见到小姐已将剑插入楚雄飞的心口处。

      “好的小姐,小少爷你慢点!”

      秋语将赵子苓扶到门边让一边的丫鬟照看着,飞奔到三房,将郎中请过来。

      赵榴柳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楚雄飞,强撑着颤抖的身体,走到楚雄飞前。

      此时的楚雄飞尚有意识,依旧攥着匕首缓慢的挣扎挥舞着,严重满是不甘,但失血与致命的伤害已经让他无法反击。

      赵榴柳抬起左手故意迎上楚雄飞手中的匕首,瞬时见左臂鲜血不止。

      顺势抬起右手用力拔出楚雄飞胸前的长剑,闭眼向楚雄飞的头部刺去。

      “科学表明这样会死的快些,痛苦少些,你得感激我解救了你这肮脏的灵魂。来世便托生个懂得教育孩子的人家吧!”

      赵榴柳强撑着身体忍着恶心想吐的冲动,拿着血淋淋的剑,拖着浑身是血身体的走出了杂物间。

      还未回房的赵子苓看见赵榴柳从屋子中出来时被吓了一大跳,赵榴柳嫩绿色的襦裙早就被血浸的鲜红,左手正不停的滴着血,而右手死死的握着剑,剑锋处也在向下滴着血,本来精致的发髻也凌乱不堪,半张脸都被喷溅的血水覆盖。

      此时的赵榴柳的脸色也不好看,因失血与过度的惊吓导致她嘴唇发白,走几步路也看着绵软无力。

      赵子苓甩开一旁丫鬟扶着他的手:“大姐,都是我干的,你把剑给我,都是因为我疏忽,你为了我才……”

      赵榴柳靠在柱子边支撑着身体,慢慢闭着眼:“我是为了赵家,和你没有关系,人是我杀的,你无需担心,你只需要顾好自己,其余的我自己有办法解决。”

      赵子苓见赵榴柳冷静的表情安心了不少,但赵榴柳杀人这件事太过于震惊了,一时间在场知情人都无不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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