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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七十九章 ...
“不知姑娘找我何事?”不老水岸边,杜仲规规矩矩跟着前路人行:“若是归还拂尘,还望直接还于万冥宗。”
“本来就是我的,我为何要还。”清曲甩甩尘柄,招摇着收在怀,光明正大摆给杜仲看。
杜仲: “这是清曲君的。”
可,这‘女子’不就是清曲的转世嘛。
清曲玩味道: “清曲字观音,我也字观音,怎么就不是我的了。”
论事实,这拂尘确实属于他,杜仲无话可说。但有一点,杜仲必须问清楚: “你师从何门何派?”
“逍遥自在,无畏门派之分。”
虽然清曲今天来本就是坦白身份的,但来路听着附近人声躁动,想来有大事发生。还是先吊着杜仲,把他往人少的地方牵了再说。
“为什么取字为观音?”
“因为我出生的时候,佛教徒来请我,我母亲不让,就给定了这个字。”
这么说来,三慈姑金灯给清曲取字时,好像也是——
嗙——
忽然一声巨响闹起了城镇,惊得他们一同看向了高楼耸立的城心。
“应该是炮竹吧。”
“现在离小年都还有一个多月,哪儿来的炮竹。”杜仲急于转身踱步里去,却被清曲一手拦住。
“做个交易。”今晚,清曲绝对不能让杜仲回去:“你陪我一晚,我保证你那位清曲师尊安然无恙,如何?”
“什么目的?”杜仲
清曲微翘起小手指,绑着小指的红线也随着他的举动摆动。可惜杜仲看不到。
“有关于我们两个的私事,需要结清一下。”
**
外边突如其来的炮竹声震醒了白钰,立即翻身起床把旁边的窗户打开查看情况,却发现下边乌泱泱一大片人,还都举着锄头铲子和火把。
他料着不妙,转身准备起床,却见到明霞还昏厥着。不应该,明霞平时睡觉都警惕,这次不可能这么大动静了还不醒。
“明霞,你怎么了?”
叫不醒。
明霞的额头虚汗不止,神情也像是在隐忍着什么,连带着抓被单的手都用劲起来。
白钰也慌乱,可还没等他强行打开明霞的灵识,明霞就先一步撑起身来,大喘着粗气:“……没…没事。”
他听到白钰叫他了,但像是鬼压床似的醒不过来,眼前一直在循环遇到白兰,跟随历练的影像,在其中的他,不是修仙者。
当下的记忆混杂着梦境,还有最近几日或虚无又或事实经历的事,都像一锅麻汤一样在明霞的脑子里,搅不散,又凝聚不起来。
可现在由不得他理清这些。明霞比白钰先一步下床,拿上斗篷和披风,在白钰站起时就先给他披上,还把兜帽给他带上了。
楼下晓天锣响时,也是他先捂住了白钰的耳朵。
锣鼓残留的颤音还回荡在房间,震着明霞脑袋晃悠。只是,还好,白钰没怎么听见。
明霞他只拿了件薄棉衣搭肩,在推白钰出门看到缥缈的烟雾后立马折返屋中,把帕子打湿,拿给白钰捂口鼻。
“走。”
修炼方面明霞的确不行,不能与白钰相称,可在照顾日常琐碎这方面,明霞在学,也能做到。
见着那些弟子们都跑出来,卜芥把除了杜仲外的名都点了一遍好,再跟白钰确认所有弟子都无伤亡后,他才放心直面那些堆在门口听风是雨的民众。
“你们干嘛?又抽多了?”经历了这么多,卜芥真是没一点好脸色:“这是你们的家产吗你们想烧就烧?赔钱。”
“我们要讨回公道!”领头那人脑愚,显然不管卜芥在说,一心带领民众作乱。
这不替他妈好好教育一下都对不起卜芥“班主任”的脾气。他疾步上前去,一手快连着头发耳朵一起抓,将人按地跪在众人面前:“赔钱。”
“行啊,朝廷要多少?把我们关在这个城池里,就是为了得到那些钱吗!”
这群人中,绝大多数可都是商人。
“哟?烧了别人的房子你还有理了?我若是朝廷,想要钱,直接把你们灭了就行,还需要囚你们在这城中 ?”
“你个道士居然还想杀我们,道心都是黑的! ”
“除害不等于杀生,义务罢了。”这激烈的争辩不会因为卜芥的一句话停止,既是争夺主权,便得先发制人:“太平盛世下你们做自己的生意,朝廷放任你们把自己养得肥肥的 ,等到了祸世,你们就是带宰的肥羊。对于朝廷来说,你们能比我们这些低贱的修士高贵到哪里去?”
“司坊不想被朝廷发现与你们的勾当,限制了对外的通信。我拿着信鸽在司坊一案一案地拍,就是为了让朝廷知道情况,来江浔城增援,可现在呢?派上去文书就是到了今天也没有半点消息,我好心将你们留在城中给吃给住,想等着你们病好了就给我赶紧滚出去。你们倒好,自己把锅掀了,把房烧了,连带着民生一起不安宁 ,还得来责怨我?”
他们不能与凡人争分,这是金灯再三叮嘱的事。可现在金灯不在,卜芥骂骂口水仗都不行嘛:“城里的庙宇为什么没有神仙,就连普度众生的佛教都没有什么观音菩萨愿意驻扎在这儿,你们就没想过自己的原因。”
“看清楚!这里是仙家驻院,现在还想着要管你们要把你们拉上正途的是仙家,是道家!”
可惜就算说了这么多口水话,还是堵不上那些愤愤之人的嘴:
“没有你们仙家,我们照样过!”
“谁要你们管了我们了,家住海边管得宽,放我们出去!”
“仙家害的人还少吗 !尤其是你!”人群中,一男子的嗓音刺破长空,直击卜芥耳膜:“清曲君,卜芥,卜观音。十几年前杀了一个商队,近数百人,就因为你后来扯着个幌子说阻止的战乱,让天下那些个愚人都记住你救了苍生。实际上呢,战乱那群人本就该死,你救了有何用!商队那数百人本不该死,你却把他们杀了。”
现场一片寂然,所有人都在等着卜芥开话,可所有人都不敢当着他的面提及这事,除了刚才那人。
“呵,说的对,有些人本就该死,我又何必保全他们呢。”卜芥朝后勾了勾手指,示意明霞过来:“你的剑给我。”
见七星剑要接入卜芥手,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你干嘛!想杀我们!”
“对啊,我想。”在明霞还在犹豫要不要给他时,他一把拿过剑柄,置于身旁。只留明霞与白钰面面相觑。
“你不能这么做,官府不允许你这么做。”
能管修士的朝廷机构只有司坊,官府只能管当地百姓。官府怎么就能不允许他这么做了。
“你们涉毒制毒贩毒吸毒,再有个不相干也是知情的同党,你们江浔城的官府可不能代表帝京的。”卜芥一剑削掉自己手臂上附着灵符咒的皮肉,仅差那么一点肉膜就能看到骨头。
“ 更何况,你们本来就不能活着离开江浔城,那我还救你们干嘛?!”
泛黑的血液淌过他的手臂,渗入指间,落在地面,每一滴的落地都在警示那些群众,告诉他们,在他们面前这个‘道士’有多么的不近人情。
不受司坊所限制,他也不用被凡人的气势压下。
既然这样,那就抄起锄头开干吧。他们人多,对面只有一个拿起剑的。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怎么回事。】还没等迈出一步,他们就因为莫名的重力而全体扑倒在地。
“跟你们,还用灵力?”呵,根本不屑。卜芥把环著随手抛给了后边随便一个弟子收捡,问道:“你们站得住几枚?”
“三枚,有的勉强能四枚。”
“是嘛。”卜芥抬起手,欲取下第二枚环著。
万冥宗的还尚可,但隔壁天山门那刚历练的弟子,就有些难了。那些个凡人也个个被压得喘不过气,有个体弱的甚至吐血了,卜芥便又将那欲摘下来的环著套了上去。
他跟弟子们商讨了下:“现在过半夜了,反正今晚咱们也休息不了了,要不加个班?”
背后的驻院还烧着,那些弟子不能遣返回去歇息,倒不如趁现在一阳初动时去把不老水那边解决了。
“卜师叔,掌教师兄不在,我帮你吧。我木灵根,剑修,布阵时派不了多大用场。”
“嗯,麻烦了。”卜芥的袖羽已被黑血完全浸湿,手臂也是血肉模糊,不忍直视。那个弟子在抓卜芥手的时候,手明显的在犯抖。
卜芥: “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你们可别学我。”
“是,师叔。”
“还有是,矜安,我在想,让你那些天山门的弟子闯去吧。”卜芥也算是看明白了:“那是他们自己的命。”
他不用规划别人的命运,那不是他的职责,就跟拯救苍生不是修士的必须职责一样。
“你怎么想开了?”白钰
“就刚才,脑子不知道怎么的开始回顾宋朝历史,自然而然就无畏了。”卜芥:“陷入险境后主和只会被吞并,主战才能翻盘。城中所有人都懂这个道理,我们也该这样。”
就算这次失败了也没关系。
上一世也没成功,这次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无数个大同小异的时空中,总找到有他们未来的身影,只是不知概率。
害怕生灵的死亡,是人存在于心底的,最渺小最软弱的善。
清曲不是世人眼中的善人,但也不至于完全是一个恶人。卜芥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让家长安心的好孩子,但至少,她不主动惹祸。
“白兰,没事吧。”明霞
经历那么些事,白兰找该习惯才对的。
“你的脸被抓红了。”他提醒道。
“我知道。”白兰连忙将面罩带上,遮盖了脸上的抓痕,强装镇定:“不要跟别人说。”
不要跟别人说她的面罩被抓掉了,不要跟别人说抓她的人有疫病。不要跟别人说,她的脸花了。
“白兰,明天交班时让鹿衔帮你检查一下吧,以防万一。”说完,明霞便默默离开了。
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料想过,只是她真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她都已经到患者的客栈门口了,当里边的人成群结队出来时,她想劝说他们回去,可却被扇了一巴掌,骂她贱人。
门口的卫兵就是摆设,由着他们进出。
白兰的面罩被抓下,被揪着头发走,被扔在地上,被踹,被棍棒伺候,浑身都是疼,全是淤青。
如果她晚点来,是不是就能幸免?
等棍棒停下许久后,她缓缓睁眼,看见那些人都扑倒在地,她不明所以,却在撑起身时明白了一切:是卜道长的灵压。
没过多久,明霞他们便来了。
那些天山门的弟子居然被允许出来了,还把作乱的人都扛回客栈,卫兵也送回了官府与司坊。后就留守在客栈外。
问来得之,他们能出来是卜道长与白仙长商议才勉强同意的,不过也提了一堆前提条件,简单来说就是:保命要紧。
【那我,还要不要进去呢。】白兰在门口站了很久,就是和门口的弟子说话把这晚上聊过去,她都不想再进去了。
她身上的伤还在疼,脸颊也是火辣辣的。
“白游医,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对啊,这里我们会看好的。就一晚上,没问题的。”
就连门口那两个弟子也这么说。
“算了,里面的人还等着我看护。而且,我得在晚上把药煎好才行,明早还得督促他们吃呢。”白兰忽然想起当年,她的师尊那句话:你放不下你的尊贵,那就会有无数人惨死在你的面前,若真到那个时候,你还有什么脸称自己为医者。
“我是医者嘛,医之大者,为国为民。”虽然白兰与此诗句相差甚远,但也想用来鼓励一下自己,不然她就真的太脆弱了。
“什么?我女鹅脸花了?!谁干哒?胆儿肥啊!”卜芥
虽然白兰有叫明霞不让说,但明霞可没同意啊。
明霞:“那群人,平时哑脾气,打人时挺精神。”
“……我知道了。”
卜芥知道那群人是个什么乐色,本想先去给白兰主持公道,但他眼下人在司坊门口,为去给仙家弟子讨回应有的权利,无法走开。
在他的脚踏上此路前,卜芥招呼明霞:“你先去看着半夏和木母,若有什么异常,便用这金丝蝶联系矜安。”
他将头上的金丝蝶取下,挂在了明霞耳后。
“去吧,乖孩子。”
卜芥像是在明霞身上寄予了希望,在推他离去后,他自己该踏上去往华贵高堂司坊的阶梯了。
“卜道长。”明霞可不认同卜芥此番的决定,叫住了他:“不找高术士来吗?上一世可是他把水患解决的。”
“能找到高川的只有鹿衔,我怎么找,总不能也贴小告示……他把水患解决的?什么水患?”卜芥只知道江下有鬼,却不知水患为何事。
明霞:“黄河改道,淹到了不老水,高术士倾身河道推了回去,避开了江浔城。”
“推水?”
这样功法,倒还有一人会,且高深。
卜芥:“矜安他听到了吧,这个他会的啊。”
他万生仙者的名头就是这么来的。
【明霞……】白钰
明霞:“师尊说他已在不老水,但是无法使用灵力。”
灵力,一旦来到凡尘界就一定会被司坊限制的东西。
“我知道了。你先去寻半夏和木母,看住她们。天亮之前,我定要把星轨钟停了。”卜芥
“那孩子说,他要把星轨钟停掉。”清曲在江岸前背对循循江涛,面对杜仲说:“虽不是我灭你们威风,但这江——”
水迸发出江口,溅得四周到处是昏黄的黄河水,却唯独没溅在清曲的身上,“——等不及了。”
杜仲被灵压得单膝跪于地上,狼狈不堪。
开始时只是感觉到卜芥摘了一指环著,灵压并不沉重。
可不知是他说错了什么,还是卜芥出了什么事,压在他身上的灵压越来越重,难以喘息。
“思仙。”清曲一脚踏在杜仲还强撑着的膝上,倾身近面,眼缘之间就差那么点分毫:“我当初死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你明白吗?”
那种被压的喘不过气,血脉都快静止了的悲痛感。这种感觉,当年杜仲可是亲自赠予过他。
“观…音?”就是他啊。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木兰诗
“你是我毕生所求的谅解。这是七年前我的想法。”
波涛哗然,杜仲奋起反击,一掌推去清曲肩膀,却是被他拿手挡了个正好。
“你画画不错,那戏水图,是我无意间看到,私藏的。在深知你是我的生死命门的情况下,还敢对你踏出一步,真是个蠢人。”
当年的清曲在穿上婚衣后,是多么期盼杜仲也能踏出那一步。即使到了现在,清曲依旧能感觉得到,当年的自己,是多么想要那个回应。
可是——
一时疏忽——
清曲没能让杜仲的长雀锁勒住自己的脖子,却被他另一只手抓住了肩,导致重心向前偏移。本以为可以乘此机会逃脱的杜仲被忽长而出的藤蔓绊住手脚,正在他准备启动火印时,清曲一柄拂尘刺到他眼前:“如我所料,你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狗。”
他,脚是悬空的。
在清曲死后,他见着个幻象,那幻象里的杜仲隔着丝绦对他说:我想你了。
那时,清曲是真的挺开心的。
如果他不是杜仲的仇人,杜仲不是他的死劫的话,他们或许真该有个情投意合的结局。可惜现实不行,在清曲被开心冲昏头脑,回宗门,为杜仲剥灵根时,他不仅被杜仲严词否认,还被推下了百丈台。
清曲一挥拂尘将杜仲撂倒在地。本来还因为灵压涨麻的身体,一下子被这江边的乱石滩嗑得生疼。杜仲还未适应处境,又被清曲拿脚踢一个翻身,单脚踩胸口上。
他勾起嘴角,得意笑道,“不过还好,我是你的师尊,永远都比你高一丈。”
就在卜芥夺舍过来的那一瞬间,清曲否认了那个濒死幻象。杜仲,死劫?不过是条天梯上的看门狗罢了。
而清曲要越过天门,可以选择感化这条狗,也可以把它打死,更可以直接跃进天门……他可以用千千万万种方法成仙。
要是真为了这条小小的看门狗留于原地,或后退,再或者被狗欺了,那才叫可笑呢。
长雀锁是一根串有铜板的红色丝绦,起初还是清曲编的。
杜仲的长雀锁,和白兰的谈?弓一样,都是最初就有的法器设定,但……我一直没写(榆木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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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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