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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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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鹿衔吗?
鹿衔,字缓归,百草阁菊派弟子,白兰的师妹,主要负责给各地游医提供药物资源,有司坊总部专门分发的行令牌和灵符咒,可以随意往返于百草阁与各地之间。
与高川的关系……
高川,高良姜,是她的等妹郎。可他们彼此从五岁开始,就在没见过对方。
再次相逢是两年前,那时,鹿衔一眼笃定了高川,高川也占得了鹿衔。
两人相差十岁,现如今,鹿衔才十七,高川就已经二十七了。
虽然他们难得见面,但鹿衔对他还真不客气:“老男人。”
“……”高川虽然想反驳,但鹿衔说得的确是事实,也只能自己婉转叹息:“那你就不要我了?”
“干嘛不要!再老也是我的。”鹿衔
梦花背着药箱走在他俩身后,莫名感觉自己和旁边的狮子狗一样多余。
“妞妞,你饿了吗?”
狗子附喝着大叫一声:“汪!”
“反正我是饱了。”
想当初,梦花以为自己拜入百草阁后的日常就是学习学习学习学习。
可事实是,百草阁那群长老要么进洞闭关,要么出去救济,还有好些在阁内的全在扎堆研究药剂,完全没空管新入门的弟子。
鹿衔把梦花带给安仁长老,好不容易找着个师拜,以为终于要开始修仙习医之旅了,结果却被安仁长老推给了鹿衔,说:“我最近在制药,没空教她,要不就让她先跟着你,你代我教些基础。”
她们这次来江浔城也是安仁师尊安排的。
在行途时,鹿衔忽然收到消息说,天山门历练弟子缺个辅教。正好鹿衔离江浔城最近,就叫鹿衔顶上。
梦花也因此成了个买一送一的小辅教。
梦花在鹿衔那里听说,她当初来百草阁时也没老师带,全靠师兄师姐们教,她也是在那时和白兰师姐认识的。
等鹿衔学了些本事,她才和安仁师尊一同出诊,那时不知挨了多少板子,抄了多少书。
在百草阁,只有拼了命的努力才能追赶前人的影子。
单只是努力,只能让你留在百草阁而已。
“话说,上次那个小孩怎么样了?”鹿衔询问道。
“小孩?”高川想了想,在队伍中年纪最小的应该是:“明霞吗?他也就比你小不到一岁吧。”
“那我不管,他就是比我小。他的脚伤怎么样了?没什么后遗症吧?”鹿衔为他治疗的时候都已经是两年前了,现在也应该复查了。
“应该没有,我见他走起路来挺正常的。你若是担心,改天再去看看吧。”
高川领着鹿衔来到驻院,问:“你是要去我房间还是格外——”一个房间?
没等高川说完,鹿衔就说:“我去和师姐一间,不用你操心。”
“……好吧。”高川倒是表面答应,内心却老心寒了。
都说三岁一个代沟,他俩可是有三个多的沟呢。
“卜芥!”
还没等着他几个上楼梯,隔壁楼就传来震耳的吼骂声。
“你昨天去城里干嘛了?!满街都是你的通缉稿!”金灯一把将手中的纸卷拍在桌上,房间也在那声响后再也没了动静。
良久后,他们才在门外才听着卜芥轻笑了声,抖着那稿子问:“妈,这画画得这么独树一帜,你怎么认出来的?”
高情商:独树一帜
低情商:什么玩意
清曲君虽然男身女相,但好歹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怎么这画就画得这般潦草了呢?
虽然这个如草稿般的画风卜芥还挺喜欢。
“你是我孩子,我怎么就认不出来了——”金灯
“实话。”卜芥都不想戳穿她。
“额……就,行为做事的风格……大白认出来的。”金灯坦白了。
金灯路过时是真没看出来,可卜耳一直咬着她的羽袖往人群里凑,她才注意到下边白衣朱砂的描述,后听到旁边的人说丢的东西是罂粟和□□,金灯才意识到卜芥又惹事了。
“大白?”卜芥伸手摸了摸金灯身旁卜耳的脑袋,问着:“这是我取的代称啊……它还是不愿告诉我名字。”
卜耳很嫌弃的将脑袋往下沉了沉,可又想着卜芥并没有对事物的感觉,有些替他悲哀。
还是撑起头来就任他摸吧。
“其实,这方面的原因……”金灯顿了声,看向卜耳,忧着脸说:“他喜欢清曲,不愿外人叫他,这你是知道的。”
金灯也怕卜芥伤心,但她真的不敢告诉他,关于卜耳……关于清曲的父亲……
“好了,忧伤的话题到此结束,说回正事。”金灯才意识到卜芥在转移话题,立马给他揪回来一顿批:“你应该知道,这里不是万冥宗,不可能任着你的规矩来!你要是被抓了,可是要做牢的!”
“哎呀,放心啦,我都准备好去自首了。不过在这之前呢,你帮我……”
里面的谈话声越来越小,小的在门外根本听不清。
“那个卜道长犯了什么事?”鹿衔问高川。
“我不知道。不过我们好像已经被发现了。”高川
“你们俩个,”梦花在一旁嘘声的呐喊,“到底还走不走了!药箱很重诶!”
“高川,你怎么在这?”楼上,一穿着青衣道袍的修士叫着高川。
听这叫法便能知道,这人的辈分在高川之上。
高川:“师父?你怎么来着了?”
**
明霞没睡好。
因为半夜忽然降温,明霞就把自己的被子盖在了白钰身上,和他一起睡。
但明霞睡觉有个毛病,喜欢侧蜷着脚,这是在黑市时养成的习惯。
和白钰睡,若是两年前,蜷着脚得话位置还够。但现在就不行了,容易踢着白钰。
他一直强迫自己躺平,但睡得半梦时身体还是自动蜷着了,又得调整姿势重新睡。
整个晚上,他一直在跟自己的习惯做斗争。
到早晨了也没个安宁。
白钰没睡好。
其实原本是睡着了的,可是半夜降温,正当他打算起身,把自己的被子给明霞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先被明霞盖了层,明霞就挨在他旁边。
可明霞睡得并不安稳,没过一阵子就会醒来调整自己的姿势,后又慢慢往白钰身边靠。
直到外面的天光明了些屋子,白钰都没怎么睡。
看明霞因不习惯平躺睡姿反复调整,没睡一会儿又会往白钰这边靠过来。
因为,有安全感。
“明霞,”白钰见着外边的天光,又看了看身旁的明霞,唤道,“该起床了。”
“……嗯。”他只是答应了,但完全没动静。
但好像是因为察觉到白钰要起身的原因,明霞慢慢将自己蜷缩起来,裹着被子继续睡。
这才是他正确的睡姿。
白钰想去拉起他,却听着明霞含糊说了句:“一刻钟……”
要是在天山门,白钰肯定不等他这一刻钟。但这里不是。
“好吧,一刻钟。”白钰也躺了下来,睡在他身边:“需要我抱着吗?”
以前也是这样的。
明霞半眯着眼,脑子转了好一阵才想明白,拱身到白钰怀中,靠着就昏睡过去,嘴里小声的念叨了声:“要……”
他就等这句话呢。
白钰搂着明霞,两人交错着腿,凑在一起睡。
一刻钟很短,但足够了。
只需要,睡一会儿就好。
没有任何音响能扰着他们,整个房间安静祥和。
包括前来叫门的卜芥。他简直自找虐不可活。
【淦!你们的攻受属性绝对有问题!】卜芥(メ`[]’)/
“师尊,一刻钟了。”
一刻钟到了,明霞也醒了,倒是抱着他的白钰还睡着。
【看来他也没睡好。】明霞把白钰有些挡脸的鬓发撩到颈后,手就有些不舍拿开了。
“矜安,起床了。”
还是直接叫字管用。
白钰迷糊地撑起身,向明霞道了个:“早。”
“早。但也不早了,师尊可是陪我赖床了一刻钟。我们得赶紧收拾,才能赶得上今天的早饭。”说着,明霞把自己的衣服披好,将依旧有些睡意的白钰拉到镜前,帮他穿外衣,系腰绦。
“其实不吃也没关系不是吗?”白钰可知道明霞学了辟谷术。
“吃了也没关系不是?坐下,我帮你束发。”明霞
白钰有起床气,这是真的。
若只是入静,进识海,那他是可以立马醒来,但如果是像普通人那样直接睡着,那起床的时候真的相当痛苦。
他就任由明霞摆弄头发,自己撑着脑袋小眯了会儿,等在醒来的时候,头发就已经被束上去了。
“全部都梳上去了吗?”白钰平时都是半披发的,有时懒得梳,就会找个簪子全都盘上去,倒是很少会束成马尾。
这头上挽发的那个簪子还是明霞送的。
“嗯,因为好看。这算是我自己的私心吧。”明霞束好自己的头发后,从绶带中拿出了件薄绒斗篷,披在白钰的身上。
这个天穿刚好。
“这些事,以前都是我帮你做的。”白钰
像是穿衣服,束头发,披斗篷,白钰都帮明霞做过。
“那以后就由我帮你做吧。”在帮白钰把斗篷的系带系好,明霞并没有打算就此离开,而是拉着斗篷的衣缘,对白钰说:“不过,我想……求个东西……”
“……你,”白钰一瞬间觉得自己身上压了千金重,但面对明霞又摆脱不了,“又是跟话本学的?”
“的确是话本,但我想要,跟话本无关。”看明霞这拽衣领的小情绪,应该是不打算放白钰离开了。
“但你还小——”
“但是我想,而且我明年就十七了,放普通人家,亲都订了。”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白钰可是从小就被灌输着洁身自好的传统思想,就算他没有修传说中修必死的无情道,那也是当了七十多年的木头。
上一世明霞不能拿白钰怎样,这一世怎么也不能……
“你想,但我不愿,你打算强迫我吗?”白钰仗着身高优势摸着明霞的脑袋,软化了些明霞执着的态度。
“不会,我强迫不得师尊。”明霞扶住白钰的后颈,踮起脚来,说:“所以,由我主动可以吗?”
出门后,明霞走在前面,把白钰拉得可紧,生怕把他丢了一样。
“高川,你怎么在这?”
他们听声回头,见着隔壁房间有个陌生的修士看着楼下,唤这高术士的姓名。
“师父。”这位鬼妖道,便是当年把高川带走,加以培养的修士。
“白钰。”长河剑将手中的伞拿给鬼妖道,问候恰逢路过的白钰:“这个发型很适合你呢。”
“师叔。”白钰还有些疑惑长河剑为什么在这里,却又忽然想到她本就应该在这:“你不是负责这次历练的长老吗?为什么不去带领弟子。”
如果上一世,长河剑不离开,那么那些弟子也不会死,半夏也不会入魔。
“这是他们的历练,我何必大费周章。而且,这不是有你吗?”长河剑,她可是个不称职的长老,一直都是。
她这是把这担子扔给白钰了吗。
白钰:“可是他们——”
他们会死,这事长河剑自然知道。
“若非他们,谁又能赴。总得有人去承担后果。”她像是知道白钰要说什么,先一步劫了他的话。
总得有人承担后果,不管是天山门,还是万冥宗,再或者是……
长河剑走得时候,没有一丝风能挂在她身上,还是鬼妖道替长河剑道了句:“我们先告辞了。”
其他的,她什么都没留下。
“长河剑?(灵修榜)第二那个?”卜芥对长河剑的印象只有一个:万年老二。
“你要真和她打,还不一定能打过呢。”白钰
“我打不过没关系,清曲打得过就行。”卜芥缩在太师椅上,悠闲的看着书:“不过你那个师叔身边的仆人有点东西,他背后的配音演员是个美强惨专业户,配过的角色大多都有点千层饼的意味。如果真是他配的,那就绝对不可能是什么简单的配角。”
“仆人?”是指那个穿道袍的男子吗?白钰说:“他不是高川的师父吗?”
“诶?是吗?!我搁后边看的,还以为是主仆呢。”卜芥
那人对长河剑惟命是从的,难怪卜芥误会。
不过,白钰身边是不是少了个人?
“明霞呢?你们没一起?”卜芥今早还见着他们一起的来着。
“他被鹿衔拉去做复查了。”
虽然说是复查,但看鹿衔撸袖子的那个架势,八成是要重新接骨了。
不过白钰来找卜芥,可是有事要问的:“你昨天晚上找我何事?”
“我昨晚……”卜芥仰头长望,一拍脑袋说:“我给忘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记性不大好,可能是因为清曲转世的原因吧……哦,对了,清曲!”
卜芥又给想起来了:“我是想问你昨天和那个清曲的转世交手得咋样。当时我尽怨着半夏和木母去了,忘了问。”
“清曲的转世?”白钰不知道那人和清曲的关系,不过有些事,他确实疑惑:“他可是与我打了个平手,又能驱动拂尘,你确定他不是清曲本人吗?”
“我怎么知道,应该是吧,至少人魂是。”
不然也不能驱动拂尘了。
“哇偶,这个拉后颈亲亲好色哦!”卜芥看话本看得上头,没注意着旁边白钰的黑脸。
卜芥根本没认真听他说嘛!那还聊什么!
“拉后颈……”白钰忽然回想起今早,明霞也是:“果然是你!”
果然又是卜芥给话本教的!
“啊?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平手?”随后卜芥又惊呼一声:“你和他居然只打了个平手?!”
“重点根本不在这句!”白钰
当然不在这句。
只是有些时候,要适当屏蔽掉一下内容,才能让自己活得比较正常。不然……难道真要卜芥去理清关于这具身体的归属权吗?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细想的好。
“哦对了,等思仙回来后呢,我可能要去坐牢几天,在此期间,你要保护好那些弟子哦~”卜芥
“出什么事了?”
“嗯,怎么说呢……”卜芥叹了口气,略微严肃的说道:“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我总感觉,天道要把我支开。”