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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番外:自己挖得坑,哭着也得填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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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儿!”
“抓住她!”
这是座古老幽暗的深林,树木茂密繁盛,遮挡住天空的所有。
长河剑只能靠透过树林间一些零星的光看路,却不能往光亮的地方跑。
“天道大人,那边可是妖界与人界的边界,你过去就是背叛神界了。”
那些人,也就只敢跑到这了。
长河剑躲到一根足以把她完全挡住的大树根部,大喘着气。
她现在是凡人的身体。
按照剧本,她以凡人之驱入世,被狗皇帝关进极上道场囚禁。现在,是她逃出来后的剧情。
“小华南,还有多少?”长河剑
『小华南系统2.0继续为您服务』空中的面板上浮现了些字:『填坑剧情‘自己挖得坑,哭着也得填完’以完成百分之八十五,请再接再厉。』
【什么鬼名字。】长河剑
她可是为完善剧情在那孤避的极上道场待了近百年,现在好不容易顺着剧情逃出来,居然还有百分之十五。
“我就不该给自己立什么天道人设!”长河剑猛得撑起身,飞越过古木横躺的根系,继续向前奔跑而去。
要是当初在‘鬼妖道’篇时,没搞那些强行扭转剧情的幺蛾子,她就不用再回溯剧情受这种苦。
“真是的,你就不能在正文写全吗?非得让我来补!”
长河剑的时间是跟着章节流动的,章节剧情是什么顺序,她的剧情就是什么顺序。
没办法,正文不够写嘛。
长河剑:↑闭嘴,你的借口。
长河剑的凡躯虽为五行灵根,以她的实力是完全可以吊打后面的追兵的。但她的手臂上,全是灵符咒。
“这绝对是你写得最烂的法器。”每当长河剑想用灵力时,手臂都会跟着灼伤,威力不亚于天雷。
她现在也是尝到了那些历练修士的痛处。
『提示,前方——』
还没听完,长河剑一个跳跃踩入落叶中,被一生锈的捕猎钳夹住腿,狠狠跌倒在落叶铺成的地毯中。
声响后,那些官兵察觉到长河剑的位置,高举弓箭朝此处射击。
一束箭插过肩膀,击入她的指缝。
【艹,你是想弄死自己对吧。】长河剑看着那岌岌可危的小指母,暴躁脾气瞬间上头。
你的人设不可以说脏话。
【那是打伞的长河剑人设。】本体没了,她现在就是个凡人。人设重要命重要?
好在捕兽钳长了锈斑,没能夹紧她的腿,只需要稍微缩缩就可以出来。
【算你还有点良心。】长河剑绕背到树后,小心谨慎的听着打火进来的官兵。
她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远大于那些人的脚步声,手便抓紧了胸口。
【我想离经了,真的。】
要离经在的话,这些事都不用她亲自来。离经啊离经,长河剑都快离不开这小助手了。
一束火箭穿雾而过,火光印过她的面庞迅速挥去,朝着她所在位置更深处的河沟刺去。
“没在那儿。”
长河剑掉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些。 还好她背后这棵树够大,真被发现了怕是得读档重来。
再看看那边的河沟,不大,跳过即可,再往里是:【再往里点就是原始森林了,瘴气浓烈,你说……】
瘴气为动植物尸体腐化后的产物,主要成分为甲烷,遇明火容易——
【我将这炸了怎么样。】长河剑忽然跑入他们视野,捂住面冲向更幽深的地方。
确定吗?
“为什么不,剧本都这么写的——”
越过河沟,她便真来到了这深不可测的地方。在这深处,长河剑跟一个小男孩撞了个正着。
为什么这里会有小孩?这里可是妖界的范畴,还是在原始森林地带。
“你没事吧。”那孩子拉起她来后,自己拍了拍这因摔倒弄脏的衣服。比长河剑都讲究。
但这孩子,看似十一二的年纪,身穿道袍,神韵间和某人好像啊……
【这么黑我连路都看不清,为什么还能看清他的脸啊,房木,解释一下。】长河剑
补光灯加打光板嘛 ,不然怎么发展后续。影视剧都这么搞的。
【你想跟影视剧学摆烂?省省——】
电光火石间,一把火箭擦过长河剑的袖羽。她挽手将火箭劫持住,也因此举动,被那火光暴露了位置。
“天道大人,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影视剧里最没用的台词。
“山上一把火,小心巡抚爱上你哦。”箭矢与火分割了她面部的明暗,那笑容,狂妄张扬。
这才是长河剑的打开方式。
永远的井井有条,即使是预料之外的事,也处理得游刃有余。这是她身为‘天道’的得意。
那场爆炸导致了在场所有官兵的阵亡,以及持续数日的火灾,是记入了史册的森林大火事件。
直到皇帝驾崩,天降润雨,火灭。
“那么,接下来继位的是——”
那位软弱无能著称,万事都只能跪求老天的華南帝。
不过在讲到清曲君与華南帝之间的仇怨之前呢,负责带领视角的长河剑却好像被什么东西耽误了行程。
在这被火焚烧后了森林残骸中,除了已经褪去凡身的长河剑外,还有一位完好无损的角色。
长河剑行至他面前,好生的揉了揉这孩子的脸:“勿忘。”
他是误入妖界后,在妖界长大的孩子。世间唯一的光灵根。
“你的头发怎么变颜色了?”小勿忘
长河剑的凡身和仙体区别还是比较大的,一个黑发,一个白粉发。
不过因为特殊设定,就是一众黑发人中混进去一个仙体的长河剑,他们也不会觉得有多奇怪。
“那你呢,你额头的痣是怎么来的?”长河剑笑着轻点了下他的额头。
那两颗纵向排列的痣,可比美人痣还来得吸引人。
小勿忘捂住额:“这痣我生来就有。”
长河剑早知道了。她第一次见勿忘时就已经问过了,而现在是勿忘与她的第一次见面,她自然想再问一遍。
未来,他会忘了与长河剑这次的碰面。
“你很好看呢。”她将小勿忘的脸捧起,垂下身去,与他两面相对:“未来做我夫君可好?”
反正等她回天界后,小勿忘就会忘了。这是不存在的剧情,是必须删掉的。但这会成为长河剑最胆大的回忆。
居然对一个小孩子表白,她还真敢趁天书未修正如此为所欲为。
“好哇,但我得问问我师父呢。”小勿忘因长河剑捧脸的力度有些大,面部捏起的肉与嘴打挤,说话就有些不利索了。
勿忘也是有师父的啊,不然谁养他长大,教他功法。
“就不能不问你师父?这事得你自己做主。”
“不行呢,师父养我长大,就算是我做主的事,还是有必要让他知道的。”
现在的小勿忘还是个孩子,未独立,对抚养自己长大的大人自然是有所依赖。如果再大些,长河剑绝对骂他师宝男。
“那你师父哪儿去了?”
……
“师父他飞升了,好久没回来了。”
天牢中关押的不一定是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也可能是以下犯上的神仙。
今天就又被关进了一个。
听说是什么翠鸟化成的妖怪,好不容易有了仙缘,却在宝殿前推了香坛,说是什么:誓死不做仙宠。
好傲骨。
不过就一妖仙,连神位都没配,就敢当着众仙的面叫板。
妖入仙界,能立神位的本就是沧海一粟,就他这连仙宠都只能勉强上任的小翠鸟,还想与万仙摆台,怎可有后路。
“原来你就是他的师父啊。”长河剑悠悠打着伞,在百米高的牢门间望向里边那位倒卧在地的人:“世界真小。”
【我就说他的戏份怎么就删得干净,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里边那位身穿青蓝色衣衫、垂发闭目的美人,可是未来清曲的师祖,青羽神——空青。
他挨了天兵一顿刺窟窿,身上全是血眼子,只能在那儿苟延残喘,就是不肯为自己无礼的行为认错。
不愧是翠鸟,就是死了也不屈服于他人之手。
【看来清曲也是承了他的性子,才敢去掀皇帝的案。】她随手掐下伞上的飘带,绕入空青发间,将他的发丝绑好。
他的身上的伤也因为那根有神力的飘带好了大半,站起后,稳稳地走着每一步,行到长河剑面前。
两人间隔开一栅栏,一头天光云影,一头黑云翻墨。
“翠鸟仙空青,桀骜不驯,目无天规。承天书特令,逐下天阶,剥夺妖仙掌职特权,不得再入天界。”长河剑装腔在空青面前念了那么一通。
不过看他没什么反应,还真是失望。还想趁此威胁下他来着。
“此外,你那宝贝徒弟我给你送回人界了,不必担心。这是他求我给你的自由。”
霎时,封云海筑成阁的栅栏向两侧排开,这里所有的妖兽鬼怪都看向他们。
他们好好奇,那位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居然会被踢下天界。
空青像是哑巴了一般,什么也不说,绕过长河剑,走向下边流转着的云海深渊。
只留长河剑在后宣读:“下界,将交由万冥宗看护,不可近凡间,不可回妖界,不可踏出万冥宗半步。为表对妖族之敬意,天书记:翠鸟妖仙空青,下界入凡尘,封,青羽神。”
可这个封位什么用。没有任何权利和义务,下了界,就跟普通妖怪一样。这样的神没人会供奉,只是空有个称呼而已。
“哎呀,顺畅。”没有卜芥他们来影响剧情,长河剑过得就是顺畅。
“相信空青下去没多久,清曲就该出生了。再来就是极上道场的剧情了。”
那“天道”逃离后,年纪尚幼的華南帝上位,成了堂下权臣与奸臣嘴中随便指使的皇帝。等到他真想去拿回权利时,自己早已成了个空头皇帝。他便把希望寄托在神明上,希望天道再次降临,指引迷途。
【谁愿意搭理他。】长河剑再次回到极上道场,这个当初囚禁她的地方。
还是如往常一般风雪飘摇,冷得不近人情。就算是今天皇帝亲临于此,也依旧不改模样。
他们看不见长河剑,长河剑也只是翘着二郎腿在牌坊上坐着,看戏。
当年初出茅庐的清曲君还未换白裾,是个刚挽髻的青衣小生。眉间那天生丹砂,注定了他的不凡。
受帝旨,他来这极上道场是祈求国运来的。
唱得好听。说白了就是叫他来献祭自己的灵力气运交换華南帝所期盼的国运。
華南帝自己治国不顺,想向先帝一样走那歪门的捷径,还是献得别人的命,谁愿?
“我一生逍遥不羁,不求荣华富贵,不享高官厚禄,不守千金囚笼,不跪十顷朝城。我攀不起高堂明镜,还请陛下恕我不领命。”清曲退避三步,以礼回以尊重之意。
这应该也是当年空青想对天庭说得话。可惜空青没清曲那明理劲儿,推了香坛后,就容不下他再说话了。
可先说后说,不过是是否表露意向的区别。皇帝与清曲,一方以皇权施压,一方以傲洁自居,两边都没打算收手。直至木案倾翻,闹得个不欢而散。
清曲:“我最不需要的,就是朝廷给的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